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买了冰淇淋，分你一半！”
王玄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王朵正小心翼翼地把冰淇淋分成两半。
动作很笨拙，勺子握得不太稳，但很认真。李阿姨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意。
“哥……哥哥，给你。”王朵递过半个冰淇淋，上面还插着勺子。
王玄接过，尝了一口。很甜。
“好吃吗？”王朵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王玄说，“谢谢。”
王朵开心地笑了，然后开始吃自己的那半。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像是要把这种感觉刻在记忆里。
李阿姨去厨房准备晚饭了。客厅里只剩下王玄和王朵。
“想上学吗？”王玄问。
王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不知道。”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选择在你。”王玄。
王朵低下头，小口吃着冰淇淋。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哥，我……我想去！”
“行！这两天我让人带你去南不开大学。”王玄。
王朵抬起头，眼睛里有光：“真……真的？”
“真的。”
“谢谢……哥哥。”王朵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玄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李阿姨的手艺不错，王朵吃得很多。
她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饭后，王朵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动作慢，但李阿姨很有耐心地教她。
王玄打开手机，先龚庆打了电话。
“最近全性如何？”
龚庆：“回掌门，一切顺利进行，各个大区以及各个堂口已经建设完毕。并且已经成功和风家达成了情报共享。另外，吕良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初步掌控吕家，族老们表面服从，但暗中有小动作。吕恭被软禁，吕慈闭关不出。”
“让吕良自己处理。”王玄，“这是他的考验。”
“明白。还有，风正豪会长想约您见面，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议。”
“时间地点他定好了发我。”
“好的。”
王玄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通明。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
第二天一早，张楚岚意外来电。
“老王，有空吗？想跟你聊聊。”张楚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有。哪里？”
“天津吧，你定地方。我和宝儿姐过去。”
“来我别墅。”
“好，两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王玄有些意外。
张楚岚主动找他，而且带着冯宝宝，这说明事情不小。
碧游村事件刚结束，公司应该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张楚岚作为临时工助理，按理说会很忙。
但他特意抽出时间过来。
王玄让李阿姨多准备些茶点，然后坐在客厅里等。
王朵很好奇：“哥哥，有客人？”
“嗯，两个朋友。”
“我……要打招呼吗？”
“你想打招呼就打，不想就在房间里玩。不用勉强。”
王朵想了想，说：“我……我想看看。”
“好。”
两小时后，门铃响了。
李阿姨去开门，张楚岚和冯宝宝走了进来。
张楚岚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乱，眼里有血丝。
冯宝宝还是那副打扮，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眼神空洞。
“老王。”张楚岚打招呼，然后看到王朵，愣了一下。
“这我妹妹，王朵。”
王玄介绍。
王朵有些紧张，小声说：“你……你们好。”
冯宝宝盯着王朵看了几秒，然后说：
“你身上，有蛊的味道。但已经变得很淡，快没了。”
王朵吓得后退一步。
王玄拍了拍她的肩：“你去楼上玩吧。”
王朵点点头，快步跑上楼了。
张楚岚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王玄，眼神复杂。
“陈朵？”
在他的印象中，陈朵是一个穿着特质防护服，面容枯瘦的女孩。
和眼前这个虽然有点害羞，但是充满了阳光活力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是王朵。”
“你真的治好了她？”
“差不多。”
“那为何现在的性格……”
“祛除了蛊虫，性格改变也很正常不是嘛？”
张楚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公司那边，陈朵的档案已经注销了。廖忠的案子结了，定性为陈朵反抗控制导致意外。上面不会继续深究此事。”
“正常。”
王玄示意两人坐下，“公司需要稳定。陈朵活着，但不再是蛊身圣童，对公司来说反而是好事。少了一个隐患。”
“是啊。”
