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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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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皇上您是想累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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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 “积分不足,请自行努力。” 系统那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机械音,就像是午门外监斩官扔下的令牌,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沈知意最后的希望。 沈知意捏着那根已经秃了毛的狼毫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太师椅上。 她看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账册,看着那些像是在跳大神一样的繁体数字,眼底失去了高光。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就是她的催命符。 完了。 全完了。 没有外挂,没有计算器,就凭她这个九九乘法表都要背半分钟的脑子,想在晚膳前算清这些账,除非爱因斯坦附体。 全羊宴没了。 搞不好还得因为算错账被扣月钱,从富婆变成负婆。 就在沈知意准备两眼一闭、直接装晕来逃避现实的时候。 永乐宫外,突然飘来了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 那是炭火炙烤油脂的焦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辛辣,还有一种只有顶级羊肉才有的鲜美。 紧接着。 那个让沈知意又爱又恨的声音,伴随着太监的唱喏,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门槛。 “看来爱妃很是勤勉。” 萧辞一身明黄常服,心情极好。他一进门,就看到沈知意满脸墨汁、头发凌乱地趴在账堆里,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活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怎么样。账算完了吗。” 他明知故问,眼底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 沈知意机械地抬起头。 她看着萧辞身后,那几个御膳房太监正抬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全羊,咽了口唾沫。 【算完了吗?】 【我算你个大头鬼。】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一定是吧。】 【想用一只羊来钓我?没门。我有骨气。我不吃嗟来之食。除非你把那羊腿切下来直接塞我嘴里。】 沈知意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皇上,嫔妾,嫔妾正在努力。“ “只是这账目繁多,嫔妾才疏学浅,恐怕,恐怕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实际上是指尖冒火的宇宙那么大。 萧辞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被沈知意涂得乱七八糟的账册。上面画满了乌龟、小人,还有各种看不懂的符号。 “这就是你的努力?” 萧辞指着一只画在总账位置的王八,挑眉问道,“这是什么?这是内务府的新标志?” 沈知意脸不红心不跳。 “回皇上。那是玄武。神兽。意在镇守财库,保佑永乐宫财源广进。” 【编。接着编。】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萧辞被她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他合上账本,也不再逗她。 “行了。别装了。” 萧辞大手一挥,“撤下去吧。这些账目,朕会让户部派个主事过来帮你核对。以后这种琐事,不必亲力亲为。” 沈知意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萧辞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太监开始片羊肉,“过来吃饭。再不吃,羊肉就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沈知意欢呼一声,把笔一扔,直接从书桌后面窜了出来,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是个伤员。 她一屁股坐在萧辞对面,看着那盘刚片下来的、热气腾腾的羊肉,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暴君万岁。】 【老板大气。】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饿死我。这羊肉真香啊。这皮真脆啊。】 她夹起一块羊肉,沾了沾特制的酱料,塞进嘴里。 满足。 无比的满足。 萧辞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打转。 这几日。 太后病重,皇后也因为上次的巫蛊事件受了惊吓,说是头风发作,闭门谢客。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那些琐碎的宫务,总得有人来管。 原本他是属意贤妃或者德妃的。但这两个女人,一个太精明,一个太木讷,都不合他的心意。 反倒是眼前这个女人。 虽然懒了点,馋了点,贪财了点。 但她胜在真实。胜在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胜在……她那颗脑袋里,总是能冒出些奇奇怪怪却又直击要害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她有那个“系统”。 让她来管家,这后宫里还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朕? 萧辞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正埋头苦吃、毫无防备的沈知意,突然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爱妃。” 萧辞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皇后身体抱恙,太后也需静养。这后宫诸事繁杂,无人打理。朕想着,你如今已是福嫔,又是一宫主位,不如就由你来协理六宫,暂代皇后之职吧。” “咳。咳咳咳。” 沈知意一口羊肉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当场噎死。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抓起旁边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这才把那块要命的肉给顺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萧辞,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恩典,而是要送她去和亲。 【什么?】 【协理六宫?】 【暂代皇后之职?】 【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吗。】 【每天要比鸡起得早,接受那帮女人的请安。要处理她们的争风吃醋,要管她们的吃喝拉撒。还要防着她们给我下毒,给我穿小鞋。】 【这那是人干的事吗。这是996福报啊。】 【我才刚升职,刚过上两天好日子。你就想让我过劳死?】 