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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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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2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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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白辞默了一瞬,抬起修长的手轻拍两下。 候在一旁的桑叶宫弟子立刻会意,双手捧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恭敬递上前。 “此物便是解药。”梅白辞垂眸,目光落在那个小瓷瓶上。 郁桑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解药,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抬起头,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杏眸平静迎上梅白辞的视线,公事公办道: “此药珍贵,需要多少银钱便劳烦宫主吩咐弟子前去左相府取。” 这话像根细小冰刺,狠狠扎进了梅白辞的心口。 心中的那份因她认出自己而升起的隐秘喜悦,被她这急于划清界限的一句话彻底驱散。 他抬眸,深凝着郁桑落,终鼓起勇气发问,“郁四小姐方才看我时,好似在看一个认识了许久的人,不知郁四小姐是否曾见过我?”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郁桑落耳边炸开。 她袖中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更深嵌入掌心,借助那细微痛楚维持着面上最后的平静。 难不成他穿越过来就失忆了? 这不是没可能的,毕竟她胎穿而来时也是如此,忘却了前世过往。 若非系统,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难怪他见到自己没有丝毫的讶异,原来是忘了一切。 不能认! 无论如何都不能认! 郁桑落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抬头展颜一笑,“宫主恕罪,宫主风姿卓然,气度非凡,让小女子一时晃神,这才唐突了。” 她否认了。 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看着她那带着疏离客套的笑容,好似真的只是初见他的眼眸,梅白辞心底的希冀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空落落的疼,细细密密蔓延开来。 她记得他。 他几乎可以确定。 可她不愿相认。 为什么? 是恨他前世误入歧途,还是单纯地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如坠冰窟。 他喉结微动,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逼问一个刻意回避的人,毫无意义,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原来如此。”他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睫毛掩盖了眸底所有情绪,“是在下唐突了。” 他微微向后,拉开了些许距离,沉默蔓延。 郁桑落见他不语,以为他是在斟酌价格,便想再次开口:“宫主......” 然而,她话音未落,梅白辞已然转过身,似是不愿再多言。 他朝着殿内走去,即将步入内殿门槛时,脚步微顿,略一侧头:“郁四小姐......”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轻声道:“像极了我曾认识的一个人。因而,这药,便赠予你,无需银钱。” 说完,不再停留,身影彻底没入了内殿阴影之中。 郁桑落僵在原地,握着解药瓷瓶的手不自觉收紧。 “郁四小姐?”月见她脸色愈发苍白,不由担忧唤了一声。 这声呼唤将郁桑落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拽回。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他是否失忆了,或者记得多少,都与她无关了。 这一世,她只是郁桑落,也只能是郁桑落。 “我没事,”她勉强对月扯出一个笑容,将青瓷瓶小心翼翼收入袖中,“解药既已拿到,我就不多叨扰了,多谢二位,告辞。” 不再给月和阳多问的机会,郁桑落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桑叶宫的正殿。 * 内殿,幽静无声。 梅白辞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竹影,黑眸浓稠如墨的眼瞳缓缓化为赤红。 “落落......” 他极轻吐出这个在心底辗转了无数遍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无尽苦涩茫然。 为什么不愿相认?是恨他前世的不争气,恨他最终走上了那条让她失望透顶的不归路吗? 他本以为,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能再次相遇已是上天垂怜。 他甚至卑劣庆幸过,庆幸自己还记得一切,拥有与她再续前缘的可能。 却没想到,重逢即是划界,她亲手划下了一条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梅白辞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疲惫。 “像极了我曾认识的一个人......” 他喃喃重复着自己方才对她说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落落,那个人,就是你啊。 一直都是你。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子弹没入胸膛时的灼痛,以及她当时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 他知道,他罪有应得。 是他辜负了她的教导,一念之差,踏错了路,最终走到了与她势不两立的地步。 可老天爷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在这个世界再次遇见她,他绝不会再放手。 无论她愿不愿意认他,无论要花费多少时间,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一点点,重新走近她。 直到她愿意,再看他一眼。 * 郁桑落刚踏入国子监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刘中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慌不择路冲了过来,险些跟她撞个满怀。 “郁先生!不好了!”刘中脸色煞白,指着练武场的方向,舌头都快打结了。 郁桑落心下一沉,忙伸手扶住他,止住他的冲势,“慌什么?慢慢说!怎么了?!” 刘中喘着粗气,急得快哭出来:“打起来了!九皇子和太子殿下在练武场打起来了!” 郁桑落:???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无需细问便知这晏岁隼去找晏中怀肯定是为了昨日刺杀之事。 这家伙真是的,平常也不见那么精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犟呢! 再说晏中怀,虽武力值比晏岁隼高了极多,但那身子骨还中着毒呢。 跟晏岁隼打?这不是找死吗? 刚行至练武场门外,便听见里面人声鼎沸,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比试台周围,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出冰来。 郁桑落一眼就看到了台上的情形—— 晏中怀孤零零站在那儿,身形单薄像风中残柳。 毒发已是第三天,他唇色惨白如纸,好似随时都会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而他对面,晏岁隼负手而立,凤眸冷冽,“所有人都被你装模作样的可怜相骗得团团转,本宫可不吃你这一套,今日你若不让本宫验伤,那本宫便将你打趴下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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