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秋意是从孟识许怀里醒来的。
她只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下意识想转身去摸手机,但刚一动作就被男人抱紧了几分,勒得她难受死了。
她轻“唔”了声,拍了拍搂着自己腰的手,“松开,起来了,等会还要回城北的。”
孟识许睁了下眼睛,感受到怀中的温香软玉,又抱紧了些,将脸埋进她脖颈之中,低声问,“几点了?”
“不知道。”
秋意用力掰开他的手,再不松,她真要英年早逝了。
腰间的力道可算是松了些,她抬头问,“你定闹钟没?”
“没有,有生物钟,七点。”
“你不用倒时差?”
“回来前三天就倒好了。”
窗帘拉着,她也看不到外面的天是黑着的还是亮着的,连屋子里都暗得不行。
她转了个身,摸到自己的手机,这会才六点半。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细想了下自己要收拾的东西。
这次住来酒店,她带来的衣服其实不多,就几套换洗的衣物和睡衣以及洗漱用品。
不用收拾太久,她也懒得回莱茵湖畔拿衣服了,她在孟家也有专门的房间,和孟笙的房间在同一楼,里面有她的日用品,不用担心。
差不多眯到七点左右,秋意一个弹射坐起来,人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已经摸上手机看时间了。
孟识许被她这么大动作吵醒坐起来,赤裸的上半身还有不少抓痕和草莓。
看着又欲又糜。
他睁开眼睛,出言问,“怎么了?”
秋意就怕错过早上吃早餐的时间,见才七点松了口气,她打了个哈欠,明显没怎么睡好,“没怎么,起来洗漱,等会下去吃早餐。”
孟识许也不是赖床的性子,当即掀开被子把裤子套上和她站在盥盆前一块洗漱。
这样的场景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再见过了,如今重现,有一瞬间让孟识许盯着镜子里的两人有片刻的怅然。
秋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刷完牙便开始洗脸,手上的洗面奶刚打出细腻的泡沫,孟识许忽然捏住她的下颌,亲了下她的脸。
她愣了愣,看着脸上沾着的牙膏泡沫,没好气地用手肘杵了下他的胸膛,“干嘛?全是泡沫你还敢亲我?赶紧刷你的牙。”
孟识许挑了挑眉梢,快速漱口洗脸,然后默默站在旁边看她洗脸。
“你要是太闲就回去收拾你的东西去。”秋意淡淡睨他一眼。
“没多少东西,不急。”孟识许说。
秋意不理会他,自顾洗漱完后,就换了套衣服,见孟识许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她慢条斯理地问,“你等会就打算穿这套去吃饭?”
昨天他穿的那套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西裤上还全是一些暧昧的印子,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孟识许转身,“我先去换衣服,等会来叫你。”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房卡回去换衣服了。
十分钟后,孟识许一身休闲装出现在了秋意的房门口,秋意拉开门还愣了下,已经……很多很多年没见他这般穿过了。
显年轻。
少了正装时的沉稳和高冷,倒真不像是三十五岁的人,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她轻笑一声,“今天怎么不穿西装了?”
“天天穿着累。”孟识许如实说。
两人往电梯方向走,恰好看见孟笙的门开了,他们夫妻俩前后走出来,四目相识,倒是没什么尴尬的氛围在空气里流转。
餐厅,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
秋意和孟识许是分开坐的,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也不在正对面。
等吃过饭,收拾东西准备回城北时,孟承礼上了裴绥和孟笙的车,秋意也准备上去时,孟笙忽然道,“秋意姐,你坐我哥车吧,三辆车子,就他的车子空着也不太好。”
秋意脚步一顿,望着孟笙那双狡黠的眉眼,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头,“行。”
拉开那辆迈巴赫的副驾车门坐进去,孟识许忽然倾身过来钳住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秋意诧异地睁大眼睛,还没回过神他就已经退开了,“孟孟知道了?”
“嗯,说是昨晚看见我俩在门口说话了,然后……”秋意扣上安全带,笑吟吟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孟识许微顿,点点头,坐回身子,同样扣上安全带便启动了车子。
两个小时的车程,秋意昨晚没睡好,车子上了高速她就窝在副驾睡着了。
车子抵达孟宅,她被孟识许叫醒,醒了醒神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中午许家人留在孟家吃了午饭,孟承礼本来还要留他们吃完晚饭再走,但许峯昀和许津旻公司都还有事,便先走了。
楼淑敏和许翩然倒是留下来和孟笙、秋意凑了一桌麻将。
晚上吃过饭,送走楼淑敏和许翩然,秋意和孟笙陪着孟承礼逛了会,便回房洗漱歇息了。
一点半,已经睡着了的秋意听到了敲门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幻听了,结果门口又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她愣了下,以为是佣人有什么急事,忙掀开被子踩上棉拖把门打开,就看见一道身穿深色圆领卫衣的熟悉身影懒散靠在墙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紧盯着她。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我睡不着。”孟识许说。
“哦,所以呢?你就把我吵醒?”秋意有点生气。
孟识许眯了眯眼睛,上前搂住她往里走,腿一抬,熟练地把门带上,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说,“没事,我陪你重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