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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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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这哪里是接我们回家,分明是把肉票押回老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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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未歇,反而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污垢和罪恶都掩埋在惨白之下。 随着太后那句冷冰冰的“回宫”落地,整个汤泉行宫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没有人敢反驳。 哪怕是手里握着刀的赵云澜,面对代表着大梁最高皇权的太后。 面对那数倍于己的禁军,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护不住。 在这绝对的权力压制面前,武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个太监抬着软轿匆匆上前,将昏迷不醒的萧辞从龙榻上移到了轿子上。 他们的动作虽然小心,但在沈知意眼里,那就像是在搬运一件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货物。 一件名为“皇帝”的贵重摆件。 “福嫔。” 太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皇帝病重,离不开人伺候,你也跟着一起吧。” 她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施舍。 “哀家特意为你准备了马车,就在凤辇后面。” “你可要跟紧了,若是跟丢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岔子,哀家唯你是问。” 这哪里是恩典。 这就是押送。 沈知意看着那个被抬上凤辇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手按刀柄的御林军。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果不跟上去,她现在的下场大概率就是被李统领找个没人的角落,一刀结果了,然后报个“畏罪自杀”。 跟上去,至少还能苟延残喘几天。 “是,嫔妾遵旨。” 沈知意收起了刚才那副鱼死网破的架势,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乖巧得像是个刚进宫的小答应。 她把那块盘龙令贴身收好,又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在翠儿的搀扶下,爬上了那辆看起来还算华丽、实则四面都被铁皮封死的马车。 车轮滚动。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队伍在风雪中缓缓启动,像是一条沉默的送葬队伍,朝着那座巍峨深沉的紫禁城驶去。 车厢内。 沈知意靠在冷硬的壁板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 她掀开窗帘的一角,想要往外看看。 但视线刚一触及外面,就被两骑紧紧跟随的骑兵挡住了。 那两名骑兵面无表情,手里的长矛在雪夜中泛着寒光,显然是专门用来“护送”她的。 沈知意放下了帘子,心里一阵拔凉。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回家,这分明就是肉票押运现场啊。】 【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拓跋灵那个疯婆子虽然狠,但好歹还是明着来的,太后这个老妖婆,那是真的杀人不见血。】 沈知意抱着膝盖,脑子飞快地运转,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现在的可以情况是。】 【皇帝变成了植物人,虽然虫子没了,但脑子死机了。】 【太后打着“救驾”和“清君侧”的旗号,实际上是趁虚而入,要把皇权重新抓回手里。】 【只要回了宫,那就是太后的地盘。】 【到时候。】 沈知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若是萧辞死了,太后肯定会把锅甩给我,说是我这个妖妃害死了皇上,然后把我拉出去祭天,平息众怒。】 【若是萧辞没死,一直这么昏迷着,那太后为了掌权,也绝不会让他醒过来。】 【她会把我们关起来,让我们“病死”,或者“忧思成疾”而亡。】 【横竖都是个死。】 【唯一的区别就是,死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系统。】 沈知意在心里无力地呼唤。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快挂了,你有没有什么保命的锦囊妙计。】 脑海里一片死寂。 那个灰暗的界面上,只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还在跳动,提醒着她萧辞的生命正在流逝。 没指望了。 一切只能靠自己。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块还带着萧辞体温的玉佩。 盘龙令。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只要这块令牌还在她手里,太后多少还会有些忌惮,毕竟见令如见君,太后也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绝。 “萧辞啊萧辞。” 沈知意低声呢喃,手指摩挲着玉佩上那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你要是真成了植物人,我这下半辈子可就只能守活寡了,不对,是连活寡都守不成,直接下去陪你了。” “你欠我的一千两黄金还没给呢,还有我的红烧肘子,你要是敢赖账,我做鬼天天半夜去拔你的氧气管。” 马车在风雪中行进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那一抹鱼肚白在天边泛起的时候,巍峨的宫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朱红色的城墙在雪景中显得格外肃穆,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车队驶入神武门。 并没有回到各自的宫殿。 太后的凤辇直接拐了个弯,朝着那个象征着皇权中心的养心殿而去。 沈知意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到了养心殿门口。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守在这里的御前侍卫,全部被撤换了。 取而代之的,是太后从京畿大营调来的亲信,一个个面生得很,眼神冷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萧辞被抬下了凤辇,送进了内殿。 沈知意也被“请”下了马车。 她刚一落地,就看到李德全被两个大力太监反剪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团,正在拼命挣扎。 “李公公。” 沈知意惊呼一声,刚想上前,就被两把交叉的长戟拦住了去路。 太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福嫔。” 太后的声音很冷,像是冰渣子掉在地上。 “李盛身为御前总管,护主不力,导致皇帝中毒昏迷。” “哀家要将他带去慎刑司好好审问,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那些南疆贼子有勾结。” 这就是借口。 赤裸裸的清洗。 李盛是萧辞最信任的人,也是这宫里的大管家,把他弄走,就等于砍断了萧辞的手脚,让这养心殿彻底失去了对外的联系。 李盛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知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让她小心。 很快。 他就被拖了下去。 紧接着。 赵云澜也被拦在了殿外。 “赵统领。” 太后身边的桂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后有旨,养心殿乃是重地,如今皇上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赵统领一路护送辛苦了,还是先回御林军营房歇息吧,这里的防务,自有京畿大营的人接手。” 这是夺权。 赵云澜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看着那个被重重包围的养心殿,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留着有用之身,想办法联系宫外的保皇党。 赵云澜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意,那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嘱托。 然后。 他咬着牙,转身离去。 眨眼间。 萧辞身边的亲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整个养心殿,瞬间变成了一座孤岛。 沈知意站在寒风中,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进去吧。” 太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那这侍疾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在皇帝醒来之前,你也别出来了,免得把外面的病气带给了皇帝。” 这就是软禁。 沈知意没有反抗,也没有哭闹。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抬起头,直视着太后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臣妾遵旨。” 沈知意声音平静,“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皇上,绝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害他。” 说完。 她转过身,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那座此时显得格外阴森空旷的宫殿。 随着她的身影没入殿内的阴影之中。 身后。 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声。 “哐当。” 那是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合上的声音。 紧接着。 是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 “咔嚓。” 落锁了。 光线瞬间被隔绝在了门外。 殿内昏暗一片,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还有那种久无人气的清冷。 沈知意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她看着前方那张巨大的龙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除此之外。 偌大的养心殿,再无一人。 没有宫女,没有太监,连只甚至连只喘气的猫都没有。 只有她。 和这个植物人皇帝。 被彻底封死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沈知意看着四周紧闭的门窗,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她。 天黑了。 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打劫,交出你们的用爱发电,五星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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