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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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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谁骗人谁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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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兰把麻袋往墙根一摞,拍了拍手上的灰,拉着李春花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春花啊,你这就叫把自个儿看扁了。”陈桂兰语重心长,“那海鸭棚是你天天去盯着的,饲料是我俩一起配的,蛋也是我俩一起捡的。之前我找海珠,还多亏了你帮忙。我能在海岛这么快融入,这么快喜欢上海岛生活,多亏有你。你啊,厉害着呢。” 李春花被这话逗乐了,破涕为笑:“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厉害,不过,你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也不差。” “这就对了。”陈桂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郑重其事地放在李春花手心里,“这是后院地窖的钥匙,里面还有两缸刚腌上的变蛋。我这一走,火候和时间你得帮我盯着点。要是到了日子,你就给起了,给部队送去。” 李春花看着手里的钥匙,感觉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钥匙,这是陈大姐对她的信任。 “桂兰姐,你放心!这蛋我就给你伺候得好好的,少一颗我都拿脑袋顶!”李春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口又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 这动静,不用看都知道是周云琼。 只不过今天的节奏有点乱,还夹杂着小孩子吸溜鼻子的声音。 周云琼手里牵着沈青彦,那一身时髦的列宁装也没能遮住脸上的无奈。 沈青彦这小子,平日里是个小大人,也是个要面子的主。 今天倒是反常,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被他妈拽着,还不情不愿地往后缩。 “哎哟,这是咋了?”陈桂兰一看这架势,赶紧迎上去,“谁给我们青彦委屈受了?” 周云琼把包往石桌上一放,气呼呼地说:“大娘,您是不知道,这小子昨晚半夜不睡觉,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尿床了不敢说,掀开被子一问,好家伙,哭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 “问了半天,说是听见隔壁潘小梅那长舌妇在院子里嚼舌根,说您这一家子大包小包的,肯定是犯了事要跑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周云琼说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跟他解释了八百遍,说您就是回老家过年。他不信,非说陈奶奶好,舍不得陈奶奶。” 陈桂兰一听,心里那个软乎劲儿就别提了。 她蹲下身,视线跟沈青彦齐平,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青彦啊,陈奶奶就是回家看看陈爷爷和家里亲戚。等过完年,还要回海岛的。等陈奶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沈青彦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人小鬼大,这会儿却哭得鼻子冒泡。 陈桂兰看着心疼,从兜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铺,那是前两天做百日宴剩下的边角料烘干成的,香得勒。 “拿着,这是陈奶奶特意给你留的。” 沈青彦吸了吸鼻子,那股肉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他也是个识货的,知道陈奶奶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小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那……那陈奶奶真的还会回来?” 沈青彦咬了一小口肉脯,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还带着点不信任。 陈桂兰乐了,伸出小拇指:“来,咱俩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头勾在了一起。 周云琼在旁边看得直乐,酸溜溜地说:“我看这小子以后要是娶了媳妇,也没对您这么亲。一块肉铺就给哄好了,出息!” 送走了周云琼母子,陈桂兰看着这一院子打包好的行李,长舒一口气。 这一次回去,可不仅是探亲那么简单。 上辈子那些糟心事,那些受过的委屈,这一趟,她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两天后,码头。 海风呼呼地吹,天还没亮透,码头上已经是人声鼎沸。 陈建军穿着便装,肩膀上扛着两个最大的麻袋,手里还提着两个网兜。 那网兜里装着给老家亲戚带的海干货,什么墨鱼干、虾仁、咸鱼,塞得满满当当。 林秀莲抱着安平,程海珠抱着安乐,俩孩子都被裹成了球。 特别是两个小家伙,头上戴着带护耳的棉帽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桂兰姐——”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都不用回头,听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就知道是李春花。 只见李春花骑着个自行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冲了过来。 车把上挂着一大串东西,后座上还绑着个沉甸甸的篮子。 “哎呀我的天,可算赶上了。” 李春花把车一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她把那篮子往地上一放,掀开上面盖着的蓝布。 热气腾腾。 全是煮熟的鸡蛋,得有三四十个。 “拿着!路上吃!” 李春花把篮子往陈桂兰怀里塞,“火车上那饭死贵还难吃,那哪是人吃的?这一路好几天呢,别饿着。” 除了鸡蛋,还有一大包油炸花生米,是用昨晚剩下的油炸的,撒了盐,那叫一个香。 陈桂兰心里热乎乎的,这年头鸡蛋可是金贵物,这么多鸡蛋,李春花怕是攒了好久。 “你这虎娘们,这么多鸡蛋留着卖钱不行?非得给我煮了。” 嘴上骂着,手却紧紧握住了李春花的手,眼眶也红了。 重活一世,能交到春花妹子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幸运了。 “老娘,船要开了。” 陈建军在那边喊了一嗓子。 “走了啊!家里的鸭子你多费心!” 李春花:“知道嘞,桂兰姐,一路顺风。” 陈桂兰挥挥手,红着眼眶,转身踏上了跳板。 直到船开出老远,还能看见码头上李春花在那挥着手里的帕子。 到了羊城火车站,那就是另一个战场了。 正是春运刚开始的时候,火车站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扛着扁担的,背着麻袋的,提着鸡鸭笼子的,大人叫小孩哭,乱成了一锅粥。 那股子汗味、烟味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冲得人脑仁疼。 程海珠虽说是在羊城长大的,但也没见过这阵仗,吓得紧紧抓着陈桂兰的衣角。 “跟紧了!千万别撒手!” 陈桂兰把林秀莲和程海珠护在中间,陈建军在前面开路。 他那身板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座塔,硬生生在人海里挤出一条道来。 好在他们买的是软卧。 在这个年代,能坐软卧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要么是级别够高的干部,要么是像王美丽那种有特殊门路的老板。 一进软卧候车室,世界瞬间清静了。 这里宽敞明亮,还有皮沙发坐,甚至还有服务员给倒热水。 跟外面那个挤得脚不沾地的候车大厅比,简直就是两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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