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焉用牛刀?!
并非陆念瑶看不起简单的任务,而是部队在分配任务时,本来就会根据任务的难度系数和军人的个人素质来分配,做到资源最大化利用。
让一个高级特种兵王去送一份连敌特都懒得抢的地质图纸,这就好比让大学教授去教幼儿园小班一样离谱!
这才是最反常的情况!
如果什么任务都交给兵王,那普通大兵们还有机会立功吗?
书里这个安排,太不正常了,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到了极点!
陆念瑶紧紧捏着书页,还注意到一个致命的细节:汪伟贤单独给许司言指派任务,不走正常程序,这意味着,整件事的知情人,目前只有汪司令本人和许司言本人!
“这一看就是特级绝密任务的规格啊,怎么会包装成这种小儿科?”陆念瑶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运转,“总不至于……司令就是为了故意把许司言派到那个容易发生泥石流的山沟里去害死他吧?不可能啊!好歹还有许家和白家在上面镇着,汪司令跟许司言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图什么?完全不至于啊……”
本来是为了解开许司言牺牲的谜团,谁承想现在越看越疑惑,仿佛一脚踏进了一团巨大的迷雾里。
“不能自己在这瞎琢磨。”陆念瑶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头的烦躁。
毕竟后面还有很多内容,说不定看到后面,就能找出这场泥石流或者这份图纸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了。
她耐着性子,翻动书页,继续往下看。
剧情的时间线很快推进到了帝都的葬礼。
当书页上浮现出自己穿着黑衣、答应白歆越,抱着许司言的黑白相框,在火葬场送他最后一程的画面时,刚刚才被压下去的深切悲伤,再度如潮水般席卷了陆念瑶。
她眼眶猛地一酸,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这部分内容,实在太痛苦了。
那种在火化炉前看着爱人变成一缕青烟的绝望,她前几天才刚刚亲身经历过!
她一点都不想重复阅读这种痛。
那种痛已经刻进了骨髓里,何必要借着书再经历一遍凌迟?
更何况,葬礼的每一个细节她几乎都在现场,就算有什么边角料是她当时没注意到的,那许司言人都已经成了一盒骨灰了,马上就要下葬了,还能有什么重要线索?
抱着这种想赶紧跳过痛苦画面的想法,陆念瑶原本打算一目十行,粗略地瞥过这部分火葬场的描写。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随意扫过书页底部的某几行文字时——
陆念瑶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她突然死死地瞪大了眼睛!
陆念瑶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书页上的文字,眼前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将她再次拉回了那个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火葬场。
【葬礼的吊唁仪式沉重地结束了,所有人红着眼眶退开,许司言的遗体被缓缓推向了最后一步的归宿——火葬场的操作间。
只要那把火一烧,一个曾经一米八几、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就会化作一抔轻飘飘的白灰,被永远禁锢在那小小的瓷罐里。
操作间早已布置妥当,四周摆满了无数的花圈和黄白交织的菊花。
庄严肃穆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在这个地方,除了悲伤,除了痛哭,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是罪过。
“司言,我的儿子啊……”白歆越早已经哭得双腿发软,全靠一旁的许向海紧紧地半抱半扶着,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可她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那口棺材,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下。
陆念瑶站在不远处,没有吭声,只是脸上的泪水也从未断过。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木然地站着,父母在她身后心疼地护着她。
工作人员走上前,将许司言的“尸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平稳地放置在一个可移动的操作台上。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冰冷声响,工作人员机械而熟练地开了口:“死者即将进行火化,家属们可以上前来,送他最后一程。”
“儿子!”白歆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扑了过去。
陆念瑶也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艰难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那具安静的躯体旁边。
她的眼神死死地描摹着男人刚毅的眉眼,心里清楚得像明镜一样——这一刻,真的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工作人员在一旁轻声提醒,整个火化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仅仅一个多小时后,许司言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
“许司言……”陆念瑶嘴唇翕动,她有满腔的话想对他说,却哽咽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的告别终究还是结束了。
可移动操作台被工作人员缓缓推走,许司言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后……
“老婆,别难过了。”许向海一把将白歆越按进怀里,这个铁骨铮铮的老首长,此刻双眼血红,正拼命隐忍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看到这里,陆念瑶紧紧咬着下唇,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直到这一刻,她都没觉得书里的记载有任何问题,因为她当时人就在现场,那撕心裂肺的最后一眼,她到现在都刻骨铭心!
她记得很清楚,后来许司言的骨灰是许家出面领取的,现在就安放在帝都的许家。
至于之后怎么走流程、哪天放进烈士陵园,那都是部队和许家的事,根本轮不到她去操心。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段剧情就要以悲剧收尾时,书页上原本记录的“已知视角”戛然而止。
【一门之隔,焚化室外,是死者家属们痛彻心扉的哭喊声;而焚化室内,则是足以烧干世间一切的熊熊烈火。
就在许司言的尸体被推进操作间,正准备推入那高温的焚化炉时,一道人影突然凭空出现!
那人穿着便装,眼神极其锐利,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