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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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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八卦和爆款剧是怎么炼成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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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明负责沈若薇。 他年纪最小,但心最细。 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甄珍旧照,一张一张看。 看她的眼神,看她的嘴角。 看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的弧度。 他发现一件事: 甄珍年轻时的笑,和后来的笑,不太一样。 年轻时的笑,是敞开的,眼里脸上全是洋溢着的光。 后来的笑,还是弯的,但光少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他把这个发现,写在卡片上: 一九七四年vs一九八八年,笑的变化。 资料墙日益丰满。 六个人,每人负责一个角色,每人一面墙。 墙上贴满照片、剪报、手写的笔记、画了红圈的日期。 林超荣的墙上,谢贤那张领带歪了的结婚照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他系领带的时候,会想到那天吗? 刘镇伟的墙上,齐秦抱着吉他的照片旁边。 写着:那首歌的停顿,是留给她的。 陈嘉上的墙上,《往事只能回味》的歌词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时光一逝永不回,但歌可以。 王文俊的墙上,贴着那张录音师说的话:他在想她。 张志明的墙上,两张甄珍的照片并排贴着,一张年轻,一张后来。 旁边写着:笑的变化,就是岁月的变化。 他们六个人,像六个侦探,在时间的碎片里寻找那些人的影子。 然后,把这些影子,变成了台词。 项目筹拍过程中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十一月底,某小报率先登出模糊消息:“传鑫时代密谋大动作,题材涉及多位港台巨星情史,疑影射真人。” 紧接着,《东方日报》娱乐版以“赵鑫要拍八卦剧?业内哗然,法律风险预警”为题,进行了报道。 报道引用“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警告。 称这种基于真人真事改编的做法,极易引发名誉权、隐私权诉讼,是“踩钢丝”行为。 十二月,台风眼蔓延至台北。 《联合报》以“港剧拟拍甄珍谢贤旧情?当事人沉默,刘家昌:随便拍,反正都是真的”为题,大幅报道。 刘家昌这句回应,被媒体广泛转载,瞬间将事件热度引爆。 消息像炸弹,在几位原型人物相对平静的生活里炸开。 在美国的甄珍,接到友人越洋电话告知时,正在修剪庭院的花草。 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沉默了很久,脸色微微发白。 那段与谢贤的婚姻,以及其后与刘家昌的情感纠葛,是她人生中极为私密的章节。 岁月已试图抚平褶皱,如今却要被一部电视剧揭开、放大、供人评说?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 “他们怎么敢?” 她对身边好友说,声音带着颤意。 第一时间,她通过助手,联系了律师。 严肃咨询在港提起诉讼、阻止拍摄或索要巨额赔偿的可能性。 在香港的谢贤,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时,被记者围堵。 他戴着墨镜,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奶茶。 听完问题,扯了扯嘴角:“拍我?好啊。看看他能把我拍成什么样。” 语气看似潇洒。 但熟悉他的人,后来透露,四哥私下里很不痛快。 “领带歪了也要挖出来?有没有这么无聊。” 他认为这超出了艺术创作的边界,近乎窥私。 他的团队确实紧急开会,商讨发律师信。 要求剧本必须经过本人审核,否则将采取法律行动。 处于微妙关系中的王祖贤与齐秦,反应更为复杂。 齐秦面对媒体追问,强作镇定:“那首歌就是写那些心情的。他要用,就用吧。对号入座?我不怕。” 但私下里,他对经纪人吐露担忧: 这部剧,会不会把他们之间本就因异地、事业而产生的敏感问题,放大到公众面前。 成为压垮感情的又一根稻草? 王祖贤则在片场休息间隙,对助理轻声抱怨。 “以后大家是记得王祖贤,还是只记得剧里那个林晓风?” 两人之间原本就脆弱的电话联系,因为这件事,更添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欲言又止。 暗处的林姓富家公子,则完全保持了沉默。 没有任何公开回应。 但圈内传闻,其身边人对此极为不悦。 认为这是将一段无果的私人追求,置于公众审视之下,颇为难堪。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法律信函,似乎随时可能飞到鑫时代的案头。 香港娱乐版,连续多天头条,都是相关猜测和各方沉默或强硬的表态。 舆论简直沸反盈天。 不少人等着看赵鑫如何收场。 是妥协修改,还是硬扛到底? 面对汹汹舆情,赵鑫在清水湾的回应只有一句:“真的东西,不怕拍。假的才怕。” 