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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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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53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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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东宫。 郁桑落沐浴过后,整个人径直往大床上一倒,四肢摊开,舒服眯起了眼。 今日又是落水又是演戏,饶是她这副打小练出来的身板,也觉着有些乏了。 她翻了个身,余光一瞥,扫过门的方向,窗棂纸上映着两道黑黢黢的人影。 一动不动,就那么杵着。 “……”郁桑落嘴角抽了一下。 又来! 这东宫里的嬷嬷们,当真是兢兢业业,夜夜不落。 她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好伸手扶住床柱,预备开始摇。 手刚搭上去,还没来得及发力,一只手臂便从身后横过来,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郁桑落一愣,正要说什么,梅白辞的声音便从头顶压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又要做什么?!” 郁桑落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好抬起下巴,朝窗棂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没看到吗?” 梅白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眸色暗了暗。 但想到昨日自己受到的那些罪,他还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就不能休息一日吗?非得夜夜折腾?!” 这话说得很是咬牙切齿。 郁桑落挠了挠头,也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想着你们男人都好面子吗?” 梅白辞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 “不用了。”他的声音冷静到有些绝望,“昨日你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再摇一夜,明日满东宫的人怕是要以为他梅白辞是头不知疲倦的牲口。 郁桑落“哦”了一声,悻悻收回手,重新倒回床上。 梅白辞也在另一侧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殿内安静下来。 窗外那两道人影又蹲了小半个时辰,大约是觉着今夜确实没什么动静可听了,终于一前一后地撤了。 郁桑落睁开眼,侧耳听了一阵,确认人走远了才翻身坐起来。 她伸手就去拽梅白辞的衣袖,“起来起来,人走了。” 梅白辞被她拽得半坐起来,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 梅白辞垂下眼,虽然知晓无人在听墙角了。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今日贤妃娘娘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 郁桑落颔首,她伸手探入衣襟,从最里层的衣料里取出那张纸条。 她将其摊开来,平放在两人之间的床褥上。 梅白辞低头看去,烛光照在那行字上,将每个字的笔画都映得清晰分明。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悬在那行字上方,没有落下。 “是。” 他的声音哑了。 “是母后的字。” 梅白辞眼眶发热,眼梢的红几乎要滴血。 他摩挲着那张纸条,好似想透过它看到母后写下它时的表情。 郁桑落垂下眼,将视线落回那张纸条上: 终年严寒,出口陡梯。 出陡梯后,流水潺潺。 春闻水声,冬季无声。 梯旁有禽,人至则鸣。 “既然不是确切的位置,那便说明,你母后每次从囚禁之地出来时,都是蒙着眼的。” 郁桑落看了许久,杏眸染上冷色,“所以这张纸条上写的不是她看到的景象。 而是她听到的,感受到的,是一个看不见路况的人,在黑暗中用身体丈量出来的路。” 说到此处,郁桑落有些烦躁蹙眉。 这梅景的疑心病还真是重,难怪梅白辞和贤妃联手都没办法将皇后的踪迹寻出来。 皇后这十几年来所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间屈指可数,能够用这么点时间感受出这些,已是万分不易。 这些,便是找到她唯一的途径了,他们必须将这个暗语一一击破。 郁桑落的目光落回纸条上,将纸条往两人中间挪了挪,指向终年严寒四个字,“这个有问题。” 梅白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想要终年保持低温,不是普通的宫室能做到的。” “宫中的殿堂即便是最阴冷的冷宫到了盛夏也会被暑气蒸透,能维持住这份严寒的……” 她抬起眼,对上梅白辞的目光。 “唯有深埋在地下的建筑,靠地底的温度维持低温,才能一年四季寒气不散。” 郁桑落的指尖顺着纸条上的字迹往下移,继续给出极有证据的论证: “出口陡梯,恰恰说明顺着这道陡梯往上走,才能走到地面。” “也就是说,囚禁她的地方在地底,初步猜测,我觉得极有可能是类似冰窖之地。” 梅白辞垂在膝上的手指略一收紧,努力回想着宫中可能的冰窖,“宫中冰窖共有四座,明日我便一一去查看。” 郁桑落摇头,“你无需去那里看,宫中那四座冰窖,是用来储冰的。 夏日取冰,冬日凿冰,一年四季都有宫人进出。 你母后若困在那里面,十几年来怎可能不被人撞见?” 梅白辞眉心拧紧,眼底最后一点希望被磨灭殆尽。 郁桑落知道他心乱则急,只得继续解释道:“这座皇宫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一处不为人知,不在内务府冰窖名册上的地下暗室。” 梅白辞红唇轻颤,他没有说话,可郁桑落看见他的手指倏地收紧。 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找了那么久的母后,或许就困在他日日经过的某条宫道之下。 他走过那些地方千百遍,却从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在脚下。 郁桑落伸出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她唯一能帮他的,就是把这个谜底解开。 “先不急。”她的声音落在梅白辞耳中,稳得像根定海神针,“以上这些,是你母后被囚之地的描写。” 她的指尖顺着纸条往下移,落在了最后三句上。 “真正重要的,是后面这几句,出口处有一条河流,春天的时候能听见水声,到了冬日便悄无声息。” “你印象中的皇宫,有没有这样一条河?” 梅白辞蹙起眉,沉默很久。 春闻水声,冬季无声。 那便说明,这条小水流到冬季便会结冰。 可九商的气候到冬季最冷之时也只能让小溪流结冰,那些较大的河水是绝不可能结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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