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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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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遍地是瓜!这哪是中秋家宴,这分明是大型塌房现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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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点就在你身上。” 这一行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像是一道催命符,在沈知意脑海里疯狂闪烁。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因为太后病倒而生出的那点喜悦,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关于皇帝身世的惊天大瓜。 引爆点还是她。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她,三天后她不仅要背着炸药包去炸碉堡,而且那个碉堡里还坐着她现在的金主爸爸。 沈知意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萧辞。 她的眼神太复杂了。 有震惊,有恐惧,有同情,还有一种看着“即将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可怜”的慈爱。 萧辞正要迈出门槛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个古怪至极的眼神。 “怎么了。” 萧辞皱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朕。” 沈知意浑身一激灵,赶紧收回视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没什么。”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嫔妾就是……就是觉得皇上今晚特别英明神武。那个……皇上慢走。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千万别问了。】 【再问我就要露馅了。】 【这瓜太大,我怕说出来吓死你。而且系统说这事儿跟我有关,万一我现在说漏了嘴,触发了什么必死剧情怎么办。】 【三天。还有三天。这三天我得把嘴缝上。】 萧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听不到她具体的心理活动(因为系统这次屏蔽了关键信息),但他能感觉到,这丫头又有事瞒着他。 而且是大事。 不过,看她那副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样子,估计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 “早点歇息。” 萧辞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但这四个字,沈知意是注定做不到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沈知意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她每天都在数着时辰过日子,生怕一睁眼就到了那个所谓的“审判日”。 而对于整个后宫和前朝来说,这三天同样是暗流涌动。 太后虽然“病”了,但慈宁宫的灯火却彻夜未熄。各路亲王的马车频繁出入宫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终于。 中秋之夜。 琼华殿。 这座大梁皇宫最宏伟的宫殿,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数百盏琉璃宫灯高高挂起,将整座大殿照得金碧辉煌。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身穿彩衣的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长袖善舞,腰肢款摆。 大殿两侧,按照品级坐满了皇亲国戚和文武重臣。 左边是宗室亲王,一个个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右边是朝廷大员,一个个正襟危坐,道貌岸然。 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还有一种名为“虚伪”的特殊味道。 沈知意作为新晋的红人,又是这次宴会的“焦点”之一,位置被安排得极好。她就坐在萧辞的右下首,离皇帝的龙椅不过三尺之遥。 她正襟危坐,手里捏着帕子,掌心里全是汗。 【来了。】 【终于来了。】 【这就是系统说的那个大型翻车现场。】 【我看这满屋子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个恭亲王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萧辞端坐在高位上,一身明黄色的衮服,头戴十二冕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珠帘后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帝王气。 他听到了沈知意的心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紧张? 这丫头也有紧张的时候。 他端起酒杯,借着袖子的遮挡,侧头看了沈知意一眼,似乎是在无声地安抚。 就在这时。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沈知意,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吃瓜系统全功率开启。】 【正在扫描当前场景。】 【滴。滴。滴。】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密度瓜源。】 【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以免信息量过大导致大脑死机。】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坐在左首第一位、看起来最道貌岸然的恭亲王。 那是萧辞的皇叔,也是宗室里辈分最高、权势最大的人。 此时,这位年过五旬的老王爷正抚着那部花白的长须,一脸严肃地跟身旁的礼部尚书说着什么。他身穿紫金蟒袍,腰杆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正派、我很威严”的强大气场。 下一秒。 沈知意的心声就在萧辞耳边炸裂开来,如同一颗原子弹。 【噗。】 【哈哈哈哈。救命。】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刚才的紧张全没了。】 【你们敢信吗。】 【这个看着跟黑面神似的老王爷,这个号称大梁战神的恭亲王。】 【他私底下竟然是个。女装大佬。】 噗。 萧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御酒,差点没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强行忍住,但被呛得剧烈咳嗽了两声,那张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女装? 大佬? 他在说什么?朕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沈知意还在疯狂输出,画面感极强。 【系统说,这老头表面上铁血硬汉,实际上心里住着一个小公举。】 