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子之痛,那可是能生生剜掉人半条命的打击!
许司言这次的任务难度系数摆在那儿,连他自己都交代了是九死一生,绝对不可能十天半个月就利索地结束。
要是他迟迟没有回归的消息,公婆就得一直在这种撕心裂肺的悲痛里煎熬着。
老年人最怕大悲大恸,这日子一长,身体肯定得垮!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得想个法子给他们调理调理身体……”
陆念瑶双手枕在脑后,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
突然,她灵光一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把香包给忘了!”
她完全可以用空间里种植的极品药材,配上安神醒脑的方子,做成随身佩戴的中药香包啊!
这个问题一解决,陆念瑶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借着这股子豁然开朗的劲头,重新躺回被窝,没多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念瑶就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说干就干!
之后的几天里,陆家的小院和客厅里,直接变成了个小型的中药加工作坊。
陆念瑶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从空间里倒腾出了一大堆处理好的中草药。
那些药材根根饱满、色泽鲜亮,全都是被空间里的灵泉水一天天滋养长大的,药效比外面国营药店卖的顶级货还要强上好几倍!
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小戥子,神情专注地给一味味药材称重,接着倒进药碾子里仔细研磨。
细细的药粉被她按照比例精准调配,随后又拿起针线,开始缝制一个个精致小巧的棉布香包。
“念瑶啊,你这成天捣鼓的,是要准备上的新品吗?”
白惠芬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看着满桌子的碎布头和药材,忍不住好奇地问。
在她看来,女儿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干活,八成是想“化悲愤为力量”。
为了转移丧夫的痛苦,打算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了。
“妈,这个暂时不上新。”
陆念瑶头都没抬,手里的针线飞快地穿梭着,语气自然极了:“这是我专门给许司言他爸妈弄的。中药香包,主打一个强身健体、安神静心。而且妈您看,我用的全都是咱们空间里种出来的好药材,效果绝对差不了!”
一听这话,白惠芬顿时愣住了,嘴巴微张,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陆晋晔。
“司言他爸妈?”白惠芬惊讶地脱口而出。
陆晋晔赶紧冲老伴儿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别多问,随她去!”
在老两口心里,许司言这人都已经化成灰了,前亲家那边的缘分也算是断得干干净净了。
可女儿现在不仅没断,反而还这么掏心掏肺地给“亡夫”的爹妈做东西……
老两口悄悄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致认定了:闺女这精神状态,恐怕还是不太对劲,这是还沉浸在悲痛里走不出来,想找个情感寄托呢!
得亏陆念瑶这会儿正专心致志地给香包收口,压根没注意到爸妈之间这番复杂的“眼神官司”。
要是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精神错乱”的代名词,估计能当场气得哭笑不得。
“对啊!”陆念瑶咬断线头,大大方方地抬起头说道,“我看他们二老状态实在是不太好,伤心过度了。毕竟年纪摆在那儿,总这么熬下去肯定要出大问题的。我打算多做几个,给他们寄到帝都去。”
“哎,行,你做吧,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白惠芬压下心里的酸楚,顺着女儿的话说。
好歹也是曾经亲家一场,老两口本来心底就善良,对于女儿这种照顾孤寡老人的行为,他们非但没觉得不对,反而觉得自家闺女仁义!
就这么忙活了整整三天,所有的香包终于大功告成。
陆念瑶找了个结实的硬纸箱,把香包整整齐齐地码放进去。
临封箱前,她还特意拿出一页信纸,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满含关切和使用说明的问候信,一并塞了进去。
当天下午,这个承载着满满心意的包裹,便从江城的邮局发车,一路朝着帝都军区寄去。
几天后,帝都军区家属院,许家。
整个屋子死气沉沉的,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
当许向海抱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箱推开门时,正坐在沙发上默默抹眼泪的白歆越愣了一下。
“老许,这是你买的东西?”白歆越赶紧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迎上前两步,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买的什么啊?”
“不是我买的,传达室的小刘递给我的,说是从江城寄过来的包裹。”
许向海叹了口气,把箱子稳稳地放在茶几上,“我先去屋里换身衣服,你看看是谁寄的。”
“江城?”
白歆越满脸疑惑。
他们夫妻俩以前确实在江城待过一阵,加上之前许逸晓也被送去了江城。
听到这地名,她第一反应是以前的老战友,或者是逸晓那孩子寄来的东西。
可等她凑近了一看纸箱上的邮寄单,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寄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陆念瑶!
“竟然是念瑶寄来的?!”白歆越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惊喜。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许司言的“骨灰”下葬,在他们老两口看来,他们和陆念瑶这个前儿媳妇之间的缘分,就已经彻底走到头了。
人家姑娘才二十出头,以后总归是要改嫁、要重新过日子的,不可能守着他们两个老骨头耗一辈子。
打从陆念瑶离开帝都,他们就没奢望过两家还能有什么牵扯。
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收到了她大老远寄来的包裹!
“是什么啊?”
听着妻子这几天来难得拔高的、带着几分生机的声音,换好衣服走出来的许向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终于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