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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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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张角,给诸位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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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县的城门,像一张被暴力撕裂的巨口。 “平头哥”提着一把刚从县兵手里抢来的卷刃铁刀,气喘吁吁地站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路上。 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哭喊声和玩家们兴奋的狂笑声。 “兄弟们!冲啊!县衙里有宝箱!” “抢钱抢粮抢娘们……啊呸,抢NPC!” “卧槽,这就进城了?太爽了!这自由度,简直绝了!” 压抑了太久的饥饿,加上“攻城胜利”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让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这不是童话故事里的义军进城,这是一场人性在失去约束后的灾难。 平头哥看到那些刚刚才吃了一顿饱饭的NPC流民,红着眼睛冲进了路边的商铺。 他们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布匹,砸碎着那些他们根本带不走的花瓶,仅仅是为了听一声响。 一个老掌柜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却被几个流民一脚踹翻,还要上去补几脚,仿佛要将这一路受的苦,全部发泄在这个看似体面的老人身上。 而更让他皱眉的,是那些“玩家”。 几个顶着诸如“夜袭寡妇村”、“狂暴战神”之类ID的玩家,正狞笑着踹开一扇民宅的大门。 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嘿嘿,这游戏的自由度真高,不知道能不能……” “那是战利品!懂不懂规矩?先到先得!”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游戏,这里的人只是数据。既然是数据,那就像路边的罐子一样,是可以随意打碎、随意掠夺的。 平头哥虽然喜欢打架,但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他握紧了刀,正准备冲过去制止。 “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并没有闪电劈人。 但股属于筑基期大修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雷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城门口的街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迫停滞了,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感,让玩家们的系统面板疯狂报警: 【警告:受到高阶威压!全属性下降50%!进入“战栗”状态!】 街道尽头,一辆青蓬马车缓缓驶来。 张角走了下来。 他没有飞在天上,也没有放光。他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到那几个正抓着妇人头发的玩家面前。 那个领头的玩家虽然不能动,但嘴还是很硬,梗着脖子喊道: “看什么看?老子是玩家!我是来玩游戏的,我想干嘛就干嘛!你一个NPC还能管得着我?” 张角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悲悯。 “在这里,众生平等。” “你不是玩家,你是暴徒。” 张角没有亲自动手,他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一队面容冷峻、头裹黄巾、胸口贴着【执法】符箓的NPC精锐走了上来。那是张梁亲自训练的“黄巾执法队”,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只听命于大贤良师。 “拿下。” 两名执法队员上前,一脚将那个玩家踹跪在地,粗暴地按住了他的脑袋。 “干什么?你们敢动我?我投诉你们信不信!”玩家还在叫嚣,“老子充了钱的……唔!” 他的嘴被堵住了。 张角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流民和玩家。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半个沾了血和灰尘的馒头——那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人踩掉的。 他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土,然后当着几万人的面,咬了一口。 “咔嚓。” 干硬的馒头发出声响。 “味道不错。” 他咽下馒头,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全城。 “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饿,知道你们苦。” “但我们头上顶着的,是"太平"二字!我们要建的,是一个没有压迫的世道!” “如果我们像官兵一样杀人放火,像豪强一样欺男霸女,那我们和那些我们要推翻的畜生,有什么两样?!” “从今天起,我张角,立下三条【黄天律】!” “第一,杀人偿命,伤人抵罪!” “第二,取之于官,用之于民!谁敢动穷苦百姓一针一线,斩!” “第三,同生共死,有饭同吃!” 说完,他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的玩家。 “依律,斩。” “噗嗤!” 执法队员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身。 并没有白光。 那具无头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脖颈处的断口还在抽搐着喷血。那颗滚落的头颅上,甚至还残留着嚣张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全场死寂。 平头哥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玩家尸体,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在这个游戏里,死亡不是数据的重置,而是真实的终结。那具尸体不会消失,它会烂在这里,成为警示。 “这游戏……真讲究。” 平头哥握刀的手紧了紧,心里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这才是起义军该有的样子啊。” …… 【深夜·安平县衙·议事厅】 平头哥因为在攻城战中第一个登上城墙,被系统判定为“黄巾军先锋”,有幸获得了一个旁听“高层军事会议”的资格。 