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瑶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张了张嘴，彻底失语了。
不是……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连两个小奶娃都看出来了？
一时间，陆念瑶有些面热，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床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白惠芬见闺女吃瘪，更觉得里面有猫腻，一翻身坐起来，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说说看，要真不是处对象，你这几天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总得有个由头吧！”
白惠芬今晚可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来的。
“这，其实吧……我，那个，嗯……”
陆念瑶支支吾吾，脑子里飞速旋转，却卡壳得厉害。
她能说什么？
说许司言其实在当卧底，而且现在已经混成毒枭的心腹了？
还是说她有一本能预知未来、修改剧本的天书？
这要是说出来，白惠芬估计得吓得连夜去精神科给她挂个号。
“别"这个那个"的了，你就直说！”白惠芬豪气地一拍大腿，“甭管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你妈我这心理承受能力强着呢，只管说，妈替你抗！”
看着老妈那满含期待又霸气外露的模样，陆念瑶欲哭无泪，心里叹了一万口气。
“妈，真的不是我不乐意跟您说……”陆念瑶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无奈的杏眼，闷闷地哼唧道，“是这事儿……我真的是，压根就没办法跟您说啊！”
“不能说？”
白惠芬一听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心里那股子疑劲儿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是连亲爹娘都得瞒着的？
“怎么就不能说了？”白惠芬脸色一沉，越琢磨越不对劲，忍不住自己吓自己，“念瑶，你跟妈透个底，该不会是你在外头……犯了什么事儿吧？”
好事自然是敲锣打鼓地显摆，这非得捂着盖着的，在老一辈人眼里，那指定是惹了祸了！
“妈，您可收了神通吧！”
陆念瑶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哭笑不得地直拍脑门。
她要是再不阻止，凭她妈那惊人的想象力，指不定下一秒就要开始琢磨去哪儿给她送牢饭了。
这怎么还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呢？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跟我说啊！”白惠芬急得直拍大腿，火烧火燎的，“你不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可能不多想？！”
原本温馨的母女深夜谈心，此刻硬是被逼出了几分严刑拷问的架势。
陆念瑶核心是稳的。
许司言的任务涉及国家机密，又是九死一生的卧底行动，她打死也不能泄露半个字。
但瞅着老妈那急红了眼的样子，要是不安抚好了，明天一早，估计她爸陆晋晔也得跟着一块儿失眠。
脑筋飞速转了转，陆念瑶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妈，您先别着急。首先，我跟您发誓，绝对不是坏事，我也没犯法！”陆念瑶拉过白惠芬的手，掌心里是一层细密的汗，她放软了声音，眼神无比真诚，“就是这事儿吧……现在真的还不到能说的时候。您就当是好事多磨，再等等，成不？我估计……可能再过个两三个月，你们就全知道了。到时候根本不用我说，事情自己就亮堂了，真的，我保证！”
为了增加可信度，陆念瑶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恨不得举起三根手指头当场发誓。
“真不能说？”白惠芬瞧着闺女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真诚模样，也知道这丫头从小主意正，要是铁了心要瞒，拿老虎钳子也撬不开嘴。
她狐疑地又多问了一嘴：“真不是坏事？是好事？”
“嗯！”陆念瑶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拉着白惠芬的胳膊轻轻晃悠，撒娇道，“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您跟爸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现在真不能说，你们就别逼我了。求求您了嘛，妈——”
这一声“妈”叫得又甜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
白惠芬最受不得闺女撒娇，当即没了脾气，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行吧行吧，真是女大不中留，跟亲妈还玩起神秘来了。”
虽然嘴上妥协了，但白惠芬心里那猫抓似的火苗可没熄。
隔天一早，等陆念瑶去店里忙活了，白惠芬就钻进厨房，跟正在择菜的陆晋晔交换了情报。
接下来的几天，两口子一边干活，一边暗中观察。
陆念瑶最近实在是太神秘了，天天抱着那本厚书看，嘴里哼着歌，眼里闪着光，连扫个地都像是在跳舞。
尤其是结合她那句“几个月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更像是一个钩子，勾得夫妻俩抓心挠肺，吃龙肉都没滋味。
“老陆，你琢磨琢磨，这死丫头嘴里到底藏着啥惊天大秘密呢？”白惠芬洗着碗，压低声音问道。
“你想啊，”陆晋晔凑过去，一脸笃定地分析道，“念瑶可能真的是觉得这对象才刚处上，感情还不够稳定，所以才不想这么早告诉咱们。万一……万一要是最后没谈成，吹了，这时候说了不就尴尬了嘛？等处个几个月，关系彻底铁了，再带回来见家长。几个月，那不正好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嘛？”
白惠芬听得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哎呀！你还真别说，我觉得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这谈对象处上两三个月，确实就稳定了，到时候成不成，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就是这么个理！”陆晋晔直点头。
“所以念瑶才让我们等两个月……哎哟，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啊！”白惠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喜笑颜开，“哎，我对咱们家这新女婿是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个啥样的人才，能把咱闺女迷成这样？”
“你真是……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连"新女婿"都叫上了？”陆晋晔虽然也笑着，但眼神里却多了一抹为人父的严肃，“不过我不管啊，上一次咱们没把好关，让闺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一次，咱俩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把把关，绝对不能再让闺女在男人身上吃一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