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姜离的神态黯淡了许多。
周司辰见他脸色不太对劲,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Adrain那边可以往后推迟一下吗?我想先去一趟夏宁的画展。”
姜离是有点不好意思。
Adrian是著名画家,愿意把画给他们代卖,是难能可贵的机会。
按说他们应该准时过去。
只是,她得去一趟夏宁的展会现场,弄清楚那几幅画是怎么回事。
周司辰舍不得她为这点小事忧心,便说:“Adrian那里随时去都可以,你不用有顾虑。”
姜离担忧,“会不会让Adrian觉得我们诚意不够?”
“不会,他不在,他把存画的
因为Adrian就是他。
“这样啊。”姜离有些意外,“他对你这么放心?”
“是啊,我救过他嘛。”
周司辰不想让姜离起疑。
姜离瞅着他,“他给你这么好的优待,一定愿意帮助你,你为什么不跟在他身边?”
“你也知道,他常年在国外,我家里有个奶奶要照顾,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周司辰解释的很合理,可姜离还是有点不信。
“他的成就,随便拉你一把,你根本不用去夜色当模子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姜离目光中带着怀疑。
周司辰垂了眸,嗓音很低,“姐姐,对不起,我是有事瞒你……”
姜离皱起眉头,心里有些许不高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混沌。
没多久厉泽又来了,她没有花太多心思去思考一个小模子哥的事。
第二天在画室遇见他,看他挺真诚的,没想太多了。
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许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
比如夜色经理说他一年来一次,如果他看上了的,他分文不取。
他一个小模子哥,哪能有那样的话语权。
周司辰缓缓抬起头,忧郁的双眸里透着真诚。
“姐姐,其实那天晚上,你刚进夜色,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我……”
“别结结巴巴的,最好一次性给我讲清楚,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她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差点要误入歧途的小弟弟。
她虽然有心要利用他,但她支付酬劳,还愿意拉他一把,都把她最丢人那一面告诉了他。
结果他却好似是刻意接近她。
万一是厉泽的人,万一是夏宁的人呢?
她的很心乱。
她对厉枭都还抱有质疑和防备,对他没有。
他却有点让她失望。
周司辰急声解释。
“姐姐,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怕你看不上我,经理是我远房亲戚,我就让他帮忙。”
周司辰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所做的那些,真的只是想接近你。”
他说得真诚,那双眸子干净见底,不染一丝瑕疵。
“当真只是这个原因隐瞒?”
“是我居心不良,所以才编造了那个谎言,姐姐,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周司辰急得双眼都带着湿意。
他这副模样看着真不像是因为她身边的人而接近她。
姜离瞬间觉得她的话说得有些严厉了。
她软了声音,“我只是不想让别有心机的人接近我,你不是那种人就是行。”
“姐姐,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周司辰眼巴巴地望着她。
他刚说对她一见钟情,多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以为他是模子哥,有些行为,是逢场作戏。
可他坦白他不是。
“你不是真模子哥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至于你说的一见钟情……”
姜离抿了抿唇,“还是算了,我已婚。”
“可你不是要离婚吗?”
“我离婚了,也不可能嚯嚯你一个小年轻。”
周司辰微微皱眉,“年轻有错吗?”
“年轻没错。”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周司辰眼巴巴地瞅着她,“我可以等。”
他等了好多年,终于找到她了。
但有点迟,她结婚了。
好在,她要离婚。
他可以再等等。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不自在,算了,饭都快凉了,先吃东西,吃完去画展。”
姜离提了这事之后,周司辰吃饭时很乖,一句话都没有说。
饭后,还是昨天那辆劳斯莱斯来接的他们。
姜离看向周司辰。
周司辰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赶紧解释,“Adrian说他的车可以给我用到离开。”
上了车,司机把两张门票递给周司辰。
“你买好票了?”姜离惊讶。
“嗯。”
姜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身边有个长眼色,又懂事的小弟弟,还挺方便的。
不然,她这一路出行,可能都没有这么顺畅。
“谢啦。”
“是我带你出来的,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客气。”
姜离没再说话,先去画展要紧。
画展是在伦萨市中心的体育馆举办,能容纳好几千人。
姜离望着馆外的巨幕广告,心里百感交集。
因为下面还有一行字,厉氏集团独家冠名。
夏宁的这场画展能办得这么隆重,厉泽应该出了不少钱来捧她吧。
那晚,她跟厉泽吵架的时候,她说她要出去工作,她说她会画画。
“你除了会画我,还会画什么?”
厉泽损她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他好像真的忘了,她第一次画画的时候,画的也是他。
他从她身后搂着她,夸她。
“阿离画的真好,阿离要好好学,等阿离长大了,我给阿离开画展。”
姜离颤了颤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戒断反应。
她的心,依旧还有余痛。
她的悲伤,落入周司辰的眼中。
周司辰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拉起被她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扭头对周司辰说:“我们进去吧。”
周司辰忍不住心疼,“这是在国外,应该没有人认识你,你不用这样。”
“你不懂,就这样吧。”
厉泽昨晚给她电话的时候,说有国内的狗仔。
她没必要让媒体把她写得乱七八遭。
“你之前都这么委屈自己吗?”
周司辰的心脏闷闷的难受着。
这得有多爱,才能这样隐忍。
厉泽怎么忍心让她这样委屈?
怎么能这样辜负她?
尽管厉泽的做法,导致她要离婚,他并没有为此开心,更多的是心疼。
姜离挺直脊背走进去。
周司辰也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跟在姜离身侧。
会场内,人很多,各种肤色都有。
由此可见,画展的宣传力度很大。
姜离无心欣赏,四处张望着她的画。
这时,馆内中央C位围了不少人,解说员正在用英文讲解。
“这四幅作品,是夏小姐这几年的作品中,她本人最喜欢的。”
“她想表过的是幸福有千万种形态,其中有一种,大概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因此这一个系列分为春夏秋冬四季,把这些幸福的理念都融入在作品中……”
姜离挤进人群,终于看到了那四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