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4章 实验事故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林泽川摸出黑匣子,在黑夜中,他好像在注视着一片虚无。 清晨醒来时的茫然还清晰如昨。 哪怕看到“活下去”三个字时,心里也只有隐约的不安而已。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危险,却没料到是一场跨越三百六十六次失败的持久战。 张大力的身份谜团、沈梦母亲的克隆大脑、仓库里的克隆尸骸,还有“一组”的存在,让他明白这场抗争远比想象中庞大。 他不再是单纯为了自己活下去,也不是只为了找青瑶,而是被推着、也主动扛起了更多。 阻止议会的永生计划,尝试挽救那些还不知情的普通人,甚至给那些沦为“消耗品”的克隆体一个交代。 心里的情绪像拧成的绳,疲惫是真的,恐惧也没完全消失,但心里多了一份坚定。 是从被动卷入到主动承担的转变。 微张的嘴总想发泄点声音出来,结果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把思绪拉了回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新一次的对抗。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进入造物者议会的“虚拟世界”。 已知的信息是需要天宫的内网。 每次他都是如何连接的? 不可能是天宫大厦内部,自己绝无可能全身而退三百多次。 三次五次还能说得过去。 还有个事情他想不通,议会监控的是"突降记忆",扫描到后,记忆警察再近距离筛选出有威胁的并处理掉。 可每次进入系统后和进系统前的这些记忆,都是自然连续的认知,脑电波的平稳性绝对不会出问题。 为什么失败后要覆盖掉或者"摘除"那一段记忆呢? 如果记得每次失败的原因,应该更容易成功才对。 本以为他们已经接近答案了,可细想之下,仍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林泽川把黑匣子放进衣兜内,翻了个身。 “晚安,青瑶。” ... 林泽川睡的很沉,他好像在做梦。 有丝丝的下落感涌上心头。 感觉自己就像是沉进了黏腻的液体中。 这感觉... 不对。 和在天宫大厦刚做完脑机手术后,昏迷那一小段的感受一样! 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这样不知方向与时间的沉溺着。 直到面前再次出现一个又一个光球。 它们毫无规律的排布,时不时会从他的身边掠过。 当林泽川看到一个比旁边大好几倍的光球时,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 近在咫尺时,他伸出了手。 是淡淡的柠檬香味。 视线就像切屏一样,恍惚到了实验室。 ...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柠檬香味,漫在实验室的空气里。 我盯着控制台前跳动的神经信号曲线,随着“群体记忆共享”程序预热,渐渐趋于同步。 青瑶穿着白大褂就在我的旁边,她面色紧张的看了我一眼。 “所有参数正常,同步率92%。”她的声音从刚才的紧张变到了现在的略带笑意,“泽川,我也上实验舱了,准备启动吧。”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实验志愿者们安静的躺在舱内。 二十个检测屏上的绿色曲线缠绕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合唱。 她会来参加这场“群体记忆共享实验”,再自然不过。 我们的初衷是帮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找回情感记忆,而青瑶主攻这个方向。 两年前她成为"情感传染"零号患者后,突触连接密度是常人三倍。 能精准捕捉记忆传递中的情感波动,是实验最关键的“校准锚点”。 她总说:“记忆不止是数据,得带着温度传递才有用。” 她向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点头按下启动键。 目前一切顺利,所有数据正常,青瑶的监测数据始终飘在最优区间。 可当实验进行到12分钟的时候。 最右侧的监测屏突然爆红,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寂静。 “突触放电异常,频率超标300%”同事的嘶吼刚落,连锁反应已然爆发。 所有屏幕全被红浪吞噬,志愿者们接二连三从舱内弹坐起来,抱着头抽搐,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我伸手去按制动键,却被一股强烈的电流感击得指尖发麻,整个人晃了晃。 余光里,青瑶猛地扑向主机,白大褂被气流掀得鼓起,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溢出白沫。 那是突触过载的典型症状,和她当年成为零号患者时一模一样,只是剧烈百倍。 “快关核心服务器!数据不能被污染!” 她的声音被警报声切碎,指甲死死抠住控制台边缘,后颈的临时接口冒着微弱的火花。 我冲过去抱住她,只觉得她身体烫的惊人。 皮肤下像有无数电流在窜,监测仪上她的神经信号曲线从尖峰断崖式跌落,快的让人窒息。 “青瑶!” 我嘶吼着将他护在怀里,同事们在混乱中拉扯电源。 可已经晚了。 突触熔毁的连锁反应如多米诺骨牌,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倒地抽搐的身影。 设备过载的焦糊味越来越浓,盖过了青瑶身上的柠檬味。 她的手突然攥住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眼神清明了一瞬,“集体意识.....不可行....”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的瞳孔散得极大,对着实验台的冷光灯毫无反应。 脑神经监测仪发出一声长鸣,屏幕彻底变成了空白。 此时的青瑶呼吸在急速的减弱,心跳曲线也开始急速下滑。 已经有几个医生快速的冲了过来,看了眼体征监测仪,迅速开始了抢救。 “持续按压!维持循环!”医生的声音带着急颤,按压的节奏越来越快,青瑶的胸廓跟着起伏。 心脏恢复了微弱的跳动,命保住了。 皮肤摸起来还是烫的,却没了之前的肌肉紧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意识的木偶。 我试探着掐她的人中、捏她的虎口,没有任何肢体反应。 连最基础的疼痛反射都消失了,只有心跳还在微弱波动,像濒死的烛火。 眼底的清明彻底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洞 我跪在地上。 根本听不见同事的哭喊和设备的余响,整个实验室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一片死寂。 此刻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冲撞。 是我按下的启动键,是我没护住她。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只是部分脑死亡,不是彻底消失,或许还有机会! 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啊! 我不停的在心底问着自己。 直到同事摇晃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发抖。 我情绪崩溃的看了眼实验室其他的志愿者... 无一例外,都和青瑶一样。 我知道... 这是一个灾难性的实验事故。 集体性突触熔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