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漾……”
而这一次，沈宁漾再也没有回头。
她摇晃着酒杯，得体地陪着韩津年给会上各行业老总敬酒。
韩津年为她引荐好几个房地产商。
寰宇集团有两条线。
科技线为尖端材料研究，如量子科技，还有高端芯片与算力和智慧能源。
珠宝线则涵盖了从头到脚所有饰品，衣服，以及娱乐圈最大的经纪公司之一，寰宇娱乐。
房地产方面尚未涉足，手握资源以备不时之需总是好的，沈宁漾很感谢韩津年。
周律川看着两人的背影出神，尤其是沈宁漾游刃有余应对各行业巨鳄的模样。
此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染秋的话。
“沈秘书很会交朋友。”
他的眉头一皱，眸光越发晦暗。
沈宁漾就这么着急凑到男人堆里，难怪应酬从不缺席……
他竟不知待在自己身边八年的女人如此不安分！
这么想着，垂在身侧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
见状，许染秋顿时心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周律川。
即便男人面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但微动作还是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他竟然这么在意沈宁漾？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阴冷，随即状若无意般道：“原本听说沈秘书跟谁都能搞好关系我还不信，现在看她跟几位私生活混乱的老总都能相谈甚欢，我算是信了。”
话说到一半，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捂嘴:“啊律川，我有点口无遮拦，你千万不要误会沈秘书，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好。”
闻言，周律川只冷哼了一声。
和毫无业务往来的老总交际是为了公司好？
她实在太不安分了！
而沈宁漾可不知道许染秋正在给周律川上眼药，她一圈下来加了不少微信，收获良多。
等聊得差不多，晚宴也即将开始，可却没有见到华央一把手的身影。
“找你家周总呢？”
看着她来回扫视周围的模样，韩津年欠不愣登开口。
“华央董事还没到吗？”
沈宁漾猛地侧头，径直询问。
韩津年这才恍然周律川今天过来的目的，纳闷道：“华央董事今早的飞机回上京了，周律川没告诉你？”
沈宁漾一愣:“不是说他会参加吗，怎么……”
“原本是要来的，不过他小孙女吵着要爷爷，这位董事长商场上雷厉风行，私底下是个宠孙狂魔，所以就回去了呗。”
华央董事共有两二一女，大儿子是科研人员，毕业即失踪，二十年来只回过一次家。
二儿子有一儿一女，小的今年才三岁。
他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纱，可惜红颜多薄命，妻子生下女儿后就撒手人寰了。
而如今小女儿还在国外进修。
华央董事人老了，就想小辈热热闹闹的陪在身边，到头来只有一个小孙女叽叽喳喳能陪着他。
因此极其宝贝这个孙女。
此话一出，沈宁漾顿时了然，正想着要不要告知周律川一声？
可下一刻，又忍不住嗤笑一声。
许染秋和华央董事的女儿认识，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她又何必过去讨人嫌？
更何况周律川明知华央董事不会过来，却故意骗她，不就是为了和许染秋共同出席晚宴吗？
她垂下眼眸，心中猛然涌上一丝钝痛。
明明刚吃了甜品，可偏偏嘴里还是一股苦涩的味道。
“走吧，可以入座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们的座位竟然与周律川二人在一桌。
不知是否刻意安排，甚至还是正对面。
此时周律川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见到满面红光，与韩津年说说笑笑的沈宁漾，更是出言讽刺道:“我的秘书什么时候和韩总关系这么好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开口时，故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明显是生气了！
可这又是气什么呢？
气她没有利用韩津年为寰宇归拢资源，还是气她不识相，不听话？
而沈宁漾不说话，但韩津年却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性格，当即嗤笑道:“我说周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沈秘……宁漾想去哪跟谁去用不着跟你报备吧？”
周律川阴沉着脸，冷冷强调:“她是我女朋友。”
这件事上次在公司公开后就已经传遍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反倒是许染秋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当众承认两人的关系，脸色一沉，看向沈宁漾的眼神中满是恨意与怨怼。
“原来如此！”
韩津年拉长了音调，瞥了一旁的许染秋一眼:“啧啧，我还以为周总身边的许女士是你的女朋友呢。”
说着，他勾唇一笑，一双桃花眼深情望向沈宁漾:“周总也不怎么专一，不然你跟了我，保准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是情侣的消息。”
听着他这番近乎光明正大撬墙角的话，周律川没有动作，唯有那双眼睛越发冷漠。
沈宁漾也没有料到韩津年为了刺激周律川，竟然会说这种话。
再加上旁边还有不熟的人盯着，俏脸微微发红，不自在道:“韩总别取笑我了。”
可这一幕落在周律川眼中，却是沈宁漾害羞地红了脸。
沉默片刻，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极轻，似是云淡风轻，但隐隐又像是藏着杀机。
“韩总如果喜欢，那请自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变幻。
沈宁漾愕然抬头，眼神中满是惊诧。
这男人什么意思？
在他眼中，自己是什么可以交易的货物吗？
恋爱八年，没有爱也就算了，竟然连他的一丝尊重都没有。
他想着为许染秋撑腰，怕她回到国内娱乐圈孤立无援，却从未想过重大场合说出这种话，以后合作伙伴该如何看她，她又该如何自处？
饶是一向玩得开的韩津年都忍不住拧紧眉头:“你舍得？”
“女人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溃沈宁漾的心理防线。
一时间，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钝痛来的迟，痛意却异常清晰。
她怔怔地抬头，却刚好触碰到许染秋得意洋洋的眼神。
那副模样似乎在宣告，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