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陈志远的心中倒也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想要筹建一个食品加工厂,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那么多的环节,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陈志远想到这里,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之前和谭悦讨论厂房的那个王振。
“走吧,咱们去县里一趟,正好我的车上又带了一些猎物,可以给县里的供销社送去一些。”
见到陈志远的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谭悦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这时候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王振做的。
所以心中充满了疑问。
不过她还是很听话,上了陈志远的吉普车。
“那个和你介绍厂房的家伙,或许是不简单啊。”
“我感觉这件事情,就和那个小子有关。”
陈志远在路上这样开口说道。
谭悦愣了愣神,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陈志远。
她之前只当自己去看厂房的事情,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而且在那个时候,县里领导也是答应了要给他们物资。
所以。
谭悦更是没有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听到物资的事情泡汤,谭悦才感到事情有些不简单。
明显已经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志远哥,那我们还能要回来这些物资吗?或者是从那个王先生的手里,买到合适的厂房?”
谭悦的这话,似乎是在无心当中说出的。
因为事情的结果如何,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陈志远在之前,也是提到了这件事情,或许是和王振有关的。
或许。
是谭悦刚刚走神,没有听到罢了。
陈志远这么想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他们两人就来到了领导所在的地方。
陈志远问了问领导所在的地方,直接带着谭悦冲了过去。
他的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而且不用这县里的厂房也差不多可以。
但说白了,他还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县里的领导如果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想要糊弄了事,那陈志远也就会变得心灰意冷。
与其待在这种地方,他还不如回到红星林场里面算了。
想到这里,陈志远的脚步更加坚定。
不论如何,他也要见到领导,问个清楚。
就在陈志远和谭悦两人,即将去到领导办公室的时候。
突然见到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领导,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团结林场没有当回事?”
“都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么还变卦了呢?”
陈志远也没有给领导留面子,直接在办公室门口质问道。
听见这话。
领导先是愣了一下。
哪怕是他,也没有料到陈志远会这么快杀过来。
而且,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县里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估计也就只有陈志远了。
“志远同志,来,到屋里来,我给你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领导的脸上带着愧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了。
如今事情的正主找了过来,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陈志远虽然心里窝着火,但也只好忍耐一下。
那领导似乎也有难处,他怎么好意思咄咄逼人。
两人进了屋里,坐了下来。
领导亲自接了两杯热水,放到了陈志远和谭悦的跟前。
“实不相瞒,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些物资虽然不算特别重要,但不知怎么的,竟然吸引了上面的注意。”
“实际上是上面发了话,让我们不要再管这些物资了。”
“我才刚刚接到这样的通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些物资被人拉走了。”
听到这话,陈志远心中也是泛起了层层涟漪。
不管做这件事情的,究竟是不是王振。
反正这人的手段怕是不简单。
让上面发话,彻底震慑住县里的这些人,当真是好手段。
现在团结林场没有了物资可用,事情陷入到了僵局当中。
看到陈志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领导歉疚的自嘲一笑。
事情办砸了,他的脸上很没有光。
“志远同志,现在那些物资,要么是被藏起来了,要么就是被拉到了市里去了。”
“眼下咱们是指望不上这些东西了,这事的确是怨不得别人,只能埋怨我们县里没有护住这些物资。”
“我刚刚是正准备出去,要开一个会议,想想办法帮你解决场地的问题。”
“县里也有一些好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你想想办法,在县里弄一个场地。”
领导见两人没有说话,场中的气氛有些尴尬。
只能是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好的一个计划,眼下被人给破坏了,他作为县里的领导,总要是给出一个说法。
听到对方的诚意,陈志远没有着急表态。
如果是县里能认真起来,直接给他们团结林场安排一个地方,明天就能投入使用,买来机器放上,那事情还有一线转机。
可若是县领导的这话,不过是在打马虎眼,其意思就是稍稍出一点钱或者力气。
那说白了,吃亏最大的,还是团结林场。
即将到手的物资没了,意味着他们白白损失了很多。
而且,还是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就损失了这么多。
别说是陈志远,就算是谭悦都感到有些不满。
“领导,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要这样做事?这不是摆明了和我们过不去吗?”
“我们团结林场这是在为了百姓做好事,可不是在故意贪图县里的东西啊。”
“不说别的,就算是您自己设身处地的为我们想一想,也不会愿意吧?”
谭悦的语气有些冰冷,话里的不满几乎是不言而喻。
领导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嬉皮笑脸。
见领导面带愧疚,却并没有表态,谭悦再度开口问道:
“我想问问,那个在背后撺掇这事的,是不是一家姓王的?”
领导在听到这话后,眼神都不由得变了。
他倒没有因为提到姓王的一家人而感到多么震惊,只是因为谭悦竟然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而感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