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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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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借着皇权整顿家风,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简直爽翻了!3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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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我?” 沈知意跪在地上,膝盖骨隐隐作痛。 萧辞这句话问得极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上,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头没有杀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甚至还有一丝等着看好戏的恶趣味。 沈知意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送命题。】 【也是送分题。】 【暴君既然把皮球踢给了我,那就说明他没想杀我。否则直接一道圣旨下来,我现在已经在菜市口排队了。】 【他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也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借刀杀人,清理门户的绝佳机会。】 想通了这一层,沈知意原本慌乱的心跳瞬间平稳下来。 她甚至有点想笑。 沈家那个烂摊子,她早就想收拾了。 那个贪得无厌的便宜爹,那个克扣原主月钱、面甜心苦的继母,还有那个整天要把她卖了换前程的家族。以前她是没权没势,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背后站着这天下最大的靠山。 此时不用权,过期作废。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痛定思痛、大义灭亲的决绝表情。 “皇上。” 她声音清脆,字字铿锵有力。 “父亲犯下如此大错,险些酿成弑君大祸,按律当斩。但皇上仁慈,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或许不忍多造杀孽。” “既然皇上问嫔妾,那嫔妾便斗胆进言。” 萧辞挑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说。” 沈知意挺直了腰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第一,父亲身为朝廷命官,却迷信方术,甚至将不知名毒物献于御前。此乃失德失职,更是愚不可及。这样的人,不配为官,更不配食君之禄。” “嫔妾恳请皇上,革去沈长青光禄寺少卿之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撸了他的官。】 【让他变成无业游民。】 【没有了官身,我看他还怎么在外面摆谱,怎么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萧辞微微颔首,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这一条,准了。 沈知意受到鼓舞,继续输出。 “第二,父亲之所以会犯下如此大错,皆因家中无人规劝,家风不正所致。那个游方道士,妖言惑众,骗取钱财,更是罪魁祸首。” “嫔妾恳请皇上,下旨彻查那个妖道,将其捉拿归案,明正典刑。同时,抄没沈家所有炼丹房、法器及相关钱财。” 说到这里,沈知意特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虽是为了公义但不得不狠心”的悲壮。 “此外,父亲既然已经神志不清到如此地步,便不宜再掌管家中财权。为了防止他再被人蒙蔽,嫔妾建议,将沈家所有田产、铺面、银钱,交由嫔妾的生母,也就是沈家唯一的明白人暂为代管。” “至于父亲,就让他闭门思过,在祠堂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一番话下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不仅把沈长青的官撸了,把那个骗钱的道士抓了,最狠的是,直接要把沈家的财政大权给夺过来。 夺权。 这是釜底抽薪啊。 沈知意表面上一脸严肃,心里的小人早就快乐得开始跳桑巴舞了。 【爽。】 【太爽了。】 【这就是狐假虎威的感觉吗。这就是仗势欺人的快乐吗。】 【那个继母不是最喜欢把着钱袋子吗。不是最喜欢克扣我的月钱吗。这回好了,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把钱都给我那个老实巴交的亲娘管。以后我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至于那个便宜爹,没钱没权,看他还怎么作妖。】 【还有那个道士,骗了我家那么多钱,必须让他吐出来。那都是我的遗产啊。】 萧辞听着她心里的狂欢,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精彩。 实在是精彩。 他原以为这女人会哭哭啼啼地求情,或者是吓得六神无主。 没想到,她竟然比朕还要狠。 革职,抄家,夺权,禁足。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沈长青这辈子算是废了。不仅废了,还得在家里受着老婆孩子的窝囊气,生不如死。 而且,她还做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么理直气壮。 借着朕的威风,去报她自己的私仇。 这算盘打得,朕在御书房都听见了。 不过。 萧辞并不反感。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沈知意,鲜活得可爱。 这后宫里的女人,大多戴着厚厚的面具,为了家族荣宠委曲求全。像她这样敢直接把家族当垫脚石,把亲爹当阶级敌人的,还真是独一份。 够清醒。 也够自私。 但朕喜欢。 朕的女人,就该有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魄力。 “好。” 萧辞拍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沈贵人这番话,深得朕心。” “李盛。” 一直候在门外当隐形人的李德全,赶紧小跑着进来。 “拟旨。” 萧辞看着沈知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她的纵容和宠溺。 “光禄寺少卿沈长青,欺君罔上,迷信妖道,着革去官职,贬为庶民。” “命顺天府尹即刻捉拿那个妖道,严加审讯。沈家所有涉嫌炼丹的钱财,一律查封。” 说到这里,萧辞似笑非笑地看了沈知意一眼。 “至于沈家家务事。” “既然沈贵人也是沈家人,那便由沈贵人全权做主。传朕口谕给沈家,日后沈府上下,若有不听沈贵人调遣者,皆以抗旨论处。” 轰。 这道口谕,就像是一把尚方宝剑,直接塞到了沈知意手里。 权力。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沈知意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天呐。】 【暴君你今天两米八。】 【你就是我的神。】 【全权做主?抗旨论处?这不就是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加无限透支卡吗。】 【继母,妹妹,还有那些平日里欺负我的刁奴们,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等我伤好了,回去一个个收拾你们。】 【哈哈哈哈。我沈汉三又回来了。】 沈知意心里狂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她挣扎着要在榻上磕头。 “嫔妾,谢皇上隆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辞按住她乱动的肩膀,指尖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烫得沈知意心尖一颤。 “行了。” 萧辞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旨意朕已经下了。怎么做,看你自己。” “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那个爹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下一次,朕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是。嫔妾明白。” 沈知意点头如捣蒜。 【放心吧老板。】 【我会让他老实得像只鹌鹑一样。他要是再敢炼丹,我就把他的炼丹炉炸了。】 事情处理完毕。 萧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今日也算是看了一场好戏,心情颇为舒畅。 “好好养伤。” 萧辞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知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 我是个刚刚“大义灭亲”的女儿啊。 虽然那个爹很渣,但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太冷酷、太无情、太没有心理负担了? 这不符合古代孝女的人设啊。 万一暴君觉得我是个冷血动物,以后防着我怎么办。 不行。 得找补一下。 得演一下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瞬间调动了全身的演技细胞。 “皇上。” 她突然出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和颤抖。 萧辞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刚才还一脸兴奋、满眼算计的小女人,此刻正趴在枕头上,眼圈微红,手里紧紧攥着被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怎么了。”萧辞挑眉。 沈知意抬起头,努力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萧辞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皇上。” “嫔妾,嫔妾虽然是为了大义,是为了皇上。可那毕竟是生养嫔妾的父亲。” “如今看着他落到这步田地,嫔妾这心里,心里好痛啊。” 她捂着胸口,眉头紧蹙,仿佛真的痛不欲生。 【哎呀妈呀。】 【这词儿太肉麻了。】 【我自己都要吐了。】 【不过为了人设,拼了。快哭。眼泪掉下来。对。就是这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萧辞看着她那副做作又浮夸的表演,再听听她心里那毫无诚意的吐槽。 痛? 她是笑得肚子痛吧。 萧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不去戏班子当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不过,既然她想演,那朕便配合她一下。 萧辞转过身,重新走回榻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知意的脑袋,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撒谎的小猫。 “爱妃大义灭亲,朕都看在眼里。” 萧辞声音温柔,眼神里却满是戏谑。 “既然心痛,那便多吃两只肘子补补吧。”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眼底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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