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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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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新人事、新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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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云岭大药房的事情彻底托付给陈爽,刘清明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驻京办的能量,他有所耳闻。 有陈爽这位长袖善舞的主任亲自出马,后续的选址、招聘、办证,想必会顺利许多。 这比让陶丽梅和陈满仓两个对京城一无所知的老实人去瞎闯,要强上一万倍。 车子驶离清江大厦,刘清明将陶丽梅二人送回招待所,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安心等待,一切听从陈爽的安排。 看着两人既激动又忐忑地走进招待所大门,刘清明才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京城的疫情依然没有看到拐点。 街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很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肃穆的气氛。 他和苏清璇,一个在全国防指,一个在新闻一线,每天都奔波在各自的战场上,聚少离多。 回到家,往往都已是深夜。 两人能做的,就是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沉沉睡去。 新的一周,很快到来。 按照组织部的通知,刘清明要去他新的工作单位报到。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这个由原国家计划委员会、国院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国家经贸委等机构合并而成的庞然大物,刚刚在西城区计委原来的办公大院挂上了崭新的牌子。 刘清明驱车来到这片熟悉的区域。 门口的警卫换了新面孔,查验证件的流程却更加严格。 还附带上了体温检查等卫生防疫措施。 他停好车,走进这座充满了五十年代苏式风格的建筑群。 红砖墙体,高大厚重,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国家计划时代的辉煌与历史。 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股权力的味道。 刘清明拿着组织部的介绍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人事司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堆积如山的档案,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你好,我来报到。”刘清明走到一个办公桌前。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介绍信。” 刘清明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似乎是确认一下来人和介绍信上的人是否一致。 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另一头,一个正在抱着文件的男子,也恰好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刘清明认出了他。 丁奇。 当初在体改办综合司,一起战斗过的同事。 丁奇显然也认出了刘清明,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他指指自己,用口型给他打了个招呼。 意思是下班后电话联系。 刘清明点点头示意自己收到了,然后收回视线。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 当初的同事,如今却分到了不同的部门。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有什么可感叹的呢。 “刘清明同志是吧?手续我们收到了,你稍等一下,我们马上为你办理入职。”工作人员的态度客气了不少。 显然,介绍信上的职务,让他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等待的时间不长。 大约半小时后,一张崭新的,带着红色封皮的工作证,递到了刘清明面前。 他打开看了一眼。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产业发展司,机械装备处,副处长,刘清明。” 下面还贴着他的一寸免冠照片。 从今天起,他正式成为了这个国家最核心经济部门的一员。 “刘处,您的办公室在三号楼二层。”工作人员指引道。 “谢谢。” 刘清明收好工作证,离开了人事司。 产业司所在的办公楼离着并不远,同样是一栋老旧的红砖楼,一共五层,连电梯都没有。 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踩在水磨石的地面上,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他刚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 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十分得体,一看就是干部模样。他们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一种焦急而又耐心的神情,时不时地朝着走廊深处张望。 刘清明注意到,尽管疫情如此严重,春节也才刚刚过去,但已经有外省的领导干部,不远千里地赶来京城,在这里“上门蹲守”了。 这就是发改委的能量。 一个项目的审批,关系着一个地区未来几年的发展,关系着无数人的饭碗,也关系着主政官员的政绩。 没人敢怠慢。 刘清明从他们身边走过,正准备寻找机械处的牌子。 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风尘仆仆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或许是看刘清明太过年轻,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男人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拉着他问道:“小同志,你好,打扰一下。” “请问,刘处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清明愣住了。 刘处?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刘处”,可能就是自己。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对方。“您是?”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过来,“我叫陆荣炳,宁远省工业厅的。” 刘清明接过名片。 “宁远省工业厅厅长,陆荣炳。” 一个正厅级的干部,竟然在这里堵着门,还对自己这个“小同志”如此客气。 刘清明心中愈发觉得怪异。 “陆厅长,您找刘处有什么事吗?”他不动声色地问。 “哎!”陆荣炳一拍大腿,满脸的愁容,“还不是为了我们省里奉机集团打算收购德国西斯公司的事情。” “这项目,我们调研了两年,省里市里都高度重视,部里也都过了会,可就卡在你们计委这里,说是要等机构改革。” “这一等,就等到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们发改委挂牌了,我们就想来问问,这事儿,究竟什么时候能上会研究啊?” 刘清明大概听明白了。 一个重大的海外并购项目,卡在了审批的最后一关。 “那……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刘处呢?”刘清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陆荣炳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机械处的高处长说的啊。他说这事儿,现在归新来的刘处长负责,需要他先审阅,拿出初步意见,才能提交会讨论。” “我这不就专门来等他了嘛!” 刘清明彻底明白了。 他连自己办公室的门朝哪边开都还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位素未谋面的高处长。 就已经把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能让正厅级干部亲自上门蹲守的大项目,直接甩到了他的头上。 好一招“甩锅大法”。 高处长肯定知道自己目前被借调在卫生部的全国防指,根本不可能正常来处里上班。 让陆荣炳来等一个根本等不到的人,这拖延的借口,找得真是高明。 