和他一起挤在县衙大堂里的,还有几十个同样获得了头衔的高玩、公会会长,以及张角手下的那些NPC渠帅。 大堂中央,铺着一张雍州舆图。 张宝正兴奋地指着地图,唾沫横飞:“大哥!这安平县虽然穷,但粮仓是满的!够咱们吃两个月了!咱们趁热打铁,直接往西打?三百里外就是郡城,打下来咱们就发了!” 底下的玩家们也跟着起哄。 “打打打!攻城战太爽了!” “我要去郡城抢装备!县城的装备太拉胯了!” “听说郡城有青楼……咳咳,我是说有高级NPC。”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张角,却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苍白,那是白天强行使用威压震慑全城的后遗症。 “不可。”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又指了指头顶。 “诸位,包括异人兄弟们。” 张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玩家。 “你们要明白,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这大乾王朝的几个凡人将军。” “而是悬在我们头顶的那把剑——青云宗。” 听到这三个字,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玩家们虽然爱搞事,但也知道背景设定。青云宗,那是雍州这个地图的顶级仙门,随手就能灭了他们的存在。 “大哥是担心……那些修仙者会下场?”张梁问道。 “不是担心,是必然。” 张角站起身,走到玩家们中间。他没有摆架子,而是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 “我是筑基期。我比谁都清楚,在真正的宗门力量面前,凡人的军队,哪怕有几十万,也只是蝼蚁。一个金丹长老飞过来,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法术,半个时辰就能把我们杀光。” “那……那我们还玩个屁啊?” 一个公会会长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必死剧情吗?策划是不是脑子有坑?” “不,有一线生机。” 张角看着那个玩家,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修仙者,最重因果,也最冷漠。” “对于青云宗来说,大乾王朝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用来帮他们管理凡人,搜刮资源的代理人。” “狗若是被狼咬死了,主人或许会生气。” “但如果,这条狗是被另一条更听话、更强壮的狗咬死的呢?” 平头哥心里猛地一震。 “更听话的狗”…… 这话从一个起义领袖嘴里说出来,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凉。 “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比大乾王朝,更适合当这个牧羊犬。” 张角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只要我们不杀修仙供奉,不毁坏灵脉,不打上青云宗的山门。” “我们就把这场战争,严格控制在凡人王朝更替的范畴内!” “在青云宗眼里,这就是凡人之间的打打闹闹,他们通常不屑于直接插手。” “这就是我们的时间差!” 他回到桌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 “所以,我们的战略只有十二个字。” “披着黄皮,挖肉补疮,待价而沽。” “披着黄皮——就是打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把自己伪装成一场因为活不下去而爆发的农民起义。让青云宗觉得,我们只是为了求活。” “挖肉补疮——我们不打防御森严的州府,那里有精锐部队甚至筑基修士坐镇。我们只打县城!只打豪强坞堡!” “抢粮!抢铁!抢人口!” “我们要利用这宝贵的窗口期,以战养战,把雍州这块烂肉上的营养,全部吸干,长出我们自己的肌肉!” 说完这番话,张角停了下来。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虽然听懂了战略,但依然有些迷茫的NPC渠帅,以及那些若有所思的玩家。 他忽然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噗通。” 这位拥有筑基期修为,被几十万人奉为神明的“天公将军”,竟然对着大堂里的众人,对着平头哥这些玩家,重重地跪了下来! “大贤良师!!” NPC们惊恐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张角用灵力轻轻推开。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张宝和张梁也红了眼眶。 玩家们更是傻了。 平头哥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阵营领袖啊!给玩家下跪?这什么剧情展开? 张角跪在地上,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每一个人。 “贫道知道,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 “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老虎嘴里夺食。” “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但外面的几十万乡亲,他们的命,现在就系在诸位身上。” “贫道无能,救不了这苍生。” “只能恳请诸位兄弟,恳请诸位异人……” 他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帮帮贫道!帮帮这雍州的百姓!” “只要能让他们多活一天,多吃一口饱饭。” “张角,给诸位磕头了!” “咚!”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再抬起头时,那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那一刻,平头哥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却又滚烫的情绪,从胸口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NPC? 这分明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不惜抛弃尊严,向命运下跪的……人! “大贤良师!” 满屋子的NPC渠帅,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愿为黄天赴死!!” 而玩家们,也都沉默了。 没有嬉皮笑脸,没有玩梗吐槽。 平头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刀。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角,沉声说了一句: “兄弟们,这把……” “这把,咱们陪他疯一次。” “不为了装备,也不为了经验。” “就为了这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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