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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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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暗中调度,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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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割在脸上,冷得像刀。云倾凰贴着墙根疾行,脚步轻而稳,没有回头。身后地窖的铁门早已合死,连那点微弱的油灯光也彻底吞没在黑暗里。她知道秦岳还跪在原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地,手中紧握半枚兵符——但她不能停。巡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更天的京城不容许任何滞留的身影。 她穿过两条窄巷,在一处废弃驿站前停下。袖中炭块混着陈年灯油碾碎,指尖蘸了,在墙角抹下一道断矛形状的暗记。动作极快,不带一丝多余痕迹。这是破锋营独有的联络信号,唯有参与过雁门关血战的老卒才能认出。她连去三处旧驿,每一处都留下同样的标记,不多不少,仅此一个。风起雁门——这是她给旧部的暗语,也是她重生归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调度。 归途上,她绕开主街,从西城角的塌屋翻入后院,推开一间不起眼的小屋木门。屋内无窗,只有一张矮桌、一张草席、一盏小油灯。她反手落栓,解下斗篷,从夹层取出一幅泛黄的地图摊在桌上。那是她凭记忆默绘的北境布防图,边缘标注着十七个红点——破锋营幸存者的最后踪迹。 她盯着地图,一支炭笔在手,逐个划去。三人已死,五人失联,剩下九人中,她最先锁定的是李昭。此人原是粮道护卫队的卒长,雁门关陷落后侥幸活命,退伍文书上写着“返乡务农”,实则藏身京郊,靠替人押货维生。他未被朝廷清算,说明行事谨慎,且对军中旧事守口如瓶。这样的人,最适合作为第二联络点。 两日后,秦岳在子时潜入她的小院。两人未点灯,隔着矮桌相对而坐。他递来一枚生锈箭镞,箭尾刻着四字:“未忘故将”。云倾凰接过,在指腹摩挲片刻,确认是当年破锋营制式箭矢无疑。她问起传递过程,秦岳低声说,那人看到暗记当晚便赶到旧驿,将箭镞塞进墙缝,自己始终未露面。 “他信不过你。”云倾凰说。 “但他回应了。”秦岳声音低沉,“他知道这记号不会错。” 云倾凰点头。信任可以慢慢重建,只要人还在,心未死。她从袖中取出一把折伞,老旧不堪,伞骨却完好。她拆开其中一根,将一张薄纸卷成细条塞进夹层,再原样装回。“你回去告诉李昭,下次用流浪乞儿送伞。谁收伞,谁就是接头人。暗语是"修补旧伞"。” 秦岳收下伞,起身欲走。 “等等。”她忽然开口,“西山别院这几日可有动静?” “有人夜里进出,穿便服,无随从。看身形不像寻常百姓。” 她没再问。线索已经浮现,只是尚未清晰。 第三日清晨,阿菱扮作采买丫鬟,从城南药铺带回一帖安神方。掌柜照例包好递出,无人察觉药方背面以米浆写了一行密文。云倾凰在屋内焚香煮茶,待水沸后取下方子,借热气熏开字迹。纸上浮现几行小字:“近闻西山别院夜聚权贵,某官私卖军屯地契,银两走账经户部某吏之手。” 她盯着那行字,良久未动。军屯地契属国有,私自买卖等同谋逆。若真有官员胆敢倒卖,背后必有庇护者。而经手户部吏员,说明贪腐链条已深入中枢。这不是小事,是一根能撬动朝堂的杠杆。 她将药方投入炉火,看着它蜷曲成灰。随即取出另一本密册,翻开一页,写下“西山别院交易”六字,下附时间、地点、经手人特征,暂不具名,也不追查。此刻暴露,只会打草惊蛇。 她在灯下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绘制“旧部联络图”。以不同颜色标注:红色为可信可用,蓝色为待验证,黑色为失联或死亡。目前仅三人入红列——秦岳、李昭,以及那位匿名递信的医官。她决定暂缓联系其余六人,优先巩固这三人网络,形成三角耳目:秦岳负责军务异动,李昭探听市井流动,医官盯住房产交易与官员往来。 她提笔在医官名字旁加注:“药铺为线,七日一讯,内容限于地产、账目、人事调动。”又在李昭名下写:“伞为信物,单线传递,禁提身份。”最后在秦岳处画圈,标为“中枢联络”,所有情报先汇于此,由他筛选后再报她。 当夜,她再次检查袖中毒囊位置。毒粉未动,但封口蜡痕略有松动。她不动声色重新封好,心中已有计较——府中眼线不止一层,必须尽快切断柳氏母子的监视渠道。但她不急。眼下每一步都需精确,错一招,便是全盘皆输。 第五日,秦岳再度传来消息:李昭已接收伞具,并按指示将一封密信藏于伞柄夹层,交由一名乞儿送往东市当铺。信中提及,近日有退役边军在西山一带打听工役之事,形迹可疑。云倾凰判断,这些人可能是被雇来搬运地契或转移赃款的苦力,背后雇主急于处理资产。 她将这条信息并入密册,同时注意到另一细节:那名户部吏员常出入永昌钱庄,每月初五固定取银。她未下令追查,但记下了钱庄位置与开门时辰。这些都不是立刻能用的线索,却是将来撕开贪腐口子的关键切口。 第七日晚,她在灯下重绘联络图,发现三个红点已隐隐构成稳定三角。她终于允许自己多想一步:若能截获一次赃款流转,便可解决未来势力运转的钱粮难题。但这事不能由她亲自出手,也不能让秦岳涉险。必须找一个既可靠、又不易被追踪的人去办。 她想到医官。此人多年行医,惯走各家府邸,身份掩护极佳。若由他安排一名信得过的账房或仆役接近钱庄,或许能摸清银两流向。但她仍不下令。时机未到。 她吹熄油灯,坐在黑暗中。窗外无月,只有远处巡夜梆子声遥遥传来。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平稳而清晰。这一局才刚开始,她不能因急于求成而毁掉所有布局。 她起身走到墙边,从砖缝中取出一块焦黑铁片。那是她贴身收藏的铠甲残片,胸口位置正对心脏。她不再去看那道贯穿性刃痕,而是将它重新藏回内衣夹层。然后从箱底取出一只青玉镯,轻轻摩挲。这是母亲曾给她的唯一信物,后来被苏挽月“拾得”献给皇后。如今镯子不在对方手上,而在她这里——是她昨夜从宫宴遗落的礼盒中悄然取回。 她将镯子放入另一个暗袋,准备作为后续联络的信物之一。有些东西,不必立刻使用,但必须握在手里。 次日黎明,阿菱送来一张新纸条,夹在菜篮底层。上面写着:“伞已收,修补妥当,晴日将至。”这是李昭的回应,表示联络机制已通,等待下一步指令。 云倾凰看完,将纸条嚼碎咽下。她站在窗前,看着第一缕光刺破灰蒙的天空。她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在做梦,以为一切如常。她要让他们继续梦下去,直到她亲手掀开床榻下的毒蛇。 她提起笔,在联络图最后一角,轻轻画下一个问号。那里,将是下一个落子的位置。 她的手指落在“户部吏员”四个字上,久久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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