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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潮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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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尘旧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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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嘉一靠近她,就可以感受到她身上不正常的温度。 脸颊酡红,跟上了胭脂没区别。 她已经烧的神志不清。 他好几次靠近她,娴玉都推开他。 “真是烧糊涂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对我。” 男人的声音宠溺而温柔,还藏着淡淡的宠溺。 在娴玉第三次推开他的时候,他叫来竺月。 “把我的家庭医生请来。” 竺月提醒他:“梁先生,玉小姐讨厌扎针。” 上次,也是娴玉重感冒。 梁佑嘉请来家庭医生,扎针的时候,娴玉痛苦挣扎,偏偏她血管又细,很难扎针。 受了不少罪。 梁佑嘉也想起这回事,浓眉一蹙。 发次烧对娴玉来说,跟酷刑差不多。 因为她不光讨厌扎针,还酒精过敏,也超级怕疼。 他稍微重点,她就喊疼。 真真是个娇娇女无疑了。 梁佑嘉也很无奈,但说到底,这还是自己惯的。 且他甘之如饴。 “那就艾灸吧。” 虽然呛一点,但很有效果。 请的是梁家熟悉的老中医孙伯伯。 据说他是孙思邈的后代,医术高超。 娴玉心里难受,自然不想让梁佑嘉靠近。可她后来没了力气,他的怀抱又特别舒服,她就闭上眼,纵容自己。 也不知道是被艾条的烟雾熏的,还是情绪作祟,娴玉居然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怎么哭了?”梁佑嘉心疼不已,心脏像被撕成了八瓣似的。 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拭她潮湿的眼角,梁佑嘉贴近她耳朵,一下一下轻吻她的耳垂,“乖,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娴玉难过不已,知道他是在哄自己,泪水沿着脸颊滑入鬓角。 “你骗我。”她不轻不重地砸着他的胸口,知道这是在发泄内心的怨气,可梁佑嘉并不知道。 他还以为,娴玉是在怨她好几年不带她出去玩。 “没有,我没骗你。”唇从耳垂转移到她柔嫩软滑的脸,如同豆腐一样,他一下又一下的啄吻,不带情欲,纯粹的轻哄,“这次真带你出去玩。” 娴玉的心往下凹陷一块,睁开眼,水光闪烁的眼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哪里都可以?” “只要你喜欢,哪里都可以。” “我要去普吉岛。” 男人耐心温和的脸,骤然僵滞一瞬,像是凝固的雕塑。 娴玉在心里苦笑。 自从两年前,结束最后一次去澳洲的旅行后,无论她如何撒娇恳求,梁佑嘉再不肯带她出去。 到底因为什么,她并不清楚。也许是圈子里流传甚广的,金屋藏娇的流言成真了? 又或者是他创业的公司步入正轨,无比忙碌,没空再陪她游山玩水。 平时脑子就拙笨,如今发了烧的头脑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半晌之后,梁佑嘉说了句“可以”。 这次,反倒是娴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不说话,只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脸颊如早春绽放的粉白杏花,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像是在对他说:“你不反悔?” 他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放心吧,这次真带你出去玩。” 艾灸的效果很好。 翌日下午,娴玉的烧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竺月看她穿着睡裙下楼,目光在别墅里来回搜寻,不禁叹了口气。 “玉玉,梁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娴玉肉眼可见的失望。 “玉玉,梁先生留了张纸条给你。” 竺月把压在烟灰缸下,那张雪片一般薄的纸张递给她。 “机票已经订好,乖,这个周末就带你去。” 娴玉小心把纸张叠起,放在口袋里。 眼底深处,藏匿着不可示人的悲恸。 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次和他出去旅行了。 就让她,将这份回忆珍藏心间。 此后,再不留妄念。 - “给你订的商务舱。我是下一班飞机,你到了目的地,先去办理入住。” “好,那你快点来找我。”娴玉和梁佑嘉相拥完分开。 她踏上了飞机,来到自己的舱位,路上却偶遇了梁佑嘉的新欢。 还有另外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阮阮,佑嘉还是心疼你,我都提了好多次。也没见他答应我,带我去普吉岛玩。” 娴玉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旅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两个人。 梁佑嘉不是专门带她去普吉岛玩的,还带了其他人。 也许带她是顺带。 新欢和梁母在头等舱,梁佑嘉应该也在吧? 他还撒谎说,他是下一班飞机。 怪不得,他会给自己订商务舱。不是因为价位差,而是因为必须避开她们吧? 娴玉一颗心坠入冰窖,胸口好像堵了一块石头。 梗在原地。 上不来,下不去。 她紧紧攥住手心,感觉快呼吸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眼前走马灯般闪过这些年和梁佑嘉相爱的一幕幕。 最后落在奶奶那张苍老期待的脸上。 即使她看不见生活的希望,她也要为了奶奶活下去。 既然,早就打算离开梁佑嘉,那又何妨在心上多这一道伤疤? 娴玉跟空姐要了杯水,压了压胃里不舒服的反应。 落地在普吉民用机场。 娴玉下机早,她本想自己打车,机场外原本停着的一辆黑色宾利突然打开车门,身穿黑色西装的司机面带笑容,朝她的方向走来。 “是玉小姐吧?梁先生让我来接您。” 身在异国他乡,对方的头发还是闪闪的金光。 她有些害怕,对方是假冒的,看出她的怀疑,池疆展示出和梁佑嘉的通话记录。 “这下您该相信了吧!” 娴玉心下一松,笑着点头,跟他上了车。 透过车窗,她看见杜阮阮和梁母紧随其后,也跟着上了后面的车。 在梁母看过来的刹那,娴玉率先避开眼,转过头。 车上,司机说。 “梁先生已经预定好了酒店,在特瑞萨拉总统别墅。您只需要去前台登记一下就可以。” 娴玉点头,“好。” 办理入住的时候,却不想,正巧与杜阮阮和梁母狭路相逢。 两年前,娴玉见过梁母一面。 远远的,她站在阴暗的走廊里,穿着紧致的旗袍,偷听梁母和梁佑嘉吵架。 “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们要想在一起,除非等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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