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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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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锁职业: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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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邵山,李想关了店门。 决定先走【风水师】的职业路子,得尽快把【算命先生】的等级练上去。 他回屋换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行头。 又从箱底翻出一本线装的《周易》,这书也是家传的,不过原主李想基本没翻过,拿来当枕头都嫌硬。 找了块破布,龙飞凤舞写上铁口直断四个大字,再寻了根竹竿一挑。 装备齐活。 开干。 ………… 黑水古镇,东码头。 这里是整个古镇的咽喉,也是最大的销金窟,浑浊的黑水河在这里拐了个大弯,裹挟着上游的浮尸与枯木,一头撞进临江县的出海口。 正午的日头毒辣,蒸腾起河岸边淤泥的腥臭,丝毫掩盖不了这里的喧嚣。 巨大的铁甲舰喷吐着黑烟,如同搁浅的钢铁巨兽,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赤裸着上身的苦力们喊着号子,背着沉重的麻包在摇晃的栈桥上穿梭,汗水在他们黝黑的脊背上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卖菜的、杀猪的、耍猴的、变戏法的,三教九流汇聚一堂,混杂着汗臭、鱼腥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李想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将那面铁口直断的幌子往地上一插,这就算是开张了。 他身穿青布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从旧货摊两文钱淘来的圆框墨镜,断了一条腿,用棉线缠着。 手里抓着一个刚出炉的油酥烧饼,正吃得津津有味。 没办法,饿。 自从昨夜那只该死的金蝉在他肚子里安家落户后,胃就像是个通往饿鬼道的无底洞。 这一上午,五个烧饼、两碗豆腐脑,外加半斤酱牛肉下肚,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沙漠,那种烧心的饥饿感还是时不时冒出来挠他一下。 “算命咯,算命。” 李想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懒洋洋吆喝了一声,声音不大,瞬间被周围的叫卖声淹没了。 他也不急,一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芝麻,一边翻开膝盖上的那本《周易》,开始现学现卖。 “哎,刚子,算命吗?不准不要钱。” 李想拦住一个认识的码头力工。 刚子是他儿时玩伴,后面长大就疏远了,李想记忆中没有刚子的全名,只知道叫刚子。 刚子用脖子上那条汗水浸黑的毛巾擦了擦脸,本来想骂人,但看是李想,便停下了脚步,嘿嘿一笑:“行啊,那你给老子算算,老子今天晚上去西码头能赚多少钱?” “稍等,我查查。” 李想淡定地翻开手里的书,手指头在书页上一行行划过,嘴里念念有词:“赚钱……财运……那是看哪个卦来着? 哦,火天大有,不对,那是大吉……” 围观的人本来还挺好奇,看到这一幕,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哪里来的生瓜蛋子?” “算命还得现翻书,小李先生,你这字儿认全了吗?” “我看他是来消遣大爷们的!” 刚子的脸也黑了,一把拍掉李想手里的书:“去去去,你少拿老子寻开心,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发财。” 面对众人的嘲笑和驱赶,李想却丝毫不恼。 他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刚才那一幕彷佛根本没发生过。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码头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一个年轻的算命先生,不管别人怎么嘲讽,依旧乐呵呵拉着人就要给人家算命。 有时候翻书翻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有时候指着人家眉头的青春痘说是“红鸾星动”,还有时候拉着人家杀猪匠的手,说人家手纹里有“慈悲气”,气得杀猪匠差点拿刀剁了他。 这一整天没赚到一个铜板,李想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就在夕阳将半个河面染成血红的时候,一道只有李想能看见的白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悬浮的【百业书】自动翻页,一页,两页,三页……越过了【入殓师】和【厨师】,停在了崭新的一页上。 【解锁新职业:算命先生】 【等级:Lv1(110)】 【等阶:0阶】 【职业特性:察言观色(初级)】 【察言观色(初级):常在江湖飘,全靠眼招子,你对人的微表情、肢体语言和衣着细节拥有远超常人的洞察力。】 【职业能力:无】 【提示:算命先生职业提升到Lv5,可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李想长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合上了《周易》。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职业即规则,规则即诅咒。 职业是窃取天之权柄的行为,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业力”,当职业者的执念、贪欲或恐惧压倒了人性,他们就会彻底沦为职业的奴隶,变成那种只会吃人的怪物。 李想看过一次这种怪物,半个月前,隔壁街道有一个商人变成“吞金兽”,它不再需要食物,只吃金银珠宝,吃得越多身体越坚硬,且只进不出,敲骨吸髓。 黑水古镇因此死了十几个人,临江县才派来一名高人,梆梆两拳,直接把吞金兽打死了。 后来李想找人打听,得知此人叫鸿天宝,前朝武状元,军阀多次请他出山都被拒绝了,最近准备在临江县开武馆授徒。 要是想解锁武术类的职业,这种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李想早早预约好了从黑水古镇到临江县的船票,就等着发船。 言归正传。 李想有【百业书】,只要重复做符合某一职业逻辑的事情,就可解锁相关的职业。 【算命先生】的经验来源有两处。 其一是研读《周易》《麻衣神相》等专业的算命书籍。 其二是开张摆摊,与人互动,无论是摸骨、测字、摇签还是看相,只要走完了流程,都能获得【算命先生】的职业经验。 这样看来,【算命先生】比起【入殓师】,简直是太好刷经验。 直到日薄西山,李想看着升到Lv2的【算命先生】,这才心满意足收了摊。 