【你是想累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不对,继承我的私房钱吗。】 沈知意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她从现代穿越过来,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管家? 这辈子都不可能管家的。 她连自己永乐宫的一本烂账都算不明白,还让她管六宫的账?那大梁国库估计没几天就要破产了。 “皇、皇上。” 沈知意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在了软榻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断气。 “嫔妾……嫔妾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抽搐。胸闷气短。” 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不行了。嫔妾可能是旧伤复发了。或者是刚才吃羊肉吃中毒了。” “这协理六宫的大任,嫔妾实在是……实在是担不起啊。嫔妾怕是有负皇恩,还没上任就先……先去了。” 说完,她两眼一翻,开始在榻上挺尸。 演技之浮夸,表情之做作,简直辣眼睛。 萧辞看着她在那里装死,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中毒? 御膳房的羊肉要是能吃中毒,那朕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而且。 蚂蚁花呗是什么东西? 某种剧毒的蚂蚁吗? “别装了。” 萧辞无奈地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太医刚才还说你壮得像头牛。这才吃了几口肉,就病入膏肓了?” 沈知意被捏得喘不过气,只能张开嘴呼吸,装不下去了。 她睁开眼,一脸的视死如归。 “皇上。嫔妾是真的不行。” “嫔妾懒。嫔妾笨。嫔妾连账本都看不懂。您让嫔妾管六宫,那不是把耗子放进米缸里吗。” 她翻身坐起,抓着萧辞的袖子,开始疯狂推销。 “皇上。这种累活……哦不,这种重任,您应该交给贤妃姐姐啊。” 萧辞挑眉。 “贤妃?” “是啊。” 沈知意一脸的真诚,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我是为了江山社稷好”的光芒。 【给贤妃啊。必须给贤妃。】 【那姐们儿是个工作狂啊。】 【系统说,贤妃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算账。她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草,她都造册登记了。】 【她每天晚上不抱着男人睡,她抱着算盘睡。】 【据说她听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比听戏曲儿还要开心。那声音对她来说就是天籁之音。】 【而且她家里是皇商出身,理财能力一流。让她管六宫,不仅能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说不定还能帮皇上创收呢。】 【这种人才,不用简直是浪费。】 【最关键的是,她喜欢管人。她享受那种指点江山的快感。你把这活儿给她,她能感激得给你磕三个响头。】 【求求了。放过我这只咸鱼吧。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 萧辞听着她心里的这番剖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贤妃?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不苟言笑、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女人? 她竟然……喜欢抱着算盘睡觉? 还喜欢听算盘珠子的声音? 这后宫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不过。 沈知意这番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换做别的嫔妃,听到协理六宫这种天大的权力,早就抢破了头。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 毕竟,手里有了权,就有了争宠的资本,有了家族的荣耀。 可这个沈知意。 她是真的在拒绝。 她是真的嫌累。 她是真的觉得那个权力是个烫手山芋。 甚至为了甩锅,不惜大力推荐其他的竞争对手。 这种毫不掩饰的懒惰,这种视权力如粪土(或者如累赘)的态度,在这充满野心的后宫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甚至可以说是……奇葩。 萧辞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求放过”的小脸,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女人。 真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她只想活着。只想吃好的。只想有钱花。 这样一个简单到透明的人,放在身边,确实比那些心思深沉的女人要让人放心得多。 “贤妃。” 萧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 “你当真觉得,贤妃能胜任?” “当然。” 沈知意猛点头,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贤妃姐姐那气质,那能力,那是天生的管家婆,哦不,是天生的管理者。有她在,后宫绝对井井有条,连只苍蝇都不敢乱飞。” 【快答应吧。】 【只要不让我干活,你让谁干都行。】 【我只想当个快乐的米虫。】 萧辞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甩包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 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纵容。 “既然爱妃如此推举贤妃,那朕便依你。” “不过。” 萧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不愿协理六宫,朕也不勉强。但这永乐宫的账本,你必须自己学会看。否则,下个月的月例银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沈知意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恶劣地补上了后半句。 “朕就让贤妃替你管着。” “别。” 沈知意惨叫一声,护住了自己的荷包。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让贤妃管我的钱?那我还怎么贪污,不对,怎么攒私房钱?】 【那铁公鸡,进了她手里的钱还能吐出来?】 【算你狠。暴君。】 萧辞大笑,心情极好地夹起一块羊肉,喂进了沈知意嘴里。 “乖。吃肉。” 这一夜。 永乐宫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此时。 在距离永乐宫不远的咸福宫。 贤妃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丝绸,轻轻擦拭着一把金丝楠木做的算盘。 她的眼神温柔,动作轻抚,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啪嗒。” 她拨动了一颗珠子。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贤妃闭上眼睛,露出了一抹极其享受的微笑。 “真好听啊。” 她喃喃自语,“要是能把这六宫的账本都拿来算一算,那该多好啊。” “阿嚏。” 贤妃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窗外。 “谁在念叨本宫?” “莫非……是财神爷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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