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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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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29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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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落星殿。 梅白辞坐于主座,垂着眼眸,手指摩挲着掌心那块从少女腰间夺来的玉佩。 冰凉玉质好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冰冷的眸底掠过柔和。 然而,这片刻静谧很快便被打破。 “少主。”夜枭与夜影步入殿内,在离桌案数步之遥处单膝跪下,垂首禀报,“司国老求见。” 梅白辞摩挲玉佩的指尖几不可察顿了一下。 司国老? 九商国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更是他那位父皇最信任的心腹耳目。 梅白辞心中冷笑,这般千里迢迢而来,除了为那勾魂散银两之事,还能有什么? 他将手中的玉佩纳入袖中,眸光悬着几分慵懒疏离之色,“请。” 不多时,一位身着深紫锦袍,发须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入殿中。 他怀中还抱着一个由紫檀木精雕而成的木盒,步伐沉稳,自有一番久居上位的威仪。 司国老上前几步,对着梅白辞的方向微微躬身,“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梅白辞抬了抬手,指尖虚虚一扶。 他并未寒暄,直切主题,“司国老不必多礼,国老亲临,不知所谓何事?” 司国老直起身,“殿下,老臣奉国主之命前来,特有一问,还望殿下解惑。国主问,殿下本月呈上的,贩卖勾魂散所得银两,为何比往年惯例,少了足足一成?” 果然。 梅白辞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早有预料。 他赤眸中光芒微闪,薄唇漾起讥诮弧度,“仅是一成罢了,何须劳动司国老大驾亲自前来质问?父皇昔日曾有言,落星殿之事由我全权处置。 即便我只上交五成,甚至更少,只要理由正当,亦无不可。难道父皇如今,连这一成银两的差额,都如此斤斤计较了?” 司国老脸上的笑容未变,“殿下言重了,国主岂会在意这区区一成银两?莫说一成,便是殿下要将其中九成都拿去另作他用,只要于国有利,国主也断无不应允之理。” 梅白辞冷笑,未语。 司国老继续道:“国主在意的,从来不是银两数目,而是殿下的态度。” “这药宫究竟是何人所毁?因何被毁?殿下在信中语焉不详,只以损毁一笔带过,导致收益短少一成。” 梅白辞红眸寒霜覆上,“怎么?父皇不信我?” “国主并非不信殿下,只是——” 司国老倾身,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逼人之势: “殿下总该将那毁宫之人的项上人头亲自奉于国主面前,以证此事非虚才行,如此国主方能确信这药宫被毁是真有其事。 而非殿下您,不愿再为国主尽心效力,故而扯谎为之,故意扣下一成。” 殿内空气倏地冻结,窒息般的冷意徐徐而起。 梅白辞抬眸,赤红眼瞳深处,翻滚着压抑至极的暗流,“我的态度?父皇是觉得我这些年在九境这龙潭虎穴里步步为营,做得还不够?” 司国老依旧保持着恭谨疏离的姿态,“殿下这些年为九商所做,国主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只是,事关国主宏图,不得不慎之又慎。殿下您也知道,勾魂散乃是我九商布局九境至关重要的一环,药宫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殿下在信中语焉不详,国主难免疑虑,这疑虑一生,便会想起许多旧事,许多故人。” 梅白辞的瞳孔骤然收缩,袖下五指紧扣,“什么意思?!” 司国老勾唇,将一直抱在怀中的紫檀木盒放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国主说,殿下在九境之久,或许对许多前尘往事,记忆有些模糊了。故而,特命老臣将此物带来,交予殿下。” 梅白辞凝着那木盒,红眸深处冷意骤升,浑身止不住颤抖。 一股惊恐到了极致的感觉涌入四肢百骸。 司国老将那盒盖缓缓掀开,“此物,或许能让殿下忆起过往,忆起自己的身份,忆起何为君臣本分,何为孝道纲常。” 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盒中那静躺在里面的物件。 那是一截断指。 肤色苍白,指节纤细,还戴着一枚镶嵌着极小蓝宝石的银戒。 那戒指,梅白辞永生难忘,那是他母妃最常戴的饰物之一。 “!!!” 梅白辞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伪装被这残酷之物砸得粉碎! 母妃...... 他们怎敢?他们怎敢?! 深埋心底十余年的恨意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司!秋!元!我要你死!” 一声好似濒死野兽般的低吼从梅白辞喉间迸出! 他从主座上暴起,裹挟凛冽的杀意直扑眼前的司国老,赤红眼瞳中只剩毁灭一切的疯狂! “你们竟敢动她!我要你们死!” 袖中短刃滑出,寒光如电,直刺司国老咽喉! 这一击,毫无保留! 侍立在侧的夜枭和夜影脸色剧变! 夜枭忙冲上前,险险紧扣住梅白辞持刀的手腕,“殿主!万万不可!” “滚开!”梅白辞从齿缝里挤出嘶吼。 司秋元未有丝毫惧意,他直视着梅白辞那双赤红欲滴的眼,笑了。 “想当初,国主便是因你这般狠厉而看上你,选你为九商太子的。” “殿下稍安勿躁,此物,并非国后断指。” 梅白辞的动作僵住,刺入司国老肩头的短刃停驻。 不是,母妃的? 司国老轻笑了声,伸出下巴点了点那盒中之物,“此断指为肤色腊所制,是以前九商国内一叛党所制,可以假乱真。 国主只是想让殿下看到此物时,能真切体会到,有些事若行差踏错,有些后果,便会从假变真。” “殿下,国主并非要逼迫您什么,他只是希望您明白,您所想之人的周全皆系于您对九商的忠诚,对国主之命的遵从。” “药宫之事,无论是何缘由,都已过去,国主可以不深究。但往后,殿下每月的供奉,一丝一毫都不可再少。” 说完这些,司国老不再多言,再次躬身。 “老臣言尽于此,殿下好自为之,老臣还需回去向国主复命,告辞。” 他缓缓退后两步,这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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