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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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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远亲不如近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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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把整个海岛照得金灿灿的。 陈家的小院里,油渣的香气还没散去,即将到来的认亲宴,注定要在这片家属院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 香气还没完全散开,院门就被敲响了。 “大姐!开门!”李春花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震下墙皮。 陈建军正在院子里劈柴,过去开了门。只见李春花两手各拎着两条长条凳,身后跟着刘卫华,肩膀上扛着一张这就快绝迹的八仙桌。高凤怀里抱着一大摞碗盘,走起路来像个摇摇晃晃的鸭子。 “哎哟,我还说让建军去拿,这怎么好意思!”陈桂兰擦着手迎出来,帮忙。 这年头办席面,不兴去饭店,太贵,也没那个必要。就在自家院子里支起大棚,垒起土灶。 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味儿。誰家也没那么多桌椅板凳,都是左邻右舍凑。 “陈大姐,以咱俩的关系,不用见外。反正我们也要过来,顺手的事。都在这儿了。”李春花把凳子放下,气都不喘,“咱家的一套,还有小王媳妇家的,都给借来了。碗盘底下我都用红指甲油点了印儿,回头好认。” “那感情好,春花妹子你办事,我是一万个放心。”陈桂兰感激。 这时候的人东西金贵,怕混了,借出去的碗盘底下要么刻个字,要么点个漆。 收回去的时候,谁家的碗有个缺口,谁家的盘子有了裂纹,大家都心里有数,却也不在那一两处计较,顶多下次见面多塞把瓜子算是赔礼。 “建军,搭把手!”刘卫华喊了一声。 “来了。” 两个大男人把八仙桌在院子正中央摆好。 这桌子可是刘卫华从老家带来的老物件,平时轻易不拿出来。 “谢了兄弟。”陈建军给刘卫华递了根烟。 “谢啥,今儿这顿饭吃得值,回头副团你再多教我几招讨好媳妇的招比什么都管用。”刘卫华嘿嘿一笑,把烟夹在耳朵上,挽起袖子就开始帮着搬石头垒临时灶台。 陈桂兰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热乎。 这就叫远亲不如近邻。 不像后世,给个红包坐那儿吃完嘴一抹就走,甚至连主家都不一定能说上两句话。 现在的席面,那是全院的大事。 谁家办喜事,就是全院的喜事,择菜的、洗碗的、端盘子的,甚至连那不怎么对付的,也会借个桌子板凳过来,图个面子上过得去。 不过,他们这次认亲宴就两桌,场面没那么大。等儿媳妇生了,满月宴那就得大场面了。 高凤把碗盘归置好,一头钻进厨房:“大娘,那石斑鱼和螃蟹我来收拾,您那刀工留着切肉,别在那鱼鳞上费劲。” “行,那几只和乐蟹小心点,别夹着手。”陈桂兰也没客气,把那两盆还吐着泡泡的大螃蟹交给了高凤。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太阳升起来,照在那些还没干透的露水上。 家属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探头探脑。 “真办啊?这动静不小。” “我看建军把桌子都借来了。” 潘小梅嗑着瓜子站在邻居家,斜着眼往这边瞅。 她没收到请柬,不能蹭吃蹭喝,心里酸得像喝了二斤陈醋。 看着李春花忙前忙后,她啐了一口瓜子皮:“李春花一家也是傻子,人家办席面,她倒好,自己忙活上了,欠得慌。也不见人家卖衣服卖糖水带着她赚钱。” 郑嫂子在一旁听到,道:“潘婶子,人家春花和陈大姐关系好,愿意帮忙,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干你什么事,你这么帮陈桂兰说话,也没见人家请你啊?” 郑嫂子:“我可没某些人厚脸皮,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潘小梅呸了一口,“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认亲宴吗?一个干亲而已,算不上什么正经亲戚,指不定人家根本没拿这当回事,也就陈桂兰剃头挑子一头热。” “等着看吧,何医生家世好,指定看不上他们家,别送几匹布就过来了,陈桂兰拿出这种架势,那才真是笑掉人家大牙了。” “那潘婶子你可要瞧好了,别眼瞎心盲,看不得别人好。”郑嫂子不再理会,转身进屋去了。 旁边路过的小战士也听到了潘小梅的话,没搭理她,反而加快脚步往陈家跑,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大声道:“陈团……不对,陈副团,这是政委让我送来的!” 潘小梅的脸僵了一下。 政委都送酒了? 真是奸猾,居然借着这个机会巴结领导,哪像他们这些人,只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 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像陈建军这种取巧的人居然也能当副团长,而她儿子只能当个副营长。 陈家院子里,香味开始霸道地往外钻。 那是油炸锅包肉的味道。 陈桂兰是东北人,今儿这席面上特意加了这道硬菜。 里脊肉切得大片,挂上淀粉糊,下油锅炸两遍,第一遍定型,第二遍酥脆,最后烹入糖醋汁,那是老远就能闻到的酸甜焦香。 紧接着是红烧肉的闷香,那是用了炒糖色,加了八角桂皮和她带来的大酱慢火煨出来的,肥而不腻。 再混合着海鲜特有的鲜味,整个家属院上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名为“馋死人”的云雾里。 林秀莲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笔,在一个红皮本子上记着借来的物件。 “王嫂子家,两把竹椅。” “周嫂子家,十个大瓷碗。” 她字迹娟秀,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建军抽空过来,给她倒了杯温水:“累不累?进屋躺会儿?” “不累。”林秀莲笑着摇头,看着满院子的烟火气,“听着大伙说话,心里踏实。” 日头渐高,家属院里的喧闹声也大了起来。 陈建军动作麻利,把借来的桌椅在院子里摆成了两排。桌上铺着红纸剪的喜字,虽说不是结婚,但这红彤彤的颜色看着就喜庆,把前些日子那股子憋屈气冲散了不少。 陈桂兰换了身干净衣裳,深蓝色的的确良褂子,下面是黑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插着一根金簪子。整个人往那一站,精神抖擞,哪像个刚在灶台前忙活了一早上的老太太。 “大娘,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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