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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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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罪业不可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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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击杀女土蝠,获得女宿之灵,到时候再用女土蝠和斗木獬一起对付这些小型的白色异兽。 也只有星宿之灵,才勉强对污染有一定的抗性。 陈舟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虚空中一握。 断罪拂尘出现在他手中,一股威压从陈舟身上扩散开来,周围的白色异兽动作一滞,本能地感到威胁。 陈舟站在审判台前,拂尘在他手中化作一支毛笔。 毛笔的笔尖是黑色的,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陈舟持笔,在虚空中书写。 字迹是血色的,一笔一划,端正庄严。 “罪兽女土蝠——” 陈舟写到一半,笔尖突然一顿,任他如何继续驱使,拂尘纹丝不动。 他盯着虚空中那行血色的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拂尘告诉他,女土蝠身上并没有罪孽。 哪怕它浑身污秽,但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限定在了镇守这个职责上,从未见得天日,未曾污染过任何活着的生灵。 玄裁把它留在青铜门内,让它看守封印,不让白色污染扩散。 它从镇守,到自己被污染后,现在已经没有了意志,甚至连自我都很模糊。 它只是一件工具,一件被放置在某个位置,执行某个功能的工具。 工具没有善恶,没有罪孽。 没有罪,怎么定罪?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四枚神力之源,心里做了个决定。 他还有一张底牌,他还能发动断罪拂尘被补全的权柄——罪业裁罚。 【罪业裁罚】 【身为执掌阴阳律令之神,你拥有裁定罪业、施加惩戒的权柄,可无视目标的功德与罪业,强行审判。】 【该权柄对身负功德、气运深厚者效果减弱,对罪孽缠身、业力深重者效果极强。】 【请谨慎使用此能力,此能力需消耗神力之源,过度使用将导致神格受损,位格跌落。】 【每一次裁定罪业,你自身也需承担相应因果,若无足够信仰之力净化,将反噬己身。】 强行定罪。 不需要女土蝠真的有罪,他说有罪,就有罪。 只要给女土蝠扣上罪名,审判就能生效,惩戒就能降临。 陈舟意念一动,一枚神力之源开始燃烧。 神力涌入断罪拂尘,拂尘开始发光,灰白色的尘尾变成了金色,笔尖在虚空中悬停,等待书写。 审判台上的神文疯狂闪烁,暗金色的光芒变成了刺眼的金光,整座审判台都在颤抖,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裁决而兴奋。 陈舟举起手,持笔,在虚空中继续书写。 “罪兽女土蝠——” 第二笔落下。 陈舟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阵心悸猛地袭来。 他识海里的黑线开始暴动。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黑线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神魂蔓延到全身。 陈舟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天空是混沌的,大地是蠕动的,远方出现了一个无比高大的恐怖身影。 陈舟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畸变,意识在被黑线剥夺,恐怖的身影还未睁眼,陈舟却感觉自己已经被祂注视了。 他的自我在被一点点黑线吸收,恐怖身形似乎在渐渐苏醒。 他想动,动不了。 想说话,说不出。 想闭上眼睛,眼皮不听使唤。 他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种感觉比死亡更恐怖。 陈舟感觉自己快要被彻底抹去了,但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刺破了荒原。 月光从荒原的裂缝里照进来,照在陈舟身上,像一只手,把他从那片混沌里往外拉。 陈舟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废墟里,手里还握着断罪拂尘,神力之源还在燃烧。 但他的身体已经湿透了,冷汗从额头滴下来。 斗木獬站在他身边,独角上的银白色月光照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 月光的凉意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神魂,把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压了下去。 斗木獬的半边身子已经彻底白了,白色的污染还在蔓延,已经过了脊椎,马上就要到头部了。 它用最后一点力气,发出月光,唤醒了陈舟。 然后它转过身,朝女土蝠冲了过去。 陈舟看着它的背影,心里一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毛笔的手。 指尖有一点乱七八糟的漆黑,只有针尖那么大,已经完全扭曲了,仿佛从三维变成了二维,又从二维变成了一团无法描述的存在。 陈舟一瞬间就知道那是什么了,是祂。 陈舟果断切断了神力之源的燃烧。 金色火焰熄灭的瞬间,识海里的黑线停止了蔓延,审判台开始消散,断罪拂尘恢复了灰白色,毛笔重新变回尘尾,垂在陈舟手边。 但权柄的反噬来了。 一股阴冷的力量从断罪拂尘里涌出来,顺着陈舟的手臂钻进他的身体,像无数根冰针扎进血管里,冷得他浑身一颤。 这是强行发动罪业裁罚又中途打断的反噬。 不算重,但也不好受。 陈舟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信仰之力,将那股阴冷的力量压了下去。 大意了,白色污染,也和天劫有关。 那个从神女记忆里爬出来的东西,那个差点把他抹去的东西,那个在识海里留下黑线的东西,和青铜门里的白色污染,本质上同源。 难怪娄金狗的污染那么超标呢,难怪天女魃在接触白色异兽后才被完全污染了呢。 想必她当年也和自己一样,因为某些原因,被天劫标记了,直到再次接触和天劫有关的东西,激活了印记,彻底被感染。 陈舟想通了这一层,心彻底沉了下去。 罪业裁罚不能用,每一次裁定罪业,他自身也需承担相应因果,这份因果会牵扯上天劫。 他已经被天劫标记了,要是真扯上关系,就不会只是幻觉这么简单了。 陈舟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还有四枚神力之源,他不能用神术了,再用就是在找死。 就算系统能护住他一次两次,能护住他每一次吗? 他不想赌。 赌输了,他就是第二个神女。 被污染,被扭曲,被抹去,然后变成天劫的一部分。 陈舟又想到了玄度鬼令。 