看着陆荣炳那双充满血丝,满是期盼的眼睛,刘清明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他即将面对的工作环境吗? “陆厅长,”刘清明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稳住对方,“刘处长去部里开会了,我是他的助理。” “这样好不好,您先把材料留下,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转交给他。” 陆荣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那……我能不能在这里等等他?” “他这个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今天估计是回不来了。”刘清明半真半假地说道,“要不,您明天再来?” 听到这话,陆荣炳脸上的失望掩饰不住。 他叹了口气,似乎也知道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那……那好吧。”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双手捧着,郑重地递给刘清明。 “小同志,这是我们厅里,还有奉机集团,组织专家调研了两年的全部资料,光是去欧洲就跑了两趟,用了大把的外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如果领导们觉得项目不行,也千万别扔了,麻烦你退给我,好不好?” 刘清明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您放心,陆厅长。我一定亲手交到刘处长手上。” 就在文件袋交接的一瞬间,刘清明忽然感觉袋子下面,还压着两个方方正正的硬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荣炳已经不由分说地松开手,转身快步走掉了,只留下一句“那就拜托你了,小同志!” 刘清明低头,将文件袋翻转过来。 袋子底下,用透明胶带,整整齐齐地粘着两包烟。 红底烫金的华子。 刘清明拿着文件袋和那两包烟,站在走廊里,有些哭笑不得。 追上去肯定又是一番拉扯,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先找到机械处的办公室。 处里一共四间办公室。 最里面的一间门上挂着“处长室”的牌子。 刘清明拿着东西,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 刘清明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套待客的沙发茶几,一个顶到天花板的书柜,陈设简单而严肃。 办公桌后,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抬起头。 看到刘清明时,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年轻。 刘清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打量。 他主动开口:“您好,我是刘清明,今天来报到。” 男子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绕出办公桌,伸出双手。 “哎呀,刘清明同志,可把你给盼来了!” 刘清明与他握了握手。“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知道,我知道。”男子扶了扶眼镜,“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高峰,勇攀高峰的那个高峰。” “高处长好。”刘清明称呼道。 “快坐,快坐。”高峰热情地把他让到沙发上,又亲自去倒水。 他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出一包拆开的烟,抽出一根递给刘清明。 “来,抽一根。” 刘清明摆了摆手。 “谢谢高处,我没有烟瘾。” 他顿了顿,顺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 “刚才在外面,有位同志塞给我两包烟,搁我这儿肯定是浪费了。您看这?” 刘清明把那两包崭新的华子,推到了高峰面前。 高峰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两包烟,又看了一眼刘清明。 “宁远省的陆厅长?” “对,就是他。”刘清明又把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了上去,“还有这份材料。” 高峰坐回沙发上,拿起文件袋掂了掂,又看了一眼那两包烟,没有马上表态。 “这事我知道。”他缓缓开口,“部里之前讨论过,有不少同志有不同的意见。不过当时正好赶上机构改革,事情就搁置了,没有形成最终决议。”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头疼。 “老陆这个人,有点轴,认死理。来了多少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刘清明安静地听着,这事的来龙去脉虽然还不清楚,但大致上已经明白了。 “他明天肯定还来。”刘清明说,“总不好一直躲着不见吧。” “所以我干脆就把事情推到你头上了。”高峰看向刘清明,说得很直接,“你不是还要回全国防指那边上班吗?他找不到人,这事儿就只能先这么挂着。什么时候有明确的风向了,再通知他。” 原来如此。 刘清明心里一片了然。 来新单位报到的第一天,就亲身见识到了这个传说中“天下第一部”的行事风格。 能让一个正厅级的干部,像个小学生一样天天在门外罚站,还不敢有一丝怨言。 这就是发改委的能量。 只不过,刘清明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推诿扯皮的工作氛围。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高处,既然这事推给我了,那这份材料,我能带回去先看看吗?” 高峰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按分工,你负责的那一块儿,本来就包含了宁远省。先熟悉熟悉情况也好。” “我一定认真研究。”刘清明表态。 高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开始关心地询问起他的个人情况。 “听组织部的同志说,你已经结婚了?” “是的,我爱人是京电的在职研究生。”刘清明一一作答。 “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还是要先成家,后立业。”高峰点了点头,“等过段时间,疫情缓和了,司里党组要开民主生活会,你作为新来的党组成员,可一定要参加。” “好的,高处。”刘清明愉快地答应下来。 高峰表现得十分热情,嘘寒问暖,完全是一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模样。 因为是特殊时期,例行的处室见面会也就省了。 刘清明办完报到手续,下午还要回卫生部那边开会。 他拿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起身告辞。 “高处,那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高峰一直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 刘清明转身离开,高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回到办公室,看着茶几上那两包没有被动过的华子,陷入了沉思。 他站了一会儿,拿起那两包烟,拉开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随手扔了进去。 抽屉里,已经码放着好几条未开封的各种高档香烟。 对于他们这种手握审批大权的部门来说,收点烟酒茶葉,都算不上什么。甚至就算是现金,只要想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这个刘清明…… 报到的第一天,就把别人硬塞的烟,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自己。 他这是想说明什么呢? 是想表明自己两袖清风,不屑于此?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这个新上司表态,划清界限? 又或者,是更深一层的意思? 高峰有些不确定。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档案袋。 档案袋上,写着“刘清明”三个字。 他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档案。 这份档案,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从一个普通民警,到省委书记的座上宾,再到下放贫困乡,做出惊人成绩,最后被破格调入京城…… 这履历,堪称传奇。 此时,高峰再次看着档案上那张年轻而英气的照片,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这个年轻人,或许并不像他的年龄那么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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