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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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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说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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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是家里穷,拿不出像样的东西,给你拿了几块不太好的土豆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抹了把鼻涕,声音带上了哭腔。 “姐,你现在的日子是好过了,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可你想没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刘大炮那个杀千刀的,整天不干正事,就在外面喝酒赌钱。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是我一个人干,还得伺候……伺候那个小祖宗。” 提到那个“小祖宗”,陈金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真的怕。 “我有啥办法啊?我也想给你买麦乳精,买罐头,可我兜里比脸还干净!这些土豆和鸡蛋,真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这就是我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陈金花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她把那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伸到陈桂兰眼皮子底下。 “姐,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手!” 只见那两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伤痕。 有的像是被人掐的,有的却是一排排整齐的牙印子,有的地方都化脓了,看着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刘大炮那个畜生打的啊!” 陈金花哭得声泪俱下,“他喝多了就打人,嫌我生不出儿子,嫌我干活慢。我在那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那是做牛做马都不如啊!你这个当亲姐姐的,不但不体谅我,还因为几个烂土豆打我……” 这一番唱念做打,要是换个不知情的人来,还真得被她感动了。 可惜,屋里坐着的没一个是傻子。 陈桂兰冷冷地看着那些伤痕。 她当然看得出来,那些牙印子根本不是大人的,分明是小孩咬的。 “演,接着演。” 陈桂兰也没拆穿她伤口的来源,只是冷笑了一声。 “陈金花,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眼瞎了,心也软了?” 陈金花哭声一顿,透过指头缝偷瞄陈桂兰的脸色。 这反应不对啊。 以前只要自己一哭穷,一说刘大炮对自己不好,大姐肯定会心软,翠芬也是跟着自己学的,都很好使,现在怎么失灵了? “不体谅你?我为什么要体谅你?”陈桂兰指着地上的烂土豆,“拿着一堆垃圾上门恶心我,还要我夸你懂事?还要我心疼你?” “你说你过得苦,说刘大炮打你。” 陈桂兰脸上露出一抹讥讽,“那是你活该!” 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陈金花的耳朵里。 陈金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桂兰:“姐……你说啥?” “我说你活该!” 陈桂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当年是谁死活要嫁给刘大炮的?我和你二叔,还有村里的长辈,谁没劝过你?说刘大炮这人游手好闲,家里还有个恶婆婆,嫁过去就是跳火坑。” “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他嘴甜,说他会哄人,说他长得精神。你说只要有情饮水饱,就算吃糠咽菜你也乐意。” “我当时把你锁在屋里不让你去见他,你倒好,半夜翻墙跑出去跟他私会,把咱们老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桩陈年旧事被翻出来,陈金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程海珠和林秀莲都听愣了。 没想到这个看着又脏又老的姨妈,年轻时候还是个恋爱脑? “路是你自己选的,坑是你自己跳的。” 陈桂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当初非要嫁,现在过成这副鬼样子,就别在那哭天抹泪地怨别人。怪不得天,怪不得地,更怪不得我这个当姐的没拦着你!” “我拦了,我差点把腿都跑断了去拦你,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奔!” 陈金花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羞愤、恼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那颗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心胸里翻腾。 凭什么? 凭什么陈桂兰就能高高在上地教训她? 凭什么陈桂兰就能嫁给那个优秀英俊的男人,生下有出息的儿子,现在还找回了能干的女儿,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而自己,就要在这个破村子里,守着一个窝囊废男人,还有一个不是人的小畜生,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就因为她是大姐吗?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陈金花的理智。 她也不装了。 那张哭得像花猫一样的脸上,表情渐渐变得扭曲狰狞。 “是!是我选的!我是活该!” 陈金花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刮擦着玻璃。 “可我为什么会选刘大炮?陈桂兰,你心里没数吗?” 陈桂兰皱眉:“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陈金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股癫狂,“要不是你,我会嫁给刘大炮那个混蛋吗?” “如果你当初肯把陈长卿让给我,我至于过成现在这样吗?!” 这句话一出,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长卿。 那是陈建军和程海珠早逝的父亲,是陈桂兰心底最深的痛,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就连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陈建军,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二姨,你把你那张臭嘴闭上!”陈建军低吼一声,“你也配提我爸的名字?” 陈桂兰看着陈金花,“你是不是疯癫了,在孩子们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陈金花却像是豁出去了。 她指着陈桂兰,眼里全是怨毒:“怎么?心虚了?不敢让人说了?” “你说,是因为我没把长卿让你,你才嫁给了刘大炮?”陈桂兰重复了一遍这荒唐的逻辑。 陈金花梗着脖子,那张肿胀的脸上满是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吗?当初明明是我先认识长卿哥的,那天我在河边洗衣服,他过来问路,我还给了他一瓢水喝。他冲我笑得多好看啊,还要了我的名字。” 陈金花陷入了某种畸形的回忆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那时候我就想,这就是我要嫁的男人。他是个文化人,长得又俊。我回去高兴了好几天,甚至连嫁衣的样式都想好了。” “结果呢?转头他就提着东西上咱们家提亲了。我躲在门帘后面偷看,心里那个美啊,以为他是来找我的。” 说到这,陈金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原本就不整齐的牙齿磨得咯吱响。 “可他求娶的人是你!是陈桂兰!凭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他,明明是我先给他水喝的!你那天都不在河边,你凭什么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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