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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舞道称尊,武道称王! 两界上下,唯我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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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外,广场上的混战在玉枝被封印的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六尊伪神同时停止了动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血蛭。 那团蠕动的血肉猛然收缩,无数触手齐刷刷转向神殿废墟的方向,每一根触手末端的利齿都在疯狂开合,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骨头。 “森……母……” 低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血蛭体内传出,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开口,又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响,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饥渴。 “我的……我的……那是我的!” 话音未落,血蛭的身体猛然膨胀,如同一团巨大的血肉炸弹,无数触手向四面八方炸开.....轰!缠住它的腐根之主被硬生生震飞出去,根须断了一大片,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腐根之主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碎屑四溅。 水魈、蛾语使者、枯木使者、朽木使者四尊伪神也被血蛭爆发出的力量震退,各自踉跄后退了数丈。但它们没有反击.....因为它们的目光,同样死死盯着神殿废墟的方向。 它们也感知到了。 那股维系了它们上千年生命的生机气息……消失了。 “不……不可能……” 枯木使者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兽瞳同时收缩,灰白色的波纹剧烈波动,树干表面竟然浮现出一道道裂纹,像是苍老的面孔在恐惧中扭曲。 “森母的遗蜕……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消失?!” “有人!” 水魈体表的溺亡者面孔齐齐张嘴,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吼,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 “有东西潜进去了!!” “杀了他们!” 蛾语使者化作一团翻滚的灰雾,惨白的飞蝗铺天盖地地从雾中涌出,每一只飞蝗的翅膀上都长着扭曲的人脸,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低语: “把遗蜕抢回来……否则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六尊伪神,瞬间达成了共识。 不管之前打得有多凶,此刻它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那些胆敢偷走森母遗蜕的人类虫子。 血蛭第一个动了。 它的身体猛然收缩,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肉弹簧,随即“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触手,铺天盖地地射向神殿废墟。每一根触手末端都张开了血盆大口,利齿交错,仿佛要将一切撕碎。 腐根之主紧随其后,无数腐烂的树根从地下破土而出,地面像被掀翻的毯子一样翻涌,那些树根如同一条条巨大的蟒蛇,疯狂地涌向废墟。 水魈、蛾语使者、枯木使者、朽木使者四尊伪神也各展手段,从不同方向扑向神殿废墟。 六尊伪神,六道滔天的邪气,如同六道黑色的洪流,齐齐涌向那座坍塌的神殿。空气被压得扭曲,地面在震颤,就连天空都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 “轰!” 神殿废墟的正面墙壁猛然炸开,碎石如同弹片般四射,烟尘漫天翻滚。 五道身影从废墟中疾掠而出,如同五支离弦之箭,向着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一前,四后。 前面的那道身影,直奔血蛭的方向冲去。后面的四道身影,则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狂奔,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甚至拖出了残影。 “分头跑!” 谭行暴喝一声,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开,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各安天命!” 血蛭的触手已经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每一根触手末端都长着利齿,张牙舞爪,如同数百条毒蛇同时扑向猎物,腥风扑面而来。 谭行没有闪避。 他右手血浮屠挥舞,归墟罡气疯狂涌入刀身,刀身上瞬间燃起一层幽蓝色的圣焰,那火焰跳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斩!” 一刀斩出。 刀光如匹练,横贯长空。幽蓝色的刀芒撕裂了黑暗,在广场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刀锋所过之处,血蛭的触手齐齐断裂,断口处血肉横飞,黑色的汁液像雨点一样四溅。断裂的触手在地上疯狂抽搐,发出凄厉的尖啸。 血蛭发出一声怒号,断裂的触手迅速收缩,但更多的触手从它体内涌出,如同永无止境的血肉浪潮。 谭行一刀斩出后,根本不恋战,身形在空中一转,借力向着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步踩在空中都炸开一圈气浪。 他的目标很明确..... 引走尽可能多的伪神,给苏轮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来啊!不是要遗蜕吗?” 谭行举起玉盒晃了晃,玉盒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那截森母遗蜕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他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甚至还有几分疯狂: “在我这里!有本事来拿!” 话音刚落..... 血蛭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不止是血蛭。 腐根之主、水魈、蛾语使者、枯木使者、朽木使者……六尊伪神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谭行。 它们感知到了。 那截森母遗蜕的气息,就在这个人类虫子身上。 “杀了他!” 枯木使者率先咆哮,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兽瞳同时睁开,释放出一圈圈灰白色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变得黏稠如泥沼,仿佛要将一切碾成齑粉。 