那个能窃取他人能力的权柄。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就窃取女土蝠的污染能力,以毒攻毒。 但现在看来,那也是自寻死路。 陈舟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 白色异兽越来越多,从青铜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陈舟的诡域再度被压缩,已经到了身周两尺,灰白色的雾气薄得像一层纱,随时会碎。 斗木獬还在和女土蝠缠斗,白色的污染已经蔓延到了颈椎,只剩下头部和胸前的一小块还是银白色。 它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怜被门里的白色触手捆绑着提起,她还在哭,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干瘪,体内的黑斑已经流走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她皮肤下疯狂蠕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拼命往外逃。 但逃不掉。 陈舟死气化爪,一爪捏碎了挡路的白色异兽,指尖沾染上一点白色。 陈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管,艰难走了过去,蹲在怜身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怜。” 怜的身体颤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向陈舟。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 “大人……”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不会死,邪祟怎么可能会死。”陈舟说。 怜又陷入一阵迷茫。 “大人……我要是回不去了……你会记得我吗?” 陈舟的手紧了紧。 “我说了,你不会死。” “可是……”怜清醒了片刻。 “我感觉我在消失……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被抽走……从记忆里被抽走……”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好像已经想不起来好多人的样子了。” “马上我可能连大人也会忘了。” “我不想忘记他们……” “我不想忘记大家……” “我也……不想被忘记……” 怜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陈舟额角一跳,咬了咬牙。 理性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放弃怜。 撤退,摧毁建木分身,回枉死城。 怜不是活人,她是旧神的尸骸,是邪祟之身。 她不会真的死亡,只要死气充足,她还能再度复苏。 顶多损失一些记忆,损失一些神性,损失一些力量。 但命还在。 到时候,他不过是再从枉死城出发,再穿越一次界域,闯一次万鬼阵。 等斗木獬修养好,届时带着对污染有抗性的翼火蛇和斗木蛟一起,有很大的希望能把怜救回去。 而且,如果现在不走,等女土蝠彻底压制了斗木獬,等更多的白色异兽从青铜门里涌出来,等娄金狗带着其他六宿找到万兽坟场,堵住他的去路,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不仅是怜,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理性上,这个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但陈舟不想这么做。 因为怜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 她被曾经的信徒所抛弃,被西域的守墓人视作不详,没人记得她也是曾经带来绿荫的神女。 当那段历史因为无法言说的原因,被她自己亲手掩埋,无尽的岁月里,后人只知道她是带来灾难的怪物。 直到陈舟把她从西域带走。 她才有了名字,有了家人,有了归属。 现在又要被抛弃一次? 陈舟不太想这么做。 不到绝境,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 但如此绝境,要怎么破局? 陈舟站起身,环顾四周。 白色异兽还在涌来,诡域越来越薄,斗木獬快撑不住了,怜快被抽干了。 他的攻击手段被白色污染全面克制,神术不能用,权柄不能用,神力之源不敢用。 他还有什么? 陈舟独自抵御着白色异兽的攻击,一边在脑子里过自己的能力。 普通的术法会被污染,神术更不敢用,诡域已经被压缩,信仰敕封用过了,效果有限。 还剩什么? 他还能召唤大帝宫。 但是有用吗?帝宫里的鬼帝出不来,根本无法助他破局,他似乎没有一样能力能克制白色污染。 陈舟抬手,死气再次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最近的一群白色异兽拍下去。 轰——! 地面震了一下,碎石飞溅,好几只白色异兽被拍成了肉饼。 但肉饼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又重新凝聚,几息之间就恢复了原状。 陈舟没有犹豫,巨掌握拳,一拳砸在那几只刚恢复的异兽身上。 轰——! 又被砸成了肉饼。 然后又一次恢复。 陈舟不管,继续砸,一拳接一拳,像打地鼠一样,把那些异兽砸得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的手开始泛白了。 死气凝聚的巨掌接触到白色异兽的身体,白色污染顺着死气往回蔓延,像藤蔓一样爬上了陈舟的手臂。 陈舟看了一眼自己泛白的手腕,果断抬手,用另一只手凝聚出一把骨刀,一刀砍断。 手臂掉在地上,迅速变成白色,然后异化成一只新的白色异兽。 另一边,女土蝠一口咬住了斗木獬的脖子,白色的污染从伤口处涌入,顺着颈椎往下蔓延。 斗木獬的眼窝里,银白色的火焰猛地一闪,然后迅速暗淡下去。 女土蝠松开嘴,悬在半空中,扇动翅膀,准备给斗木獬最后一击。 陈舟脸色一沉,正准备冲过去,忽然听见一阵低笑声。 “大魔头,几日不见,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啊?” 陈舟一愣,猛地回头。 废墟边缘,地面突然隆起一个大包,土石飞溅,一条土黄色的巨型蚯蚓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蚯蚓很大,有水缸那么粗,身体一节一节的,每一节上都长着细密的刚毛,刚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蚯蚓的背上,盘腿坐着一个白衣僧人。 僧人的衣袍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衣摆垂在蚯蚓的身体两侧,随着蚯蚓的蠕动轻轻晃动。 他的容貌俊美妖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眉心一点朱砂,殷红如血,衬得他的肤色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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