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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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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皇上做了个梦,梦里全是那个没穿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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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的灶火熄了。 那只炖了足足三个时辰的紫砂炖盅,被王大厨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汤色清亮如水,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浓香,那朵盛开的雪莲花漂浮在汤面上,花瓣晶莹剔透,宛如活着一般舒展着肢体。 王大厨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汤。 不愧是千年雪莲,光是闻着这味儿,都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并没有发现,在那层层叠叠的花蕊深处,原本那颗极小的黑点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红线,正随着热气的蒸腾,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滚烫的汤水之中。 它化了。 不再是虫卵,也不再是实体。 它变成了一种无形无质的毒素,一种活着的诅咒,潜伏在这碗看似大补的圣药里,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猎物。 李德全亲自提着食盒,脚步匆匆地穿过御花园,直奔养心殿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 养心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萧辞坐在御案后,还在批阅着那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折。 自从知道了静太妃那个毁三观的私生子丑闻后,他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的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兵部尚书觉得他像是在外面养了外室,看礼部侍郎觉得他可能也有女装癖。 心累。 这大梁的朝堂,怎么就没几个正常人。 “皇上,夜深了。” 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雪莲汤放在案边。 “这是恭亲王送来的千年雪莲,御膳房刚炖好,趁热喝了吧,王大厨说了,这汤最是安神定魂,喝了能睡个好觉。” 萧辞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确实该歇歇了。 他端起那碗汤,轻轻吹了吹。 清香扑鼻。 确实是好东西。 萧辞没有犹豫,仰头将那碗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奇怪的是。 这汤入腹之后,并没有像寻常热汤那样带来暖意,反而在一瞬间,升腾起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霸道的凉意。 那种凉,不像是冰雪的寒冷。 倒像是一条湿滑的小蛇,顺着他的食道,滋溜一下钻进了胃里,然后迅速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寒流,沿着血管,直冲大脑。 萧辞皱了皱眉。 “这汤,怎么有点凉?” 李德全一愣,赶紧伸手摸了摸碗壁。 “烫的啊,皇上,这碗都烫手呢,怎么会凉?” 萧辞摇了摇头,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意。 那是极度的疲惫。 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沉重得让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罢了。” 萧辞摆摆手,站起身来,身形竟然微微晃了一下。 “许是朕太累了,撤了吧,朕要歇息。” “嗻。” 李德全赶紧上前搀扶,伺候着萧辞洗漱更衣。 萧辞躺在龙床上,闭上眼睛。 往常这个时候,沈知意那丫头总会赖在他身边,哪怕不说话,光是听她在心里吐槽今天的饭菜咸了淡了,或者是盘算着明天要吃什么,他都能觉得心安。 可今天。 因为那个“身世之谜”的瓜太大,沈知意吓得早早溜回了永乐宫,说是要回去给菩萨烧香压惊。 此时此刻。 偌大的寝殿里,只有他一个人。 空荡。 死寂。 萧辞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强迫自己入睡。 很快,那股诡异的困意再次袭来,将他的意识强行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梦。 他做梦了。 梦里是一片漆黑的迷雾,浓得化不开,看不清方向,也看不清脚下的路。 只有声音。 “叮铃。” “叮铃。” 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空灵。 那是银铃的声音。 萧辞在梦里皱紧了眉头。 他不喜欢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让他想起了那个在保和殿上赤足跳舞、满身都是细菌和脚气的疯女人。 “滚开。” 他在梦里低吼,“离朕远点。” 可是那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贴着他的耳膜在响。 迷雾渐渐散去。 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拓跋灵。 但又不完全是她。 梦里的她,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矫揉造作,也没有了那种让人嫌弃的狼狈。 她变得极美。 美得妖异,美得惊心动魄。 她穿着那身如火的红纱,赤着双足,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每走一步,地面上就开出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 萧辞想要后退,想要拔剑,想要叫人把这个脏东西叉出去。 可是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住了,僵硬得如同石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逼近。 “陛下。” 拓跋灵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刻意的娇媚,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蛊惑,层层叠叠,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你看我美吗。” “你看我的脚,干净吗。” 她走到萧辞面前,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抚摸着萧辞的脸颊。 指尖冰凉。 像是一条蛇信子舔过皮肤。 萧辞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滚开。 你有脚气,你踩了绿豆糕,你刚从荷花池里爬出来。 别碰朕。 可是。 无论他的理智如何抗拒,他的身体却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随着那个女人的触碰,一股燥热从他丹田深处升起,迅速点燃了他的血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最烈性的春药,又像是灵魂被强行剥离,塞进了一个陌生的躯壳里。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原本的厌恶和抗拒,在药物和蛊毒的双重侵蚀下,竟然慢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渴望。 那是蛊虫在改写他的感官。 那是毒素在吞噬他的理智。 在梦里。 拓跋灵不再是那个有脚气的疯婆子,而是变成了这世间最完美的女神,是他梦寐以求的渴望。 “来。” 拓跋灵对他伸出手,笑容魅惑而狰狞。 “跟我走,把你的心给我,把你的江山给我。” “杀了那个沈知意。” “杀了她。” “杀了她。”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萧辞的脑海深处。 杀意。 暴虐。 疯狂。 无数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啊——” 萧辞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湿透了重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寝殿内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龙涎香还在静静燃烧。 萧辞坐起身,双手死死抓着锦被,指节用力到泛白。 头疼。 剧烈的头疼。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钻来钻去,要破壳而出。 “水。” 萧辞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外间守夜的李德全听到动静,赶紧端着茶盘跑了进来。 “万岁爷,您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李德全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温水,双手呈上。 萧辞接过茶杯。 他的手在抖。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老脸,看着这熟悉的寝殿。 不知为何。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窝着一团火,想要毁灭眼前的一切。 这屋子太安静了。 太暗了。 那个李德全怎么长得这么丑,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还有这茶杯。 花纹太俗,颜色太暗。 都不对。 一切都不对。 应该有声音的。 应该有那种清脆的、悦耳的、能让他灵魂颤栗的声音。 “叮铃。” 幻听。 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萧辞猛地抬起头,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 “沈知意呢。” 他突然问道,声音冷得吓人。 李德全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万岁爷,福嫔娘娘今晚回永乐宫歇息了,您忘了吗,晚膳的时候您还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呢。” 不在? 她竟然不在? 萧辞只觉得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赖在他身边,要么睡得像只猪,要么在心里碎碎念。 哪怕是说梦话喊着要吃肘子,那也是一种陪伴。 可是今天。 她居然敢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扔在这个充满了诡异铃声和红衣女鬼的噩梦里。 该死。 都该死。 萧辞看着李德全手里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突然觉得那热气像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的孤独。 嘲笑他的失控。 那种暴虐的欲望再也压制不住。 “啪。” 一声脆响。 萧辞猛地扬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 滚烫的茶水泼了李德全一身。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万、万岁爷……” 萧辞没有看他。 他双手抱住剧痛欲裂的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像是一只受困的野兽。 “声音。” “为什么没有声音。” 萧辞嘶吼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朕要听声音。” “朕要听那个铃声。” “把它给朕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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