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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靠兽语驯服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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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她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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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透着一股森然的鬼气。 帐内的温度并没有比外面高多少,几盆炭火虽然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从每个人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与焦躁。 裴云景端坐在铺着虎皮的主帅案后,面沉如水。 棠梨则被安置在旁边的一张软椅上,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地听着这群大老爷们议事。 “王爷!” 铁奎站在沙盘前,那只独臂狠狠地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令箭都在跳动: “咱们现在的处境,比这外面的风雪还要糟!” 他指着沙盘上那几处代表粮仓和马场的标记,声音嘶哑而沉重: “第一,粮草告急。之前京城那边的补给被细作烧了一半,剩下的还在路上,咱们现在的存粮,最多只够全军喝三天的稀粥!” “第二,药材奇缺。冻伤、刀伤的弟兄们没药换,只能硬扛,每天都有几十个弟兄活活疼死、冻死!” 说到这里,铁奎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但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消息: “最可怕的是……战马。” “从前天开始,马场里的战马不知道染了什么怪病,成批成批地倒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兽医根本查不出原因!若是再这么死下去……” 铁奎咬着牙,绝望地吼道: “咱们的骑兵就废了!拿两条腿去跟北戎的铁骑拼吗?那就是送死!”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将领都低下了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裴云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五感过载让他对这种压抑的氛围更加敏感,但他必须保持冷静。 “战马的事,本王会……” 裴云景刚要开口部署。 “王爷!”铁奎却突然打断了他。 这位老将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借着汇报军情的由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直勾勾地指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棠梨。 “末将是个粗人,有些话不吐不快!” 铁奎指着棠梨,手指都在颤抖,语气里满是悲愤与指责: “如今前线吃紧,将士们连口干饭都吃不上,每天都在死人!可您呢?” “您非要带个娇滴滴的王妃来!这一路上,那是锦衣玉食,还要分拨专门的亲卫去伺候她,去保护那辆比咱们中军大帐还豪华的马车!” “铁将军……”旁边的副将想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拉我!” 铁奎豁出去了,他看着裴云景,声音悲凉: “王爷,您看看外面的弟兄们!他们看着那辆马车,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大家都在拼命,却还要养着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人!” “这是战场!不是京城的绣楼!带个女人来除了乱了军心,还能有什么用?!” “她就是个累赘!” 这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惊雷,在帐内炸响。 “放肆!” 裴云景猛地一拍桌案。 “咔嚓!” 坚硬的黄花梨木桌角被他硬生生拍断。 他霍然起身,周身的煞气如风暴般席卷而出,那双凤眸中瞬间涌上了骇人的血色: “铁奎,你找死?” 他不管什么军心,也不管什么大局。 他只知道这个老匹夫竟敢当着他的面,羞辱他的女人。 “来人!把铁奎拖下去——” 裴云景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杀意已决。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见血的瞬间。 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了裴云景那只暴起青筋的手背上。 “王爷。” 棠梨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轻轻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别冲动。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棠梨缓缓站起身。 她解下了身上那件昂贵却扎眼的白狐裘,随手放在椅子上,露出了里面那身利落的深色骑装。 她上前一步,走到了那个怒气冲冲的铁奎面前。 面对这位杀人如麻、满身血气的老将,棠梨没有丝毫畏惧。 她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姿态不卑不亢: “铁将军教训的是。” 铁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娇滴滴的王妃会是这个反应。 棠梨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坦荡,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大帐: “但我有几句话,想请将军听一听。” “第一,我此次随军,自带了粮草十车,药材五箱,那是用我的嫁妆和王府的私库置办的。这一路上,我从未吃过军中一口粮,以后也不会吃。” “第二,那辆马车里装的不是我的锦衣华服,而是给王爷治病的药,以及给伤兵们准备的急救棉布。” 棠梨看着铁奎那张渐渐涨红的老脸,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那些神色各异的将领,最后落回铁奎身上: “我也许并不是个累赘。” “关于那些战马的怪病……” 棠梨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我或许,能帮上忙。” 话音刚落。 “嗤——” 帐内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紧接着,几个副将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信。 帮忙? 战马的怪病连跟了军队几十年的老兽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深闺里的妇道人家,能帮什么忙? 给马绣个花?还是给马弹个琴? 铁奎更是气笑了。 他觉得这个王妃简直是在不知天高地厚地胡闹。 “王妃娘娘,这时候就别添乱了!” 铁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不懂事的苍蝇: “那可是几千匹战马的性命!不是您闺房里养的小猫小狗!您会治马?您怕是连马分公母都不知道吧!” “还是请回吧!这军营里的血腥气,别污了您的眼!” 嘲笑声在帐内低低响起。 裴云景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要发作,却看到棠梨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既然将军不信……” 棠梨转过身,不再废话,直接迈步朝帐外走去: “那就去马场看看吧。” “是骡子是马,咱们……溜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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