返回

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9章:伪诏现世,王权争斗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报信的太监跪在殿前,嗓门扯得又尖又亮:“陛下醒了!” 话音刚落,御书房外那群人就跟炸了锅似的。大臣们交头接耳,脚步乱挪,有人往前凑,有人往后退,生怕站错了队。慕容昭站在檐下没动,手里还攥着那卷伪诏,脸上的笑却一点点冷了下来。她涂着大红口脂的嘴抿成一条线,指尖掐进绸布边角,把那明黄的边都揉皱了。 云璃可不管她心里翻江倒海,抬脚就往寝殿走。小六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低声问:“姐姐,咱们就这么进去?不等通报?” “通报?”云璃头也不回,“他刚醒,这时候谁敢拦我,我就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她走得快,裙摆扫过青砖地发出沙沙声,像狐狸踩过枯叶。发间的狐尾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映着晨光一闪一烁。她昨夜跳江救人,衣服到现在还是半干不湿,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可她一点没觉着难受,反倒觉得浑身轻快。 燕无咎醒了。 这事儿比什么都重要。 寝殿门口守着两个太监,一看她过来,脸色立马变了。其中一个伸手要拦:“银霜姑娘留步,陛下刚醒,御医还在——” 话没说完,云璃抬手一扬,袖中滑出一道淡金光纹,在空中绕了个圈,那两个太监顿时眼神发直,身子一软,靠墙站那儿就跟木头桩子似的不动了。 小六吐了吐舌头:“姐姐又用幻术?” “不是幻术,是让他们歇会儿。”云璃推门进去,“总不能真打出去吧,回头又要有人说我妖气伤人。” 屋里点着安神香,味道清淡,混着药味儿不刺鼻。床帐半垂,燕无咎靠在榻上,脸色还是白,但眼睛睁着,黑沉沉的,正盯着房梁看。听见动静,他慢慢转过头来,看见是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 “你还知道回来?”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被火烧过。 云璃翻了个白眼:“我不回来,你打算躺着等谁?皇后娘娘给你端参汤?” 她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他一眼:“脸色差得跟纸糊的似的,嘴唇也没血色,活像哪家祠堂里供的牌位。你说你,好好的皇帝不当,非要学人英雄救美,江那么宽,雷那么大,你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沉了怎么办?” 燕无咎听着,忽然抬手,慢吞吞地摸了摸她沾着水汽的发梢。 “沉了也认了。”他说。 云璃一愣。 这话太轻,说得也随意,可偏偏砸得她心口一闷。她张了张嘴,想骂他疯,想说他傻,可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别这样。” “没有下次。”他闭了闭眼,“我也不想跳江。” “不想?”她冷笑,“那你抱着我往下坠的时候怎么不说?” “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他睁开眼,看着她,“你不会让我死。” 云璃瞪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猛地扭头,假装去倒茶,手却抖了一下,茶杯磕在桌上响了一声。 小六机灵,立刻蹲到床边,仰着脸问:“陛下,您还记得昨夜的事吗?国师、水蛟、黑帆船……还有那道天雷?” 燕无咎缓缓点头:“记得。国师临走前说了句话。” “什么?” “他说——“密令已出,江踪难掩”。”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云璃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来:“密令?什么密令?” “不清楚。”燕无咎撑着床沿坐直了些,“但他走之前,从怀里掏出了块令牌,扔进了江里。” “令牌?”云璃眼神一利,“什么样的?” “黑色的,巴掌大,正面刻着“追”字,背面……好像是条蛇盘着。” 她瞳孔微微一缩。 小六没察觉,还在追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沿江搜?或者调天机阁的人去查?” 燕无咎没答,反而看向云璃:“你怎么看?” 她没立刻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狐尾玉簪的尖端。片刻后,她低声道:“那不是普通的令牌。” “那是我母亲一族的信物。” 小六吓一跳:“姐姐,你是说……” “九尾狐族有个古老规矩。”云璃声音压低,“一旦族中有重大变故,长老会发出“追影密令”,召所有幸存者归族。这块令牌,就是凭证。” “可你不是唯一的遗孤吗?” “理论上是。”她眯起眼,“但二十年前那一场屠杀,未必所有人都死了。也许……还有别人活下来。” 燕无咎盯着她:“所以国师扔这块令牌进江,是在传递消息?” “不只是传递。”云璃摇头,“他是想引人出来。他知道我会追这条线索,所以故意留下它,等着我上钩。” “那你去不去?” 她笑了下,笑得有点冷:“当然去。他以为我会上当,可他忘了——我才是最懂这密令的人。” 燕无咎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枕下摸出一块湿透的牌子。正是昨夜她从他怀里拿出来的那半块天机阁令牌。 “拿着。”他递给她,“天机阁在八州都有暗哨,你可以调用。” 云璃挑眉:“你不怕我拿了令牌跑了?” “你要是想跑,昨夜就不会把我拖上岸。”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接过,塞进袖中。 “算你聪明。”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六耳朵一动:“是禁军靴子的声音,至少十个人。” 云璃立刻警觉,手按上玉簪。 门被推开,李承志带着一队禁军进来,单膝跪地:“陛下,末将奉命接管寝殿防务,确保您的安全。” 云璃冷笑:“又是张辅派来的?” 李承志低头:“末将只听陛下号令。” 燕无咎靠在床头,声音淡淡:“准了。