回到寿衣铺子,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李想脚刚迈进去,身体就猛地一僵。 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柜台。 那里,赫然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用一枚还在冒着余热的黄澄澄弹壳压着。 李想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站在门口,先是用【察言观色】带来的洞察力扫视了一圈屋内,确定没有藏人,这才走过去。 拿起弹壳,指尖还能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温度,显然人刚走不久。 拆开信封,信纸很薄,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杀伐气,内容更是言简意赅,看得人头皮发麻。 “黄三嘴不严,话太多,心存害兄弟的念头,我送他上路了。” “这几日若是黄狗帮有人来寻黄三,尽管让他们去津门找我王硕。” “答应兄弟的那顿酒,等哥哥我忙完这阵子,定会再来黑水古镇亲自赔罪。” 李想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黄狗帮的黄三爷死了。 这就是军阀。 在这帮人眼里,人命贱如草芥。 而这封信,看似是王硕在帮他解决麻烦,实则更像是一种警告。 他在告诉李想,嘴最好也闭严实了。 “赔罪?” 李想轻笑一声,将信纸凑到油灯前。 火舌舔舐着纸张,瞬间将其吞噬,化作黑色的飞灰。 随后转身关好门窗,将那一枚弹壳扔进了装满糯米的香炉里。 李想心里跟明镜似的。 黑狗帮的黄三爷不怀好意的带着王硕等人上门,根本原因不在别的,就在一个财字。 这条巷子里的铺子,不管是卖花圈的,刻碑的,还是做棺材的,都跟黄狗帮签了所谓的拉客条约。 只要是黄狗帮拉来的客人,都要给他们提成百分之五十。 这哪里是提成,简直就是抢劫。 原身的爷爷是个硬骨头,脾气倔,死活不肯签这个卖身契,再加上葬过黄三的父母,黄狗帮不好逼太紧。 现在爷爷不见了,孙子当家作主,之前的种种恩情如同人死灯灭,全被狗吃了一干二净。 “黄狗帮……” 李想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在黑水古镇西码头,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暴力和垄断。 帮派是黄氏三兄弟的父亲,一个从山城逃难来的狠人建立的。 据说当年逃难路上,这老黄头快饿死的时候,身边那条大黄狗愣是从狼嘴里抢回一块肉救了他一命。 从那以后,老黄头就发誓,人活一世,若是连狗都不如,那就不配活着。 黄狗帮发展十多年,帮规极严,甚至有些变态。 帮派核心成员,也就是那群黄家子弟和心腹,人人都要养一条大黄狗,吃住都在一起,号称狗兄弟。 打架的时候,人若是打不过,就放狗咬人。 那些狗都是用生肉喂大的,凶残无比,咬住了就不松口,非得撕下一块肉来不可。 就在李想沉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小李,小李在吗?出人命了!” 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耳熟。 李想眉头一皱,将香炉里的弹壳盖好,这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短打的苦力,一个个满身大汗,神色惊恐。 地上放着一副简易的担架,上面盖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草席。 “是西码头的张叔?”李想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记忆里,小时候老张喂他吃过糖溜子。 “小李,救……不,给收拾收拾吧。”老张搓着手,一脸的局促和悲愤,“这是刚子,才十八岁啊,刚来码头没俩月……” 李想没有多问,侧身让开路:“抬进来吧。”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担架抬进停尸间,放在了那张暗红色的长条案上。 李想点亮了四周的长明灯,伸手掀开了草席。 “嘶……” 看惯了生死的李想,此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 上午刚子还问他晚上去西码头能赚多少钱,现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衣服被撕成了一条条的破布,挂在翻卷的皮肉上。手臂、大腿、甚至是腹部,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最致命的伤口在喉咙。 气管被硬生生扯断了一半,大动脉破裂,血早就流干了,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锯齿状,那分明是被某种猛兽撕咬造成的。 “怎么弄的?”李想的声音有些冷。 “是黄狗帮……” 老张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哽咽,“刚子这孩子实诚,不懂规矩,今天下午黄狗帮的人说这块卸货区以后归他们管,让我们滚。 刚子气不过,就顶了两句嘴,说凭什么把我们的活儿全抢了。 结果……结果黄老二那个畜生儿子直接放了狗。 三条啊,三条半人高的大狗,直接扑上来就咬,我们想去拉,可那帮人拿着看家竹棒拦着……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刚子被……” 老张说不下去了,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我就不该带他出来干这行!” 李想沉默了。 在这个世道,人命有时候真的不如狗。 “你们先出去吧。” 李想淡淡地说:“这身子破得太厉害,我得费点功夫给他缝起来,你们在这看着,我没法静心。” 老张几人抹着眼泪,千恩万谢,退了出去蹲在门廊下抽闷烟。 停尸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想从工具箱里取出那一排排银针和桑皮线,又拿出一瓶烈酒洗了洗手。 “兄弟,下辈子投胎,记得当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 李想轻叹一声,开始动手。 【缝合尸体伤口,入殓师经验+1】 这次的缝合难度极大。 不像之前那种刀砍斧劈的整齐伤口,被狗咬伤的皮肉是破碎的、缺失的,李想必须像拼图一样,先将那些细碎的皮肉一点点拼凑在一起,然后再用极为细密的针脚缝合。 有时候肉缺得太多,他还得从别的地方“借”一点点过来补上。 烛火摇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刚子那张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在李想的巧手下,慢慢变得平整安详。 喉咙处的那个大洞也被巧妙地掩盖了起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曾经这里被人撕开过。 再扑上一层厚厚的粉,穿上寿衣,看起来竟真像是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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