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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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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渭水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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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利大营在夜色中悄然拆除。八千大军如受伤的野兽,沉默而慌乱地集结。粮草被焚的消息已传遍全军,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快,丢弃一切辎重,只带兵器甲胄”李利骑马在阵前来回奔驰,声音嘶哑,“前军开路,中军护卫,后军断后,天亮前必须赶到渭水渡口” 军令仓促,执行更显混乱。许多士卒为了减轻负重,连皮甲都丢弃了。长长的队伍在夜色中蜿蜒向东,火把稀稀拉拉,如同一条垂死的火蛇。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正盯着这条火蛇。 雍山山脊,关羽立于暗处,丹凤眼微眯。山下官道上,李利军的火把长龙正缓缓移动。 “将军,前军已过山隘。”副将低声道。 “等中军。”关羽声音平静,“传令,所有人衔枚,马蹄裹布。待我号令,直冲中军大旗。” 山下,李利骑马行在中军。他心中不安越来越重,频频回首望向雍县城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反常。 太安静了。 凉州军怎么可能放任八千大军安然撤离? “加速,再加速”他厉声催促。 话音刚落,雍山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号角 呜 苍凉凄厉,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滚雷般的马蹄声。 “敌袭……” 李利骇然转头,只见雍山山坡上,无数黑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没有呐喊,只有马蹄践踏大地的轰鸣,以及兵刃出鞘的森然锐响。 “结阵,快结阵”李利嘶吼。 但夜暗中撤退的军队,哪来得及结阵?前军仍在茫然东行,后军惊慌失措,中军被突如其来的冲锋拦腰截断。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在火把映照下划出青色弧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泼洒如雨。两千凉州骑兵紧随其后,如热刀切牛油般剖入李利中军。 “保护将军”亲兵队长率百余人拼死护住李利。 但关羽的目标根本不是李利。 他刀锋一转,直扑中军大旗! “拦住他”旗手惊恐大叫。 十余名关中骑兵挺矛迎上。关羽刀光如轮,斩断矛杆,劈开甲胄,三息之间连斩七人,已到大旗之下。 “断” 青龙刀斩过旗杆。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绣着李字的大旗轰然倒地。 中军大旗一倒,本就混乱的军队彻底失去指挥。士卒不知该进该退,军官找不到主将,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撤,往东撤”李利见大势已去,率亲兵死命向东突围。 关羽也不追赶,只率骑兵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将李利军分割成数段。 与此同时,雍县西门洞开。 张辽率三千凉州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与关羽的轻骑不同,这三千骑分作两部:两千轻骑先行,弯弓搭箭,箭雨覆盖李利后军;一千重甲骑兵随后,人马皆披铁甲,手持长矛,如移动的铁墙般缓缓推进。 重甲骑兵的冲锋,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画面。 铁蹄踏地,声如闷雷。长矛平举,寒光如林。关中兵射出的箭矢叮叮当当打在铁甲上,只能留下白点。而重骑冲入阵中时,长矛贯体,铁蹄践踏,所过之处如犁庭扫穴。 “怪物这些是怪物!”有士卒精神崩溃,丢下兵器抱头鼠窜。 后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张辽勒马,抬手止住重骑冲锋。轻骑则分作数股,如猎犬般驱赶溃兵向东正是李利逃跑的方向。 “将军妙算。”副将赞叹,“驱溃兵冲乱前军,李利便是想重整阵型也不可能了。” 张辽颔首:“传令,保持压力,但不急追。要让他们觉得能逃掉,才会一直逃。” 溃败的雪球越滚越大。从雍山到渭水二十里官道上,丢盔弃甲的关中兵如潮水般东涌。许多人为了跑得快,连兵器都扔了。伤者倒毙路旁,无人理会。 李利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终于逃到渭水渡口。 天已微明。渭水在此拐弯,水面宽约百丈。渡口原本有浮桥和船只,但此刻 浮桥已被烧毁,残余木桩冒着青烟。岸边停着的十几艘渡船,船底全被凿穿,正缓缓下沉。 “将军,渡口被毁了”亲兵队长面如死灰。 李利浑身冰凉。他环顾四周,身边已不足千人,且个个带伤,士气全无。而身后,溃兵正源源不断涌来,更后方,凉州铁骑如影随形。 “找浅滩,涉水过河”他咬牙道。 话音刚落,渭水南岸芦苇荡中,忽然响起一声长笑。 “李将军,马超在此恭候多时了” 两千轻骑如鬼魅般从芦苇中涌出,沿河岸列阵。