但有一条——没有本王亲口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此殿,包括皇后、首辅、王爷。” “是!” 禁军列队站定,守在门口和窗边。云璃扫了一圈,见这些人站姿稳、呼吸匀,不像寻常宫卫那般浮躁,心里略安。 她转身对燕无咎说:“我要出宫一趟。” “去哪儿?” “江边。”她说,“那块令牌沉的地方,一定有痕迹。我要亲自去看看。” “你现在出去太显眼。”他皱眉,“慕容昭肯定在盯着。” “所以我不能走正门。”她眨眨眼,“我又不是第一次溜出宫。” 小六立刻举手:“我陪姐姐去!” “你留下。”云璃指着他,“陛下这儿需要人看着。再说了,你上次偷溜出宫,差点被赵全的傀儡抓去炼药,忘啦?” 小六缩脖子:“那次是意外……” 燕无咎看着她,忽然问:“你有把握?” “没有。”她坦然,“但我得去。这不只是为了找线索,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当年灭我全族的,到底是不是国师一个人在背后动手。” 他点点头,没再多劝。 云璃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你好好躺着,别乱动。等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又偷偷批折子,我就把你剩下的奏折全烧了。” 燕无咎居然笑了下:“你敢。” “我怎么不敢?”她扬起下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点火?” 他摇头,闭上眼:“快去快回。” 她没答,推门出去。 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潮湿味。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小六追上来,压低声音:“姐姐,咱们怎么出宫?” “走狗洞。”她说得理所当然。 “啊?” “前院马厩后面那个,去年我逃赵全追杀时挖的。你还记得不?上面盖着草堆,掀开就能钻。” 小六挠头:“可那地方现在归新来的管事太监管着,听说是个狠角色……” “没事。”云璃笑眯眯,“我给他送过两回胭脂,他见了我都绕着走。” 小六:“……姐姐,你什么时候还干这事儿?” “情报工作嘛。”她拍拍他肩膀,“有时候,一支口脂比一把刀还好使。” 两人拐过回廊,正要奔马厩去,忽然听见远处钟声响起。 当——当——当—— 三声急促,宫中遇险的警讯。 小六脸色一变:“出事了!” 云璃却没停步,反而加快了脚步:“别管钟声,先出宫。真正的麻烦,从来不在宫里头。” 他们一路穿廊过院,避开元卫,终于来到马厩后。草堆如旧,掀开后露出一人高的土洞。云璃二话不说,弯腰就钻。小六紧随其后。 刚爬出洞口,外头就是一片荒草地,再过去是江堤。晨雾未散,江水灰蒙蒙地流着,岸边残留着昨夜大战的痕迹:焦木、碎船板、干涸的血迹。 云璃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目光扫向江面。 “就是这儿。”她低声说,“国师扔令牌的地方。” 小六紧张地左右张望:“姐姐,你看那边!” 他指着下游不远处,江边浅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云璃眯眼望去,心头一跳。 那是一截断掉的玉簪尖,插在泥里,周围一圈水渍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拔出那截玉簪。 簪身断裂处整齐,像是被利器削断。而那抹金光,竟是从内部渗出的妖气残痕。 “这不是普通的簪子。”她喃喃,“这是……族里长老用来封印密令的容器。” 小六瞪大眼:“意思是,密令不止一块令牌?还有别的东西藏在这儿?” 云璃没答,手指抚过簪身裂痕。忽然,她指尖一痛,一滴血渗出,落在簪尖上。 刹那间,金光暴涨。 一道虚影从簪中断裂处升起,模糊不清,却能辨出是个女子身影,披着长袍,手持桃木杖。 “璃儿……”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你见到此影,说明我已经……不能再护你了。” 云璃浑身一震。 那是隐世长老的声音。 “密令是真的。”虚影继续说着,“但传令之人,不是国师——是他背后的那位。二十年前的血案,从未结束。他们……还在找你。” 光影闪烁两下,彻底消散。 小六呆住:“姐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云璃握紧那截断簪,指节发白。 半晌,她低声道:“意思就是——有人冒充长老,发了假密令。” “目的呢?” “引我出去。”她抬头看向江面,“然后,杀了我。” 风掠过江面,吹得她裙摆翻飞。远处,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正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男人,手里拎着鱼篓,看似寻常。 可云璃看得清楚——那鱼篓底部,压着一块黑色令牌,正面一个“追”字,漆黑如墨。 她勾了勾嘴角。 “好啊。”她轻声说,“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她转身对小六说:“回去告诉陛下,江边有饵,我咬住了。” “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个,pretending是我长辈的人。” 她说完,一步踏出,身形渐淡,化作一道白影,掠过江面,直奔渔船而去。 小六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喊:“姐姐!小心啊!” 风把声音卷走。 渔船边上,斗笠男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他咧嘴一笑,从鱼篓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刻满符文。 江水轻轻拍岸。 云璃落在船头,与他对视。 “哟。”她说,“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男人不答,刀锋一转,直指她咽喉。 她笑得更欢了。 下一瞬,白影闪动,刀光四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