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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庶子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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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确实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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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礼毕,众人自崇志堂鱼贯而出。 陈少游拨开人群,急急赶上林匪。 “林兄!林兄留步!” 林匪正准备回听竹轩,好好瞻仰一下新邻居的仙姿,冷不防被人拽住袖子。 他回头一看,见是陈少游,“少游,何事如此匆忙?” 陈少游拉着他走到一旁僻静的廊下,“林兄,昨日在清溪九曲,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些混账话。” 他先是告罪一声,随即话锋一转。 “我答应你了!我跟你换!我住听竹轩,你去我的观澜小筑!” 观澜小筑,虽不如临渊阁那般清贵,却也是国子监里数一数二的好院子,比听竹轩不知强了多少倍。 陈少游心想,自己这般让步,林匪定然会感激涕零,当场答应。 谁知,林匪听完,竟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换。” 陈少游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 “林兄,昨日你可是求着要跟我换的。” 林匪一脸正色,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此一时,彼一时也。” 陈少游定了定神,咬牙道:“我加一百两银子!换不换?” 林匪轻蔑地笑了一声。 “庸俗。” “二百两!外加我书房里那套前朝的《溪山行旅图》摹本!” 林匪拂了拂袖子,转身就走。 陈少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三百两!四百两!” 钱秉此刻跟在几个黄字班的同窗身后。 正懊恼间,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钱兄!钱秉兄请留步!” 钱秉回头,见是陈少游,连忙挤出笑脸。 “陈公子,您叫我?” 陈少游一把拉住他,热情得让钱秉有些受宠若惊。 “钱兄,你我真是有缘啊!” 钱秉一头雾水,“陈公子何出此言?” 陈少游指了指名册,“你看,我的观澜小筑,与你的听竹轩,正好遥遥相对,你说巧不巧?” 钱秉干笑两声,心道这算什么缘分。 “陈公子,有话不妨直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位公子哥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少游见他爽快,也不再绕弯子。 “钱兄,我想与你换个院子。” 钱秉愣了一下,随即警惕起来。 “换院子?为何?” 陈少游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不瞒钱兄,我自幼便对竹子情有独钟,觉得竹有君子之风。听竹轩这名字,我实在是喜欢得紧。钱兄,你行个方便,我二人换一换,日后必有重谢!” 钱秉道:“陈公子说笑了。我也很喜欢竹子。” 陈少游见他不上钩,干脆把心一横。 “钱兄,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个价吧。” 钱秉伸出五根手指。 陈少游皱眉,“钱兄,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了。” 钱秉笑了笑,“陈公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您要是觉得贵,大可以去找别人试试。” 果然,陈少游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道:“好!五百两就五百两!” 钱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光有银子,可不够。” 他慢悠悠地说道。 “我听说,陈公子前阵子得了一方端溪的老坑名砚,“青云出岫”?” 陈少游脸色骤变,那方砚台,是他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弄到手的宝贝,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 “钱秉!你不要太过分!” 钱秉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算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少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换!” 钱秉这才转过身,笑道:“陈公子果然是爽快人!” 两人当即立下字据,又去学官处报备更换。 半个时辰后,陈少游将行李搬进了听竹轩。 他站在院中,看着左手边第一间那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 崇志堂内设有食堂,名为“五观堂”,取“食存五观”之意。 李怀生推门而出,准备去食堂解决午饭问题。 刚一踏出房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正站在院中的竹林下,一副痴呆模样。 陈少游也没想到,李怀生会突然出来。 他一个激灵,连忙装作在欣赏竹子。 “咳咳……这竹子,长得真好。” 李怀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院外走去。 陈少游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怦怦直跳。 近了看,更好看了。 他连忙跟了上去,“李……李兄,可是要去五观堂用饭?正好,我也要去,不如同去?” 李怀生脚步未停,“嗯。” 陈少游大喜过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 从听竹轩到五观堂,有一段不短的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快看!那不是李怀生吗?” “他身边跟着的是谁?好像是礼部侍郎家的陈少游?” “陈少游怎么跟他走在一起了?他们不是一个天字班,一个黄字班吗?” 议论声中,不断有学子,从各处小径汇入。 诡异的是,黄字班的监生,一看到李怀生,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默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队伍越来越长。 李怀生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 他身旁,跟着一个兴奋不已的陈少游。 再往后,是浩浩荡荡一群监生。 五观堂内。 李怀生打了饭,寻了空位坐下。 他刚一坐定,周围的桌子,瞬间被那些黄字班的同窗们占满了。 陈少游厚着脸皮,挤到了李怀生对面坐下。 钱秉扒拉了两口饭,忍不住问道:“怀生,你当真……不擅长诗词?” “方才博士念的那首,真是你写的?”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竖起耳朵,齐刷刷地看向李怀生。 李怀生咽下口中的饭菜,平静地点点头。 “确实不擅长。” 他话音方落,四周顿时欢腾起来。 “太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啊!” “我一看见那些平平仄仄就头疼!什么对仗,什么格律,简直是要我的命!” “谁说不是呢!我爹非逼着我背诗,我背了后面忘了前面。上次让我作诗,我憋了半天,就写出来一句“天上下雪白茫茫”,被我爹用戒尺打了三天手心!” “怀生!知己啊!我跟你说,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酸儒,成天之乎者也,好像不掉书袋就不会说话了!还是你那首诗写得好,实在!“不如家中坐,饭香睡得早”,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 大家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写过的烂诗,比拼谁的文采更差劲,场面热烈得仿佛不是在食堂,而是在开庆功宴。 这奇异的景象,让邻桌那些天、地、玄三班的学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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