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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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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20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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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晏庭的情绪不对! 依照常理,一个帝王听闻儿子可能弑父篡位,即便证据未明,也应是雷霆震怒,杀意凛然。 可她在晏庭身上,捕捉到的并非汹涌怒火,反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那是—— 愧疚。 没错,就是愧疚。 虽然极其隐晦,一闪而逝,但郁桑落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 可为什么呢?自己要被儿子谋杀,应当是怒火滔天,为何会是愧疚? 郁桑落忍不住再次看向跪伏在地的晏中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晏中怀自幼不受宠,生母早逝,在宫中备受欺凌,晏庭对他的忽视,是众所周知的。 难道晏庭是因这份长期的忽视而感到愧疚? 好奇怪。 这对天家父子之间,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晏庭似也被晏中怀那句"父皇觉得呢"问得怔了一瞬,他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深沉复杂。 晏岁隼并未注意场中,抬眼看向晏庭,“父皇,兹事体大,此事应当交由大理寺审。” 言罢,晏岁隼凤眸冷下。 若今日这刺客当真是这晏中怀,便足以证明此人城府之深,着实令人心惊。 他蛰伏宫中数年,忍常人所不能忍,藏锋守拙,滴水不漏,绝非寻常之辈。 今日虽未得手,不过是时机未至,若待他日羽翼丰满,根基渐稳,届时恐怕整个九境,都将陷入危局。 压力再次给到了郁桑落这边。 然而,此刻的郁桑落心中却稍稍安定了几分。 晏庭这反常的愧疚,或许正是晏中怀的一线生机,她需要好好利用这一点,以及她提前布下的后手。 郁桑落适时上前一步,“皇上,臣女那记腾空侧踹并非臣女专属,若有江湖之人行刺,会这一招,不足稀奇。” “郁桑落!”晏岁隼暴喝,转眼看向她,“护人并非你这般护的,今日宫中行刺之事,他有重大嫌疑。” 郁桑落毫不怯懦,定定望向晏岁隼,“太子,并非臣女想护,只是九皇子身为我武院学子,未有十足证据之前,我定是要为他讨个公道的。” 晏岁隼气急,“你!” “够了。”晏庭揉了下太阳穴,伸手制止两人的争执,“你们二人各执一言,既如此,双方可有证据?” 这话一出,殿内目光再次聚焦。 晏岁隼凤眸一凛,立刻拱手,“父皇,儿臣已命人搜查九弟寝殿,相信很快便有结果。” 他笃定,只要晏中怀是刺客,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特别是那身——夜行衣。 毕竟从刺客离宫至御林军入国子监搜查,其中不过耗费了短短一刻,这点时间,晏中怀还不足以销毁证据。 郁桑落低眸算了算时辰,想着这时候父亲若接收到她的信笺,应当会出城去寻陆大夫了。 她微微福身,“回皇上,臣女未有物证,却有一人证能证明九皇子今日未有进宫行刺的时间。” “哦?”晏庭挑眉,“有何人证?” 郁桑落咬了下牙,硬着头皮道:“因九皇子身中剧毒,臣女听闻城外"回春堂"的陆大夫,陆回春,习得一手好医术,便让九皇子去寻他看诊。” “我可以作证!” 听见自家师父出声,秦天立刻挺起胸膛附和,“我去给九皇子送鸡汤的时候,师父有跟我说过此事! 那时候刺客应当还未入宫行刺吧?师父又不可能未卜先知,由此可见,这不是师父编造的脱罪借口!” 郁桑落被秦天这耿直的助攻话语激得差点仰天长笑,心底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小天天啊小天天,真是对不起了,这还真是我编的借口,按理来说,我也的确算得上是未卜先知。 她在心底默默给秦天记了一功,决定以后要对他好点。 果然,秦天这份恰到好处的证词,将她临时起意的谎言坐实了几分。 晏岁隼眉头紧锁,恶狠狠瞪向秦天,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天被自家老大这凌厉的一瞥吓得脖子一缩,他小声嘟囔着往后挪了半步,“本来就是嘛……” 就在这证词对郁桑落稍显有利的关头,方才那个被晏岁隼派去彻查晏中怀寝宫的东宫守卫快步走了进来。 然而,他手中空空如也。 晏岁隼心下一沉,眉头皱得更紧。 那守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太子,属下已仔细搜查过九皇子寝殿,连院中的土都刨开了,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晏岁隼眸底的冷意瞬息绽开,心中暗叫不妙。 怎么可能?! 时间如此仓促,晏中怀绝无可能将证据处理得如此干净。 郁桑落自无人察觉之际弯了弯唇。 还好她聪明,在周正围住寝宫时,便将晏中怀换下的夜行衣穿到了自己身上。 好在这夜行衣较为紧身,她外面覆上自己的衣物倒也不显得突兀。 谁能想到这罪证在她自己身上穿着?哈哈哈哈。 “马公公。”晏庭揉着太阳穴,显得颇为疲惫的抬了抬手。 侍立在一旁的马公公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半步,“皇上,既然郁四小姐提及陆大夫可为九皇子作证,不如派人去请那陆大夫来一趟。当面对质,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晏庭摆了摆手,声音裹挟着些许沙哑,“准了,速去城外回春堂,传陆回春入宫觐见。” “老奴遵旨。” 马公公立刻躬身领命,安排人手快马加鞭出城而去。 * 城外,回春堂。 夜色深沉,医馆早已熄灯闭户。 几道身影轻盈落在院中屋檐的阴影之下,正是郁昭月、郁知南与郁知北三人。 他们方才按照郁桑落信笺上的嘱托,快马加鞭赶来,一番叮嘱安排,已然将陆回春说服配合。 他们隐在暗处,果然不久后,便见一队御林军举着火把疾驰而至。 为首者亮出腰牌,毫不客气地敲响了门板。 很快,门被拉开,陆回春提着灯笼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惊疑惶恐。 御林军宣读了口谕,不由分说便将陆回春请上了马,一行人又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内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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