【他在王府的密室里,收藏了整整一屋子的裙子。什么流仙裙、百褶裙、霓裳羽衣,应有尽有。而且全是粉色和红色的。】 【每逢月圆之夜,就像今晚。这老头就会屏退左右,偷偷躲在密室里。】 【他会剃掉胡子,画上精致的妆容,穿上那些粉粉嫩嫩的裙子,对着镜子翩翩起舞。】 【最骚的是。】 【他还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小甜甜”。】 【哈哈哈哈。小甜甜?看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配上这个名字,还有那一身粉裙子。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辣眼睛。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怪不得他今晚一直板着个脸。原来是还没来得及回去换装,心里正痒痒呢。】 萧辞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酒液洒出来,湿了龙袍,他都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目光僵硬地看向那个正一脸严肃、跟人谈论国家大事的皇叔。 恭亲王此刻正抚着胡须,眉头紧锁,似乎在忧国忧民。 可是在萧辞的眼里,这副画面已经彻底变味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想象力,此刻成了最大的惩罚。 他不可抑制地脑补出了恭亲王剃掉胡子、涂着胭脂、穿着粉色襦裙,在月光下扭动着那一身老腊肉,嘴里还要喊着“我是小甜甜”的场景。 呕。 萧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的晚膳都要吐出来了。 这哪里是皇叔。 这分明是个成了精的老妖孽。 精神污染。 这绝对是精神污染。 沈知意不知道萧辞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精神折磨,她吃完这口瓜,视线又迅速转移到了恭亲王身边的那个官员身上。 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平日里最是讲究礼义廉耻,动不动就要引经据典,教训别人要守规矩。 【哟。】 【这不是那个怕老婆的王尚书吗。】 【今儿个怎么没带夫人来?】 【让我看看。啧啧啧。老东西玩得挺花啊。】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那只脚正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 萧辞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心声,目光扫向王尚书的桌案底下。 那里有厚重的桌布遮挡,看不真切。 但沈知意的心声就像是高清直播。 【他正在用脚尖,去勾前面那个负责倒酒的小宫女的小腿。】 【那小宫女都快吓哭了,又不敢躲。】 【这老色批。刚才还跟皇上说什么“非礼勿视”,结果自己在这儿搞这些下三滥的动作。】 【而且系统说,这老头随身带着的那个鼻烟壶里,装的根本不是鼻烟,而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助兴药粉。】 【他正打算趁人不注意,把那药粉下在酒里,想把那小宫女弄晕了带走呢。】 【禽兽。衣冠禽兽。】 萧辞的脸色彻底黑了。 如果说恭亲王的女装只是让他恶心,那这个礼部尚书的行为,就是让他愤怒。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如此庄重的国宴上。 竟然敢如此放肆。 公然调戏宫女,甚至还要下药? 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 这就是大梁的脊梁? 全是烂的。 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萧辞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他看着这满堂的朱紫贵人,看着这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哪里是朝堂。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每个人都披着光鲜亮丽的人皮,底下却藏着最肮脏的欲望。 沈知意还在不停地扫描全场。 【那个兵部侍郎,看着浓眉大眼的,其实是个妻管严,昨天被老婆罚跪搓衣板,今天膝盖还是肿的,走路一瘸一拐。】 【那个翰林院编修,昨晚去赌坊输了半年的俸禄,现在正琢磨着怎么偷拿宫里的银杯子回去抵债。】 【还有那个。那个太监总管的干儿子,正在偷偷往袖子里塞鸡腿。】 【哈哈哈哈。这群人太有意思了。这哪是来吃饭的,这是来比烂的吧。】 萧辞听着这些心声,心情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从愤怒,到恶心,再到现在的麻木。 甚至。 还有一丝想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 扒掉了那层皮,也不过是一群有着七情六欲、甚至比普通人更加不堪的凡夫俗子。 他以前总是觉得孤立无援,觉得这朝堂上的水太深,看不透这些人的人心。 可现在。 有了沈知意这个外挂,这帮人在他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他们的秘密,他们的弱点,他们的丑态,全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恐惧源于未知。 当一切都变得透明,那种压在他心头多年的沉重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意。 萧辞放下那只已经空了的酒杯。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不大,但那股帝王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稍微安静了一些。 他没有理会那个还在桌底搞小动作的礼部尚书,也没有去看那些心怀鬼胎的臣子。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左首、看起来最为德高望重、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恭亲王身上。 小甜甜。 萧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拿起桌上的金酒壶,亲自斟满了一杯酒。 然后。 他端着酒杯,一步步走下高台,径直走到了恭亲王面前。 恭亲王见皇帝亲自下来敬酒,吓了一跳,赶紧慌乱地起身。 “皇上。这使不得。老臣惶恐。” 他一边说着惶恐,一边挺直了腰板,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皇叔和辅政大臣的威严。 萧辞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留着长须的脸。 脑海里那个粉红色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强忍着想要去掀开他官袍、看看里面是不是穿着裙子的冲动。 “皇叔。” 萧辞举起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容。 “今日中秋佳节,皇叔能来,朕心甚慰。” 恭亲王受宠若惊,赶紧举杯回敬:“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的本分。” 萧辞看着他,目光在他那保养得极好的胡须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 他突然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皇叔今日气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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