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小江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打了个饱嗝。
“舒服……这才是生活啊。”
“吃饱了就动动。”林默看了小江一眼，“该上线练枪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小江挣扎着爬起来。
“我喊瑕。”
几秒钟后，林默放下了手机，微微皱眉。
“没戏了。”林默对小江说道，“她说下午有事，来不了。”
小江愣了一下：“这个富婆能有啥急事？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林默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断桥雪射击馆】
瑕靠在操作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弹壳，目光投向正在整理资料的楚岚。
“组织说，最近要有大事发生了。”
“嗯，猜得到。”楚岚没有回头。
“你打算瞒他们多久？”
楚岚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将一份文件封存进保险箱。
她转过身，看着瑕，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知道的。”楚岚轻声说道。
“纸包不住火。”瑕皱眉，“哈夫克的嗅觉比狗还灵，你们迟早会被盯上。”
“所以才要瞒着。”
楚岚走到桌边，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水，语气平静。
“现在告诉他们，除了徒增恐慌和冲动，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瑕追问。
楚岚抬起头，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等……”
她顿了顿，轻声道：“等那两个孩子，再强一点吧。”
……
既然瑕不在，三人小队的训练自然无法进行。
双人的配合早已烂熟于心，林默也不想在这时候再匹配路人浪费精力。
他看了一眼窗外难得的好天气，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医疗舱里虽然闭着眼，但显然没睡着的林小鱼。
“小江。”
林默突然开口，“下午没事，出去走走吧。”
“啊？去哪？”
“带小鱼出去玩。”
“一直闷在屋里也不好，带她去晒晒太阳。”
“逛街？逛公园？”小江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好啊！这活我熟！我这就去把轮椅弄过来，再搞辆大点的车！”
半小时后。
一行三人出现在了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
林小鱼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绒线帽，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哥……好多人啊。”
小鱼好奇地看着四周。
喧闹的人群，路边的叫卖声，空气中飘来的烤肠香味……对她而言，这是久违的“人间”。
“嗯，今天是周末。”
林默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尽量避开拥挤的人流，但那双眼睛依旧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小江则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兼导游，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给小鱼介绍。
“小鱼你看那个！那是咱们市最高的楼！上面有旋转餐厅，等你身体再好点，江哥带你去吃大餐！”
“还有那边，那有个喷泉，晚上可好看了！”
小鱼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轻笑。
三人沿着步行街一路向北，来到了市中心的市民公园。
就在这时，一阵宏大的音乐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公园的中心广场上，竖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此刻正在播放着一段极具科技感和史诗感的宣传片。
那是《三角洲行动》全球赛事的预热广告，也是哈夫克集团的形象宣传。
“在这个世界，你可以成为任何人。”
“哈夫克集团，致力于人类潜能的开发与未来的探索……”
屏幕上，哈夫克集团的LOGO格外醒目，下面是一行行激动人心的标语：
【医疗科技的救世主】
【神经元网络的领航者】
而在大屏幕下方，聚集着无数市民，他们正在热烈讨论。
“哈夫克真是良心企业啊，我听说他们又出新药了，还能免费试用。”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感叹道。
“是啊，还有这个游戏，现在全民都在玩，听说好多人在里面锻炼反应速度，还能预防老年痴呆！”旁边的大爷附和着。
“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咱们市能有哈夫克集团的分部，是福气。”
“哪止咱们市，现在哪还有没哈夫克的分部的地方啊？”
林默站在人群外，听着这些赞美之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救世主？
领航者？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些只会执行杀戮的哨兵，如果不是瑕的指引，还有自己那隐秘的过去……或许他也会像这些人一样，被这个集团光鲜的外表所蒙蔽。
“哥……”
小鱼似乎感觉到了林默情绪的变化，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不喜欢那个标志。”
她指着大屏幕上的哈夫克LOGO。
“嗯。”
林默收回目光。
“不喜欢就不看。我们走吧，去那边看花。”
……
逛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三人才回到灰云电竞所在的大厦。
小鱼虽然精神很好，但毕竟身体虚弱，已经在轮椅上睡着了。
林默小心翼翼地推着她，尽量保持平稳。
刚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就叫住了他。
“林默！林默！稍微等一下！”
林默停下脚步，示意小江先推小鱼上楼。
“怎么了？”林默问。
前台小姑娘从柜台下面搬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精致木盒。
“这是下午有人送过来的，说是给你的。”小姑娘说道。
“给我的？”
林默有些疑惑。他在这个城市除了小江和徐主管，几乎没有熟人。
“谢谢。”
林默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他拿着盒子回到了宿舍。
安置好小鱼后，林默回到自己的床位，将那个长条形的木盒放在桌上。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打开了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是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弹簧式折叠刀。
【怜悯】？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游戏里的道具当然带不到现实，这只能是定制的。
有人按照游戏里的数据，一比一复刻了一把真家伙！
他拿起这把现实中的【怜悯】，拇指轻轻一推开关。
“咔嚓！”
清脆的弹刀声响起，刀刃瞬间弹出，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林默试着挥动了两下，重心、手感，竟然和游戏里没什么区别！
锋利度更是惊人，他只是在木桌上轻轻划过，便留下了一道刀痕。
在盒子的底部，还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林默拿起卡片，上面有一行字，字迹潦草：
【游戏里的刀很快，现实里也一样。留着防身，最近可能会下雨。】
没有落款，但林默知道是谁。
瑕。
这把刀是她找人定制的，也是她送来的警告。
林默握着那把冰冷的【怜悯】，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送一把如此锋利的管制刀具，绝不仅仅是一个礼物。
“可能会下雨……”
这是暗示。
也是预警。
“老林，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小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眼就看到了林默手里的刀，眼睛瞬间直了，“卧槽！这不是你的怜悯吗？！这做工……谁送的？这么大手笔？”
林默不动声色地将刀收起，“咔嚓”一声，刀刃回鞘。
“还能有谁……”
“一个字很难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