张楚岚苦笑，“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碧游村事件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李阿姨端来茶和点心，然后退下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冯宝宝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吃着。张楚岚喝了口茶，然后深吸一口气。
“老王，我直接说了。马仙洪被救走了，救他的人是曜星社的。”
王玄淡淡开口：“继续。”
张楚岚说，“我们审问了碧游村的残党，有人看到救走马仙洪的人穿着斗篷，但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侧脸。是曜星社的干部，叫仇让。他是马仙洪的徒弟，也是曜星社的成员。”
王玄，“所以碧游村背后，是曜星社在支持？”
“不止是支持。”
张楚岚压低声音，“马仙洪的记忆被修改过。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的那些执念，人人皆可修仙，有教无类，这些想法可能不是他自己的。是有人通过双全手，把这些念头植入他的脑子里。”
王玄没说话，等张楚岚继续。
“我查了曜星社的资料。”
张楚岚说，“这个组织成立时间不长，大概二十年左右。社长叫曲彤，是个很神秘的女人，很少公开露面。曜星社表面上是个异人互助组织，帮助那些没有门派传承的散修，提供修炼资源，解决生活困难。在异人界口碑很好。”
“但暗地里，他们在收集八奇技的情报。”
张楚岚看着王玄，“老王，你手里有通天箓，风家有拘灵遣将，吕家有双全手。曜星社可能早就盯上你们了。”
“我知道。”
王玄说，“曲彤也有双全手，而且是完整的。”
张楚岚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吕良告诉我的。”
王玄没隐瞒，“他觉醒了完整的双全手，从传承记忆里看到了端木瑛留下的信息。双全手是端木瑛的八奇技，而曲彤会双全手。这不是巧合。”
“端木瑛……”
张楚岚喃喃道，“三十六贼之一，双全手的创造者。她不是被吕家囚禁然后死了吗？”
“可能没死。”
王玄说，“或者死了，但留下了传承。曲彤可能是她的传人，也可能是她本人。”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曲彤就是端木瑛，那意味着什么？
一个从甲申之乱活到现在的八奇技创造者，隐藏在暗处二十年，创立曜星社，收集八奇技，修改马仙洪的记忆，推动碧游村事件……
她在谋划什么？
“老王，这件事太大了。”张楚岚说，“我得报告公司。”
“报告了然后呢？”
王玄反问，“公司会怎么做？直接对曜星社动手？曜星社在异人界名声很好，没有确凿证据，公司动不了他们。”
“而且，上头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异人界，无论怎么闹，只要不牵扯到普通人，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楚岚沉默了。
他知道王玄说得对。
而且曜星社不是全性，他们合法合规，还做了很多慈善，在异人界有很多支持者。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楚岚问。
“等。”
王玄说，“曲彤在谋划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既然她已经出手救走马仙洪，那就说明她的计划还在继续。只要她继续行动，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可以等她自己暴露。”
“太被动了。”
张楚岚摇头，“而且宝儿姐等不了。”
冯宝宝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饼干。
“张楚岚，你说啥子？”
“没什么，宝儿姐你继续吃。”
张楚岚苦笑，然后看向王玄，“老王，宝儿姐的身世可能和甲申之乱有关。而曜星社、曲彤、端木瑛，这些都和甲申之乱有联系。我想查下去，但靠自己不够。我需要帮手。”
王玄明白了。
张楚岚来找他，不是单纯分享情报，是来求援的。
他想查曜星社，查曲彤，查甲申之乱，但公司不会支持他，他一个人力量有限。
“你想怎么查？”王玄问。
“先从曜星社的干部入手。”
张楚岚说，“仇让，还有其他人。找到他们，问出曜星社的真正目的，问出曲彤在哪里。”
“会打草惊蛇。”
“那就惊。”
张楚岚眼神坚定，“我已经等太久了。从爷爷去世，到宝儿姐出现，到罗天大醮，到碧游村……我一直被推着走。这次我想主动一点。”
王玄看着张楚岚。
这个原著的主角，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开始主动掌控自己的命运了。这是好事。
“可以。”
王玄说，“我会让全性配合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以后再说，不过你可以放心，不会超过你的底线。”
“行……行吧。”张楚岚无法只能同意。
两人达成协议。张楚岚明显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冯宝宝已经吃完了一盘饼干，正盯着另一盘点心。
王玄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她说了声“谢谢”，继续吃。
“那我们先回去了。”
张楚岚站起来，“找到曜星社干部的线索后，我联系你。”
“好。”
冯宝宝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也跟着站起来。
二人离开后。
王玄敏锐的察觉到了别墅四周出现了几道陌生炁息的异人也跟随着二人离开了，并没有出手阻拦。
“是曲彤出手了吗？果然现成的鱼饵就是好用啊。”
随后王玄直接召唤了十个鬼影忍者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