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身形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雷霆,猛然扎进那片让人绝望的毒雾深渊。
十几个浑身纹满毒蜘蛛的叛军死士嘶吼着扑上来,企图用人肉墙挡住这位杀神。
"找死。"
萧辞那张冷峻深沉的脸庞没有半分表情,唇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龙泉天子剑只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剑锋甚至没发出一丝破空的尖啸,那十几个叛军便齐刷刷僵在原地。
下一刻,脖颈处喷射出猩红的血柱,头颅像西瓜一样滚落在泥水里。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死尸一眼。
脚尖踏在那座已经被炸垮半边的白骨祭坛上,身形再次拔高。
直接跃向那处最为恐怖、毒气最浓郁的万蛇死谷深坑。
坑底,淤泥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成千上万条五彩斑斓的剧毒怪蛇纠缠在一起,层层叠叠蠕动着。
那密集如雨的嘶嘶声,光是听着就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这些嗜血的畜生闻到了新鲜活人的气味。
瞬间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炸了锅,张开滴落着粘稠毒液的獠牙,如潮水般朝上方猛扑!
萧辞冷哼一声,那双深渊般的漆黑眼眸里全是暴戾与不屑。
他根本不避不拔高,反而借着下坠的千钧重力直直砸了进去!
龙泉剑在周身爆发出数尺长的凛冽剑芒,生生绞杀出一片绝对真空的死地!
几百条腾空跃起的毒蛇甚至还没接触到他的玄甲。
便被他浑厚霸道的拳力直接震碎成漫天血雾,纷纷扬扬洒落在烂泥坑里。
在那幽暗潮湿的坑底中央,有一道微弱的、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橘红色火苗。
那是阿依。
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压箱底的本命蛊力才强行撑起的这层守护屏障,此时已残破不堪,光影摇曳。
原本这位倔强的南疆少女已经闭上了眼,做好了化为这一地蛇奴口中餐的必死准备。
"爹,阿依先走一步了。"
她在那死寂绝望的心声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叹息。
萧辞几步就跨到了坑边,手里的长剑带起一阵劲风,把那些毒蛇全给震碎了。
【统子,快看我老板这身手,简直太威风了!】
【宿主,请注意灵郡主的状态,她目前的呼吸很微弱。】
【放心吧,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她。】
"醒来。"
萧辞长臂一伸,稳稳托住了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的手沉稳如山,驱散了四周的阴冷。
在阿依看来,这感触比梦境中的神灵救赎还要震撼,带给她踏实的安全感。
阿依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的世界是扭曲快重叠的色彩斑块。
她先看到了在阳光下闪烁幽冷金属光泽的玄色龙鳞甲,以及那张无双的帝王脸庞。
救星来了。
她嘴唇微动想喊一声姐夫,却发现嗓子早被毒瘴熏得撕裂,只能发出沙哑呜咽。
沈知意此时正扶着战车的扶手,她披着一袭火红的披风,在那阴云密布的山谷中耀眼得很。
手里正拿着被萧辞调侃为吵死人的铁筒子的大喇叭,姿态嚣张。
"阿依!臭丫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些宝贝蛊虫全给油炸当下酒菜!"
在这霸道暖心、人情味儿十足且带着沈氏风格的毒舌叫骂中,阿依心脏被注入了生命。
"沈姐姐。"
她鼻尖一酸,眼泪顺着布满泥垢的小脸滑落,大颗大颗地砸在萧辞那冰冷且坚硬的护腕臂铠上。
萧辞捏着眉心,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这女人连救人都搞得像是在拆迁现场。
他提气跃回,在沈知意那一侧战车旁稳稳落下,顺势将满脸呆滞的阿依交给了后方的医官。
"影一,南疆剩下那些蹦跶的首领一个不留统统处理掉,顺便把坑填了。"
【统子,给影一盯紧了,别让他漏掉那些钻进地缝里的毒蛇。】
【已锁定所有敌对目标,宿主请放心,他们跑不掉。】
【这就好,老板办事就是干脆。】
【咱们等会儿去看看阿依那小丫头,别让她真吓傻了。】
【检测到阿依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宿主好好劝劝她。】
【知道啦,我这就去给她拿点本小姐秘制的压惊糖。】
随着这道铁血冷绝的指令落下,将士们戴着面具,拿着喷火的宝贝,像除草一样把那些毒虫烧了个干净。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什么蛊虫,在烈火面前全都是灰!】
【建议宿主收集一些绝迹蛊虫的样本,系统可以进行数据分析。】
【行了行了,收着呢,这南疆以后就是咱们的后花园了。】
尘埃落定。
十几个原本在大祭司身后叫嚣要困死大梁军队的大首领,齐刷刷跪在烂泥水里。
额头重重磕下,那是惊恐的血肉在土地上摩擦出的声响,带着面对绝对强权的绝望。
他们抬起头,正好看到沈知意正漫不经心且优雅地将一粒由萧辞亲自剥好的、晶莹剔透的红润荔枝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着那份独霸天下的清甜。
"影一!这几个老头胃口好,喂他们一人一斤滚烫石灰!"
