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宁说出答案后，自己都恍惚了。好像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不是张烟的脸，而是云苒的脸。
尤其是那双尽显风情的眼睛。
“哥……你不爱她。”谢言安颤抖着声音道，“你不爱……为什么不放手呢？”
陈楚宁闭上双眼，他全身靠在沙发上，仔细思考着这件事。
他一点不爱吗？
好像不是。
他好像对云苒有了一点爱意，可那样的爱意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他会不会过了许久，便消失了这份爱意。只是现在，他放不下。
“过几天我要出去几天，年底项目忙。”陈楚宁轻声道，“我会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的。”
陈楚宁起身刚想离开，就被谢言安喊住。
“哥。”
“怎么了？”陈楚宁回头。
谢言安紧紧握着手心，在路上，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可现在，怎么说不出口了。
“如果……如果我和你的爱好一样，你会恨我吗？”
“我为什么恨你？”陈楚宁云里雾里，他伸手摸了摸谢言安的头发，说：“你是我亲弟弟，和我爱好一样，我只会认为你受了我的教导，我会开心。”
自从谢言安父母去世后，陈母便叮嘱陈楚宁，以后谢言安就是他的亲弟弟，什么时候都不能欺负了自己的亲弟弟，要保护他。
“如果……如果……好。”谢言安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云苒今天和他说了，她恨陈楚宁，但又不恨了。她现在只想让两个人再不相见，希望未来都不要见面。
她没有接受谢言安的爱意，但谢言安也想争取一番。
算了，感情上的事情没有对错，是哥哥不要的，哥哥如果没有离婚，他也断然不会有其他心思。
陈楚宁笑了一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平时不是最注重休息时间。”
谢言安也笑道，“好，晚安。”
“晚安。”陈楚宁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家。
谢言安看着陈楚宁的身影渐渐消失，他摊开手心，手心上早已浸染了汗液，是他太害怕了。
——
谢言安一走，凌岁岁便拉着云苒“彻夜长谈”。
“说，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谢言安又是什么关系？”凌岁岁问道。
她已经憋了一晚上了，再不说出来，她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我和谢言安才认识的，只是朋友。”云苒垂眸道。
“朋友。”凌岁岁挑眉：“我不信，他绝对喜欢你。”
云苒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但在凌岁岁眼中，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凌岁岁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
“飞机上认识的，我去了趟春城，他正好去参加综艺，然后我们站在一起，便熟悉了。”
“综艺？”凌岁岁想了想，“我想起来了，可当时我看完了全程，也没看到你啊。”
“也可能是人太多了吧。”云苒别过脸道。
那日的事情，谢言安告诉了云苒，他知道云苒不想露面，便让剪辑的人改了改。
“也是。”凌岁岁好哄，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剥开后说：“那你喜欢他吗？”
云苒摇了摇头，“我配不上。”
“什么配不配得上！”凌岁岁来了劲，“你怎么配不上？你可是我们的校花，又是年级第一，专业好，样貌好，品行好，怎么配不上？”
云苒微微一笑，若是那是段正常的婚姻，她脱手后，或许会看看别人，或许会追寻爱情。
可现在不是，她认为那段是污点，若是被他人知道，那内心说不排斥，都是假的。
谁会要一个，为了钱答应了别人五年，被包了五年呢？
“岁岁，不说这些了，我们聊点别的，好吗？”云苒问道。
凌岁岁喂了一口橘子给云苒，她摁着她的嘴道：“要不要去看日出？反正明天不上班。”
她们才见面几天，但云苒的表情，态度，模样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好。
凌岁岁不能多问，不过以往她们心情不好时，会半夜爬山看日出。暖洋洋的光洒在身上，周围的环境逐渐明亮，她们的心情也都沉了下来。
“嗯嗯。”云苒点头。
凌岁岁打开手机，说：“很好，现在酒店，那个山矮，爬得不累，两个小时能到山顶，现在冬天，日出晚，我们睡到两点出发。”
“对了，天冷，虽然山矮，但山顶温度肯定也高，我们要多带点保暖的。”凌岁岁又补充道。
以往在学校，凌岁岁就是把握全局的人。平常有什么活动，都是她来组织和准备的。云苒曾经还打趣她，学设计学错了，她应该去学管理。
云苒又看了眼时间，道：“那现在还不去休息？过会我喊你，我们一起去爬山。”
最近心思太多了，适当劳累一下身体，说不定心情也好了不少。
到了凌晨两点，云苒和凌岁岁准时出现在楼下，她们原本是打了车的，但谢言安知道这事后，非要跟着一起。
还说，云苒拒绝的话，那他就自己跟过去，什么保护措施都不做。
云苒无奈，凌岁岁无所谓，便同意了谢言安一起的要求。
谢言安已经在楼下等候了，他自己一个人开车出来的，开的还是司机的车，就是怕云苒认出来是陈楚宁家的。
“大明星，你好呀。”凌岁岁主动打起了招呼。
谢言安笑道：“你们好啊，走，出发。”
“大明星，你不睡觉吗？你们不应该保养皮肤吗？”上了车后，凌岁岁好奇问道。
云苒坐在了后面，她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谢言安，但下一秒，她的胃再次疼了起来，喉咙里也有了些反呕的意味。
谢言安见状，拿出两瓶热牛奶，道：“来，补充点体力，苒苒，你要多喝点热的。”
他现在的身份无法明目张胆带云苒去做检查，但他要时刻关注这件事，早日让云苒去医院做检查。
云苒接过牛奶，她轻声道：“嗯。”
凌岁岁关心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不去了？”
云苒摇了摇头，道：“没有，出发吧。”
谢言安启动了车辆，带着两人去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