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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庶子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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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又是谁,有这等通天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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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统领领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点了两名身手最矫健的斥候,如猎鹰般窜入山林,朝着那道观的方向疾驰而去。 余下众人,自天子以下,皆伫立于官道之上,遥遥望着那方莲池,静默无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派出去的斥候便飞奔而回。 两人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启禀陛下!前方道观乃一无名小观,观中仅有一老一少两名道人。” “臣等已入池查探,池中莲花确为真物,并非机关幻术,且花香奇异,非同寻常!” 另一名斥候补充道:“那老道长称,他亦不知莲花为何会在此刻盛开。” 真物? 自行绽放? 皇帝听着回禀,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 若真是幻术妖法,他自有雷霆手段处置。 可偏偏……是真的。 这便不是妖术,而是祥瑞。 是上天赐予他的祥瑞! “摆驾。” “朕要亲自去看看。” 此言一出,随行的内侍总管脸色一变,连忙趋步上前,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祭祀大典时辰将近,耽误不得。况且山野之地,情形不明,龙体万金,岂可轻动?” 皇帝斜睨了他一眼。 “时辰尚早,何来耽误之说?” “再者,天降祥瑞于朕驾前,此乃花神示警,天意垂青。朕若不亲往观之,岂非慢待了神明,辜负了上天一番美意?” 内侍总管顿时噤声,把头深埋,不敢再多说。 一干人等很快便到了道观门前。 道观确实小,也确实破。 山门上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木料的原色。 院墙是用山石垒砌的,不少地方都长满了青苔。 唯有门前那一方莲池,如明镜般,映着天光,与这破败的景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帝走近池边。 满池莲花开得正盛,白的圣洁,粉的娇艳,在风中轻轻摇曳。 清香扑面而来。 这香气不似寻常花香那般甜腻,反而带着一种清冽的、沁人心脾的甘醇。 只轻轻一嗅,便觉连日来积压在胸中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内侍摘取了数朵莲花,皇帝伸手,轻轻触碰了一片莲瓣。 指尖传来真实柔嫩的触感。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观门“吱呀”一声开了。 清尘领着小道士云舟,快步走出,见到眼前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为首之人身上的五爪龙袍,当即领着云舟,撩起道袍,俯身下拜。 “草民不知圣驾降临,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皇帝命人将他扶起。 “道长不必多礼。” 他指着满池莲花,开门见山地问道:“道长,此等奇景,可有说法?” 清尘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迷惑。 “回陛下,贫道也正为此事不解。莲花皆是盛夏才开,从未有过在这初春时节绽放的先例。” “贫道愚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 清尘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又迅速低下头。 “只是贫道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上古之时,有圣王在位,勤政爱民,德化天下,于是便有“非时之花”为之感而绽放,以彰其功,以显其德。” “贫道一介山野之人,不敢妄言天机。可今日花朝节,乃百花之诞,陛下又恰于此时从此经过,这满池莲花便在圣驾之前,一夕盛开……” 清尘再次深深一揖,声音里已带上几分激动。 “此非人力可为,必是陛下仁德感天,连这莲花仙子,都为陛下之德行所感召,故而破时而出,为陛下贺,为大夏贺!”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先说自己不知,再引经据典,最后将一切都归于皇帝的德政。 全是发自肺腑的赞叹与臣服。 皇帝听得龙心大悦,仰天大笑,笑声洪亮,在山谷间回荡。 “好!好一个仁德感天!” “道长能见此祥瑞,亦是有福之人。来人,赏!” 清尘再次拜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 “此祥瑞乃陛下天德所致,非贫道之功,贫道不敢受赏。” 他抬起头,目光诚挚。 “贫道久居山野,不求金银,不慕荣华。只听闻陛下文采风流,墨宝更是冠绝当世。” “贫道斗胆,恳请陛下降下墨宝,为这无名道观赐下一名,便是对贫道,对这满池莲花,最大的恩赏了。” 这话一出,比直接送上万两黄金,更让皇帝受用。 自古帝王,谁不希望自己是文治武功样样精通的全才? 武功已定,这文采风流的名声,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清尘这番话,不求财,只求字,将风雅与尊崇推到了极致。 “好!” 皇帝看向清尘的目光里,赞赏之意更浓。 “去,将文房四宝取来。” 很快,一张简易的案几便在池边摆好,上好的徽墨在端砚中被细细研磨,细腻的宣纸被两个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铺开。 皇帝接过一管紫毫大笔。 站在池边,遥望满池风荷,再看看眼前这座虽破败却清幽的道观,胸中豪情万丈。 他略一沉吟,饱蘸浓墨,挥毫而下。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三个大字,跃然纸上。 莲花观。 写罢,皇帝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今日起,此观便名莲花观。” 清尘领着云舟再次叩首。 “草民,谢陛下天恩!” 皇帝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返回御道。 不远处,太子的车驾之中,刘启面无表情地端坐着,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祥瑞? 德感苍天? 他讽刺一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莲花,这道士,这番说辞,一切都太过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到,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一出戏。 一出,专门演给他那位深信天命的父皇看的戏。 他的手指,停在了玉佩之上,轻轻一按。 是谁?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驾前,导演这等瞒天过海的大戏? 又是谁,有这等通天的手段,能让满池莲花逆时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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