"让他们这辈子记住南疆的味!"
话音未落,那些首领被吓得魂儿都没了,裤裆下甚至传出阵阵臊臭!
被彻底吓尿了!
他们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只会撒娇卖乖、还搁血腥战场吃零食的女人,是怎么一眼定准他们死穴,定准那些只有鬼神才知道的阴暗勾当!
漫天只剩绝望的求饶声。
萧辞那只长满厚重老茧的大手此时正温柔地给自家宠妃擦手指。
他声音冷得刺骨:"朕版图上不需要这些满身腐臭只会窝里横的土皇帝,更不需要任何敢在朕眼皮底下妄图动歪心思的跳梁小丑。"
萧辞猛举起那枚紫金印玺,决定南疆未来百年命运的铁令成型盖章!
"从今往后!南疆十部领土悉数收缴入册正式并入大梁设立行省!阿依为省主!"
"凡有不服者不光诛九族,还要把血放干喂野狗!"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由万钧玄铁铸成,沉甸甸压在每一个南疆人灵魂脊梁之上,根本无法反抗!
随着金玺龙纹在纸诏上盖下印章,那份千年隔绝及蛮荒屏障彻底崩塌碎裂。
阿依立于废墟之上。
她那一身崭新大梁二品官袍,在南疆凄红夕阳下显得如此夺目。
她孤傲地看着天际那轮终于冲破重重瘴气洒下的温暖流光。
三跪九叩!
这是彻底的臣服,更是蛮族面对绝对实力时生出的畏惧和归顺之心。
远处火炮余音在重峦叠嶂丛林深处回响不断,带着大国崛起的绝对霸权。
大梁龙旗在鲜血与硝烟浇灌的焦土上,悍然揭开大一统盛世的隆重帷幕!
真正的天下一统!
战场边缘。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果屑,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路铺到南边儿去了。
商业版图正在她眼中展开。
"老板,南疆的香料和宝石是好东西,但这路要是铺不通,宝贝拿不出去全是没用的石头。"
她提笔在那写好的脑图中心,大胆划下了这南下第一条通往天边的官道蓝图。
【有了南疆这块跳板,我的商业帝国就不再只是大梁境内的小打小闹了!】
【老娘要让大梁的水泥路一路修到大海边上去!】
【到时候造大船,下西洋,把全世界的财富都给搜刮过来!】
【那些外国的钻石、香料、甚至高产作物,统统都要成为本宫私人金库里的藏品!】
【萧老板,你就等着抱紧本姑奶奶的大腿,当个快快乐乐的数钱皇上吧!】
【这就叫用绝对的经济实力去碾压一切不服。】
【谁敢不听话,就切断他的贸易线,让他穷得只能去吃土!】
萧辞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此时,刚换上干净衣裳的阿依一瘸一拐地走到战车边。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满脑子都在算计银子的漂亮女人。
"贵妃姐姐,你信里说的那个透明玻璃房,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造?"
阿依咬着嘴唇,眼底透着一丝委屈和劫后余生的依赖。
"阿依这次可是差点把小命都交代在这破林子里了。"
沈知意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图,一把将她拽上了战车软塌。
"造造造!本宫明天就让人从京城运工匠过来!"
沈知意心疼地捏了捏阿依瘦了一圈的脸颊。
"不仅给你造玻璃房,本宫还要在这十万大山里,给你开个全南疆最大的美妆连锁体验店!"
"让你天天坐在玻璃房里数钱数到手抽筋,把以前受的委屈全都给本宫百倍赚回来!"
阿依听得眼睛发亮,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悲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要赚大钱!我要买下西域最烈的战马!"
萧辞看着这两个窝在软塌上兴奋谋划如何敛财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在林子里杀出来的满身戾气,在这一刻彻底消图。
大梁的江山有他在前面用刀剑守着。
但大梁的魂,早就已经是这个财迷女人的形状了。
只要爱妃想要,天路他也会派兵生生凿出来。
这一刻,大梁铁骑欢呼声与战象哀鸣声激烈交织,开启了一幅野蛮与文明碰撞、且文明大获全胜的金边盛世画卷。
南疆彻底姓大梁了。
沈知意坐在萧辞身旁,看着系统界面上飞速上涨的财富点,笑得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儿。
"老板,这片地既然是咱们的了,那这些土豪家里藏的金砖我可就不客气咯?"
她在心声里发出了小财迷暴富后最美妙的欢快尖叫。
萧辞那只长着薄茧的大手,在沈知意长发间轻柔且带着宠溺地摩挲而过。
"爱妃喜欢,那便将这南疆所有的藏金窟悉数搬空又何妨?"
他宠她宠到无法无天,宠到哪怕这江山万圣同泣。
他也要为她在这大梁的巅峰上,筑起一座属于沈知意的财富云端!
这一刻,南疆的风都带着臣服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