马超银甲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长枪遥指:“凉王有令:降者免死,顽抗者———杀!” 最后七个字,马超运足内力喝出,声震河岸。 “车轮阎罗……”有关中兵颤声低语。 凉州军车轮阎罗的凶名早已传遍关中。此刻绝境之下听闻,许多人腿都软了。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李利拔剑大喝,“渭水不深,跟我涉水过河,过了河就有生路” 他率先策马踏入河中。亲兵们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河水冰冷刺骨,深及马腹。士卒们哆哆嗦嗦下水,队伍在河中拉成长长一列。 马超在岸上冷眼看着,并不阻拦。 待李利率领的中军约三百人走到河心时,他举起了长枪。 “放箭” 南岸两千轻骑同时开弓。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河中不是射人,而是射马! 战马中箭,嘶鸣翻滚,将背上的骑兵掀入水中。不会水的关中兵在冰冷的渭水里挣扎,很快沉没。会水的也因甲胄沉重,游动艰难。 河心顿时乱作一团。 李利坐骑也被射中,他落水后拼命向北岸游。亲兵们护在左右,用身体为他挡箭。 就在此时,北岸也传来马蹄声。 张辽的追兵到了。 三千凉州铁骑沿北岸一字排开,弓弩上弦,长矛如林。重甲骑兵在前,如一道铁壁封死了上岸的所有可能。 前有铁壁,后有箭雨,身在冰河。 李利被亲兵拖上北岸浅滩时,身边只剩三十余人。他浑身湿透,甲胄散乱,拄着剑喘息,眼中尽是绝望。 对岸,马超已率轻骑涉水过河渭水对轻骑本就不是深。 北岸,张辽的重骑缓缓逼近。 东面,关羽的骑兵也从后方压来。 三面合围,唯一的方向是渭水。 李利惨笑:“刘朔……好算计。” 他举目四望,八千大军已烟消云散。河面上浮尸累累,岸旁跪满降卒,粗粗看去,不下四千人。余者或死或逃,散入荒野。 “将军,降了吧。”亲兵队长跪地泣道,“弟兄们不想再死了。” 李利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我李利虽非名将,也是李家儿郎。战败丧师,有何面目再见叔父?”他握紧长剑,“尔等可降,我不降。” 他整了整散乱的衣甲,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挺剑指向缓缓逼近的凉州军阵: “关中李利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嘶哑,却有一股悲壮之气。 凉州军阵中,一骑缓缓而出。 关羽。 他未穿重甲,只着绿色战袍,青龙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沟痕。丹凤眼半开半阖,仿佛未将眼前敌将放在眼里。 “关云长”李利瞳孔收缩。 他知道此人。广宗之战阵斩张梁,并州定胡威震塞外,是刘朔麾下第一猛将。 “能死在关某刀下,是你的荣幸。”关羽声音平淡。 李利大笑:“好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凉州第一将的威风” 他催马冲锋,长剑高举。 关羽未动。 十丈、五丈、三丈—— 青龙刀动了。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斜劈。 但快。 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李利举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长剑断为两截。刀锋去势未减,从他左肩切入,右肋斩出。 战马冲过关羽身侧,李利的尸身才缓缓裂开,坠地。 一刀。 只一刀。 岸上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似乎停了。 关羽收刀,拨马转身,声音响彻河岸: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当啷—” 第一把刀落地,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如雨打芭蕉。 残存的关中兵跪倒一片,黑压压的头颅低下,再无人敢直视那袭绿袍。 张辽策马上前,与关羽并辔而立。 “云长这一刀,可定关中人心。” 关羽望着满地降卒,丹凤眼中无喜无悲:“非关某之勇,乃主公之谋。若无三面合围、绝其生路,李利未必会求这最后一战。”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降卒主公当会善待。” “自然。”张辽点头,“主公要的不仅是关中土地,更是关中人心。” 马超也从对岸涉水而来,看到李利尸身,啧啧两声:“关将军好刀法,可惜了,我还想与他过过招。” “孟起袭粮之功,不亚于斩将。”关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晨光彻底铺满大地。渭水汤汤,血迹渐渐淡去。 岸旁,凉州军开始收拢降卒,救治伤者,清点战损。这一战,李利八千大军近乎全灭:阵亡两千余,俘获四千多,余者溃散。凉州军自身伤亡,不过八百。 堪称完胜。 雍县城头,刘朔全程目睹了这场歼灭战。 当关羽一刀斩李利时,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主公,大胜。”程昱难掩激动。 “胜是胜了。”刘朔却道,“但经此一战,李傕郭汜必震怒,贾诩也会重新评估我军实力。接下来” 他望向东方,长安方向。 “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过此刻,他有资本说这句话。 一日下陈仓,再日破雍县,三日歼八千援军。 凉州铁骑东出不过四日,已震动关中,威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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