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丹三字,于众人而言皆是闻所未闻。
可单是这名号,便已彰显出其冠绝古今的绝世价值!
古武界数十万年来,能臻至无上临巅之境者已然凤毛麟角,更遑论凝聚神格。
即便有人侥幸触碰到突破的门槛,据古武史记所载,欲登临武神之境,必先凝聚神格方可成神。
((:战力标注排序【武者、武师、武将、武主、武巅、武魁、武王、武圣、武皇、武仙、(仙真、灭墟、归蕴、化玄、灵尊、衍神、无上)、武神】
((小境界{筑基、气盛、圆满、临巅}
纵观整个古武界,无人知晓神格究竟为何物,更谈不上洞悉铸就神格之法。
如今一颗“神格丹”赫然摆在眼前,众人心中怎会不翻涌激荡?
秦云目光扫过身旁几人,见他们眼底唯有惊诧,并无半分觊觎的歹心,不由蹙眉疑惑:
“此乃神格丹,寻常人面对此物,道德、品性、良知皆会被贪婪吞噬,你们竟能不为所动?”
念长春缓缓摇头,语气淡然:“得之我命,失之我幸。此丹本就是烫手山芋,我自知无福消受,更何况,这是你凭真本事所得。”
禾稻含笑点头,附和道:“秦云兄既肯为我等心底的贪念开解,我等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
火灵妃则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地望着秦云:“反正你本就是我的人,有无此丹,于我而言无关紧要。”
秦云无奈摇头。
他一路处处提防,怎料这几人竟个个如顽石般通透,毫无半分掠夺之心。
这般模样,既不符古武界弱肉强食的常态,反倒透着几分不合常理。
彩灵身形幽幽一动,踏上那方石台。
石柱骤然震颤,随即迸发而出刺目红光,待她走下石台,那石台依旧循着轨迹缓缓旋升。
众人皆聚精会神地盯着石柱,暗自揣测其上或许又会浮现出神格丹般的逆天宝物。
然而石柱最终定格的,唯有一个孤零零的“良”字。
彩灵自嘲一笑,已然明了这石台与石柱的用途。
大抵是测试武者根基与天赋的器物。
她在天兽魔狱外已是年轻一辈中,天赋卓绝的佼佼者,在此处竟只得了个“良”字,连半分奖励也无。
念长春几人亦相继登台,所得结果竟与彩灵如出一辙。
见几人眉宇间萦绕着难掩的沮丧,秦云笑着开解:
“这石台许是因神格丹仅此一颗,故意压低了对你们的评判,好掩人耳目罢了。”
彩灵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不会安慰人就别多嘴。”
秦云咧嘴一笑,语气轻松:“至少这话让你肯开口了。”
话音未落,一道厚重石门轰然坠地。
秦云弯腰摆手,语气戏谑:“各位大哥大姐,请入神殿。”
“你怎知此处是神殿?”
“取个霸气些的名号,说不定下一关便再赏我一颗神格丹。”秦云笑道。
“死痞子!”
彩灵没好气地踩过秦云的脚背,伸手推开了石门。
众人尚未反应,便被一股磅礴吸力席卷,卷入奇异空间之中,连半分抵抗之力都无从施展。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几人皆是狼狈不堪地从虚空中跌落。
身形被强行分隔,各自立于一条廊道之上,廊道之外是茫茫白雾,遮蔽了一切景象,唯有各条廊道交汇的终点,立着一枚硕大无朋的骰子。
一道清冷女声再度在秦云脑海中响起:“世人轨迹各异,气运无常,亦是能否扛过混沌之劫、登临武神之境的关键所在。”
秦云眉头紧蹙,沉声道:“所以这一关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规则已现。”女声落下,便彻底沉寂无声。
几人眼前同时浮现出一行潦草字迹:气运之阵,震骰移步生死。
秦云眸光一凝,扬声问到:“你们都能听到我说话吗?”
众人纷纷点头示意。
秦云当即沉声道:“脚下石阶暗藏杀机,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我们瞬间抹杀。”
“这是考验各自武道气运的关卡,诸位务必做好万全准备,此刻合力聚罡,轰击那枚骰子!”
话音落下,几人皆凝神蓄势,待秦云一声令下,各自轰出凝练的罡风,几道力量交织一处,狠狠撞向那枚巨骰。
巨骰受此重击,缓缓转动起来,片刻后便定格不动。
几人廊道上方同时浮现出一个数字——三。
众人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踏出三步石阶。
他们早已做好承受惩罚乃至殒命的准备,周身却无半分异动。
秦云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几分兴味:
“倒是有趣。看来并非一人一掷,而是取众人之力折合点数。这数字于有些人是生门,于他人或许便是死门,果真是精妙的气运之试。”
彩灵蹙眉追问:“此话何意?”
秦云指了指脚下泛起红光的石阶,笑容稍敛:“你们安然无恙,看来遭殃的是我了。”
竟一开局便撞上死门,他的气运,果然依旧这般糟糕。
众人神色骤变,纷纷凝势欲破开廊道屏障救下秦云。
可周身罡力刚起,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卸去,连半分劲气都提不起来。
“该死!”彩灵怒喝出声,眼中满是焦灼与无力。
就在此时,漫天紫色天雷轰然落下,将秦云周身彻底笼罩。
那毁灭般的气息即便隔着屏障,依旧令人心悸。
痛惜之情弥漫在众人心中。
秦云一路妖孽横生,凭一己之力闯至此处,竟要折在这虚无缥缈的气运之上,实在令人不甘!
彩灵眼神颓靡,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历经此番同行闯荡,她终于明白,宗门长老为何要破例收下秦云这灵花宗唯一的男弟子。
秦云所展现出的天赋、品性、谋略与毅力,无一不让她自愧不如。
她早已预感,秦云必将成为宗门重点栽培的天骄,甚至会是灵花宗未来的定海神针。
可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颗足以改写古武界格局的“种子”陨落于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更无脸面回去面见宗主与大长老。
这般无力感,与当初眼睁睁看着秦云神魂险些被诡异石柱磨灭时如出一辙。
就在彩灵深陷绝望之际,一道浑厚声音陡然在阵中炸响,打破了死寂:
“我还没死呢,师姐就这般急着哭丧?”
彩灵猛然抬头,只见秦云赤裸着身躯,金铜色的肉身之上还缠绕着未散的雷电。
他一手捂着“要害”,嬉皮笑脸地望着彩灵。
被彩灵直勾勾地盯着,秦云顿时觉得不自在,轻咳一声道:
“师姐,看够了没有?你终究是女子,这般注视不妥。”
彩灵这才回过神,踉跄着起身,羞怒交加地背过身去,虽未言语,眼底的狂喜与后怕却难以掩饰。
秦云没好气地瞪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念长春和禾稻:“都是大男人,还看什么看?!”
禾稻轻咳一声,收敛神色,缓缓开口:
“只是为你这硬抗雷劫的肉身强度所震撼,亦对这满身狰狞伤痕背后的过往心生好奇。”
秦云捂着要害连连后退,语气警惕:“别对一个男人好奇,你们这想法很危险,我性取向没问题。”
伤痕背后的故事……秦云低头望向周身深浅不一的疤痕,心中疑惑再起。
当初他以罡元炼体诀重塑肉身、铸就神罡之体时,为何唯独这些陈年旧伤未曾被磨灭?
或许,这炼体诀竟将这些伤痕也视作肉身的一部分,一同淬炼强化了?
念及此处,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
秦云深吸一口气,凝聚火之罡气化作薄衣遮蔽身形,随即抬眸沉声道:
“继续前行吧,总不能一直这般遮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