他召集那六个年轻人,只说了一件事:“继续挖。不要停。” 剧组进入紧张的筹备阶段。 选角、搭景、定妆、试拍。 赵鑫指示:一切以最高艺术标准来要求,镜头、灯光、表演、台词,务必精致、含蓄、富有余味。要拍出时代感,更要拍出人性深处,日常捕捉不到的微妙颤动。 一九九〇年三月,剧组低调开机。 尽管严防死守,一些片场照片,还是流了出去。 王祖贤在弥敦道深夜独行,风衣裹身,眼神空旷。 她一个人走着,走了很久。 那是剧中角色林晓风,在平安夜的戏。 齐秦在搭建的咖啡厅里,反复弹唱《思念是一种病》,镜头外神情落寞。 那是高远的戏,也是他自己的歌。 饰演沈若薇的演员,在旧公寓窗前,无意识地转动着空无一物的无名指。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是演员自己加的。 这些画面,经过媒体渲染,反而勾起公众更大好奇。 但渐渐地,关注点开始微妙地偏移。 人们发现,流出的剧照和描述,并没有预想中的狗血和猎奇。 反而透着一种沉静的、近乎文学式的忧伤格调。 一九九〇年七月八日,《港台现代爱情故事》在邵六叔的TVB首播。 片头是鑫时代铁三角“辉、黄、佑”创作的钢琴主题曲,旋律伤感、却直击人心。 流露着“辉、黄、佑”作品的一贯精致,演唱赵鑫放弃了用谭、张、徐、邓四员战将其中之一,亲自点名让黄家驹完成的主题曲录音。 画面是快速剪辑的香港与台北都市景观,拥挤、疏离、流光溢彩。 第一集,直接切入一九八八年平安夜。 林晓风在弥敦道上独行,遇见那个陌生男人。 两人一起过了一条马路,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开。 男人消失在人群里,林晓风继续往前走。 对话平淡至极: “小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你是不是拍戏的?《倩女幽魂》?” “你一个人过平安夜?”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不了。明天还要开工。” “那好。平安夜快乐。” 就是这样。没有更多的交集,没有后续的故事。 然后时空跳转,一九七四年。 沈若薇与江帆在片场,两人第一次对视,阳光透过棚顶,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收视率一路飙升。 第一集二十三点,第二集三十八点,第三集四十二点,第四集五十八点,第五集六十二点…直到口碑彻底大爆。 观众和评论家惊讶地发现,这根本不是一部消费名人隐私的八卦剧。 而是一部制作精良、叙事新颖、情感刻画细腻深刻的文艺佳作。 它探讨的是,都市现代人普遍面临的情感困境: 异地恋的维系、事业与爱情的冲突、婚姻中的自我迷失、时代变迁下的身份焦虑。 那些原型人物的具体故事,成了承载这些普遍议题的鲜活载体。 此刻,原型人物们也在观看。 甄珍在美国的公寓里,独自看完了前几集。 当看到剧中沈若薇,在离婚前夕,独自坐在旧居。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圈并不存在的戒痕时,她愣在电视机前。 那个动作,不是剧本里写的。 是演员自己加的。 但她知道那是真的。 因她自己,就曾无意识做过无数次。 第二天,她给香港的老友打了个电话,声音平静了许多。 “那个摸戒指的动作…是真的。他们确实下了功夫。” 谢贤每集必看。 看完也不公开谈论自己的观感。 但第二天去片场,会随口问助理或同事:“昨晚那集看了没?” 听到别人讨论剧情,他会默默听着,偶尔嘴角扯动一下。 起诉的事,再也没人提起。 刘家昌始终没看剧。 但他通过各种报道,了解了剧情和媒体评价的大致。 他对经纪人说了一句:“这个赵鑫,是懂的人。” 懂什么? 懂那段过往里,复杂难言的情感质地? 懂他那些歌里,未曾直抒的胸臆? 或许都有。 最受触动的是齐秦和王祖贤。 齐秦在台北的录音棚里,看完咖啡厅那场重头戏。 屏幕黑了,他还坐在黑暗里。 抱着吉他,轻轻拨弄着《思念是一种病》的旋律,一夜未眠。 王祖贤在香港的酒店房间,看完那场节日里隔海相望的戏。 林晓风站在窗前,望着烟花。 高远打来电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你”,然后挂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至于两人说了些什么情话,则无人知晓,也无法揣测。 但那天后,王祖贤的助理发现,她沉默独处的时间变长了。 眼神里,多了些复杂难言的东西。 至于那位林姓公子,依旧没有任何公开表示。 但据其身边人隐约透露,他私下看了剧。 对平安夜那段邂逅的含蓄处理,未置可否,但似乎也并未如最初那般反感。 从最初的闻讯大怒、欲诉诸法律。 到后来的默然观看、暗自触动。 再到最终的心照不宣、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自己的故事能被如此郑重、艺术地对待”的复杂情绪。 这其中的心理转变,微妙而深刻。 当剧集获得空前成功,被誉为年度现象级作品、艺术与商业完美结合的典范时。 关联主角们的这种情绪,更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有荣焉”。 尽管故事并不光辉,甚至处处充满了人生求而不得的缺憾。 但能被提升到这样的艺术高度,供人们探讨,故事和人物本身。 似乎成了对那段人生经历的某种另类肯定和升华。 起诉? 早已无人再提。 市场热烈的、良性的反馈,成了最好的和解剂。 一九八九年八月下旬。 《港台现代爱情故事》收视率,打破赵鑫自己的《上海滩》纪录。 再次创下了一个全新的收视纪录:八十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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