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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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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陈大姐,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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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之前,秀莲就托人找了岛上最好的裁缝,把您的尺寸报过去,让人家给您赶做的。本来说你不来的话,就给你寄回去。如今你来了,正好,您快穿上试试,要是有哪儿不合身,秀莲说她还能让裁缝给您改改。” 陈桂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新衣服的布料。 那触感让她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热,“你妈我都多大岁数了,哪用得着穿新衣服,妈用不着。衣服你拿回去,改改,给你和秀莲穿。” “老娘,可别,打住。你这是嫌弃儿子我光手臂的伤还不够,还想你儿媳妇再给我两拳不成。” 陈建军一副后怕的样子,把衣服放到陈桂兰身上比划。 “你看看,这身衣服多适合您,别辜负秀莲的一番心意,你快穿上试试。” “那,那好吧。” 陈桂兰有些犹豫,但看着新衣服,脸上的那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妈,您快试试。”陈建军催促道,“秀莲还在屋里等着信儿呢,想知道合不合身。” 陈桂兰拗不过,只好拿着衣服站起身,把旧褂子脱下来,换上新的。 陈建军赶忙上前帮她整理领子和袖口。 不大不小,不长不短,正正好。 藏青色衬得她常年劳作而显得发黄的皮肤都亮堂了些。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头一下子就足了,看着年轻好几岁。 陈桂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面小穿衣镜前,有些拘谨地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她两辈子都在为儿女操劳,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需要被打扮的女人。 “怎么样,妈?”陈建军在一旁问。 “嗯……还行。”陈桂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告诉秀莲,就说……尺寸挺准的,不用改了。” 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那只一直抚摸着袖口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欢喜和感动。 “那您穿着这身新衣服,明天去买鸡崽,多有面子!”陈建军开着玩笑。 陈桂兰白了他一眼:“我一个老婆子,要什么面子。这么好的衣服穿着去挑鸡崽弄脏了,不白瞎了。尽出些馊主意。行了,东西也送到了,赶紧回去陪你媳妇儿吧,她一个人在屋里该闷了。” “好嘞。”陈建军笑着应下,“那您早点休息,明天别起太早,我跟秀莲早上给您做饭。” “去去去,你们俩会做什么饭,别把厨房给我点了就行。” 陈桂兰挥挥手,把他往外赶,嘴角却一直挂着笑。 陈建军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桂兰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摸摸这儿,又拽拽那儿,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暖洋洋的。 她脱下新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枕头边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才重新坐回床边,看着那沓崭新的钱和自己那捆旧钱。 儿子长大了,知道当家了。儿媳妇心细,孝顺懂事。 这个家,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这辈子是抱着报恩和弥补遗憾来的,也做好了当牛做马伺候儿子儿媳一辈子的决定,可现在,她好像也被他们小心翼翼地爱护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很好。 家人,应该是这样的才对,互相扶持,彼此尊重关心,双向奔赴。 而不是像上辈子陈翠芬一家子老小那样可劲儿使唤她,搜刮她的。 陈桂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她心里盘算着明天买鸡崽的事,又想着家里的开销以后不用自己操心了,那点养老钱又能安安稳稳地待着了。 她甚至开始规划起那几只还没到手的小鸡的未来。 等它们长大了,下了蛋,第一个荷包蛋,一定要卧给秀莲儿子吃。 剩下的,就攒起来,给未来的大孙子或者大孙女做鸡蛋羹。 想着想着,陈桂兰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在海岛宁静的夜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桂兰就和李春花一人挎着一个篮子,有说有笑地朝着王家坳的方向走去。 李春花的大姐是个和她一样爽朗热情的女人,一听说陈桂兰是英雄的母亲,更是敬佩得不得了,领着她们就到了后院的鸡舍。 一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几十只毛茸茸、黄澄澄的小鸡崽挤在一个大竹筐里,像一堆滚动的绒球,可爱得紧。 李春花的大姐拿起一只,递给陈桂兰:“妹子,你看看,这批鸡崽精神头多足!” “陈桂兰兴奋地看着竹筐,”这些鸡崽子确实不错,李家大姐孵鸡仔是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李春花大姐被晒得高原红的脸更加红扑扑了,“陈大姐客气了。” “李大姐,我儿媳妇怀孕了,需要营养,我只要母鸡崽子。” 这下可把李大姐难住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陈大姐,这公鸡崽和母鸡崽都长得一个样,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只能等长大了才知道。” “这个简单,我会挑。” 李春花和李大姐都好奇看着看向陈桂兰。 陈桂兰看向竹筐,随手抓了一只,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小鸡的屁股,又翻过来看了看,前后不过两三秒,就断言:“这是只公的。” 然后她自己伸手进筐里,快如闪电地抓起一只,又是同样的操作,然后放进自己的篮子里:“这只是母的。” 接下来,陈桂兰就像开了挂一样,手在鸡崽堆里一捞一个准,几乎不用思考,嘴里念叨着:“母的……母的……这个也是母的……哎,这个是公的,不要……” 一旁的李春花和她大姐看得目瞪口呆。 “神了!陈大姐,你真厉害!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鸡崽子不是都一个样?” 李春花的大姐忍不住惊叹道,她虽然孵了这么多年鸡崽,但让她分辨小鸡公母,还是分不出来,都是喂大一点后,才知道。 她学着陈桂兰的样子抓过鸡崽看过来看过去,也没看出公母有什么不一样。 陈桂兰也不藏私,笑着解释:“你们看,这母鸡崽子,屁股这儿的绒毛长短不一,翅膀尖上的毛,也是一层长一层短的。公的就不一样,毛都齐刷刷的。”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学着样子去抓,可看了半天,还是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放弃,满脸佩服地看着陈桂兰一个人表演。 李春花挑了些,陈桂兰也帮她挑了几只母鸡崽。 两人满载而归,告别李大家,心情愉快地往家属院赶。 在回程经过一个偏僻的岔路口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那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右腿好像有点瘸,一瘸一拐的,走得十分匆忙。 陈桂兰和李春花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 就在两人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猛地吹过。 “呼——” 那男人头上的草帽,一下子就被卷到了半空中,打着旋儿地落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男人“哎呀”一声,显然有些慌乱,急忙转身去捡。 “同志,你的草帽。”陈桂兰帮忙捡起脚边地草帽递过去,抬头的那个瞬间,陈桂兰心跳如雷。 那人左边的眉骨上,赫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鲜红色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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