水魈体表的溺亡者面孔齐齐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尖啸不震耳膜,却直击灵魂,化作一柄柄无形的灵魂利刃,朝着谭行疾斩而去。 蛾语使者化作翻滚的灰雾,惨白的飞蝗铺天盖地涌出。每一只飞蝗都振翅低语,发出令人理智崩塌的呢喃,汇聚成一道疯狂的低语洪流,扑向谭行。 朽木使者吞吐着腐朽的黑气,那黑气中夹杂着腐烂的碎屑,如同一条黑色的死亡洪流,喷涌而出。 腐根之主的根须从地下破土而出,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缝,那些根须如蟒蛇般缠向谭行。 血蛭的触手更是无声无息地绷紧,利齿吸盘蓄势待发。 六尊伪神,同时出手。 目标.....谭行。 “卧槽!!” 谭行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 惨白波纹、灵魂尖啸、翻滚灰雾、腐朽洪流、巨大根须、利齿触手……六道攻击,每一道都明明白白写着一个“死”字,每一道都够他死上八百回不带重样的。 空气被压得几乎凝固。 谭行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咽了口唾沫,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毛一根根竖得笔直。 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我.....第四序列寂灭王座之主,寂灭者韦正,正式申请序列之战!” “唯血!唯战!唯胜!” “血神角斗场.....开!” 话音未落,谭行身后猛然浮现出永恒猎标的虚影。 一个血色战斧印记,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像是一尊沉睡已久的神明缓缓睁开了眼。 虚影之中,一道目光正在凝聚。 冷漠、威严、仿佛俯瞰众神的至高存在。 看着那些劈头盖脸的攻击快要骑到脸上,谭行只觉得头皮发麻: “血神大爹!!快拉我啊!!快!!救命啊!” 就在攻击临身的瞬间..... “嗤啦.....” 一道血色裂缝在他身后骤然撕开,像是一只不耐烦的巨兽打了个哈欠。 谭行的身影被血色裂缝一口吞了进去,连个衣角都没剩下。 “轰!!!” 六道攻击轰然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广场中央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巨坑,碎石像弹片一样四溅,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烟尘散尽。 谭行,没了。 只有那一道血色裂缝缓缓闭合,在空气中留下一圈淡淡的血色涟漪。 六尊伪神齐刷刷愣在原地。 触手僵在半空,根须缩也不是伸也不是,飞蝗原地打转,溺亡者面孔张着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叫。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血蛭的触手下意识地在谭行消失的位置扒拉了两下,什么也没摸到。 腐根之主的一根树根还在原地茫然地挥舞。 枯木使者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兽瞳同时眨了眨,像是集体卡了壳。 然后..... “吼!!!” 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六道邪气冲天而起,震得整座广场的地砖都跳了三跳。 血蛭的声音最响,带着一股疯狂: “那个虫子!!!他跑了!!!他带着森母遗蜕跑了!!!” 腐根之主的根须疯狂拍打地面: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挖出来!!” 水魈体表的面孔齐齐尖叫,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他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蛾语使者灰雾翻涌,声音低沉而怨毒: “传送走了?派遣部族,一定要找到他,吾等不能没有母神遗物!” 朽木使者吞吐黑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忌惮的颤抖: “血煞之气……我感受到了……石母说的没错!他拥有和那位上神一样的力量!” 枯木使者沉默了一瞬,树干上的兽瞳缓缓眯起,发出冰冷至极的声音: “那就趁他还弱小时,杀了他!” 六尊伪神的目光,齐齐望向那道血色裂缝消失的方向。 天地之间,杀意如潮。 血神角斗场内,依然是那个谭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地方。 骨粉铺就的擂台,白得刺眼,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十二根战争铜柱环绕四周,柱身上刻满了征战杀伐的古老铭文,隐隐散发着令人战栗的血煞之气。 观众席上,无数战士魂影沉默端坐,目光如炬,仿佛随时会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而沸腾怒吼。 天际之上,血神虚影巍然盘踞,那双冷漠的眼睛俯瞰着角斗场,无尽血气如潮汐般翻涌不息。 一切如旧。 谭行站在擂台中央,心跳如擂鼓,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他缓缓环顾四周.....铜柱、骨粉、魂影、血神.....每一个熟悉的画面都在告诉他:到家了。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道恐怖而庞大的血神虚影,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散尽,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这个味!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吗?” 天际之上,血神的目光落在了谭行身上。 那双终日被血焰包裹的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这位伟大存在自在这蓝星和异域,创建血神角斗场以来,从没见过像谭行这样的异类。 那些在血神角斗场留名的战士,哪个不是嗜战如狂? 但在他们眼中,血神角斗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战场.....一旦踏入,就意味着战斗,意味着杀戮,意味着以血还血。 他们不敢轻慢。 因为他们怕。 怕失败。 一旦在角斗场中落败,就会失去血神的注视。 对于那些永远信仰力量、渴望登上神位的异族战士而言,这比死亡更可怕。 失去了血神的注视,就意味着登神长梯从此对他们关闭,成神的希望灰飞烟灭。 所以他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除非准备万全,否则绝不敢轻易申请血神决斗。 可谭行呢? 每一次,他都把血神角斗场当成安全屋。 他把规则吃了个透.....遇到危险,要么以自身性命和灵魂发起荣耀死斗,将对手强行拉入角斗场,来一场同级生死战; 要么直接发动序列挑战,拿血神的注视和登神长梯的资格做赌注,干脆利落地从绝境中抽身。 这哪里是战士? 这分明是个把神之角斗场当传送门用的疯子。 可偏偏..... 每一次,他都能献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表演。 每一次,他都能让血神感到愉悦。 血神投影望着擂台中央那个特殊的异类,眼中的玩味与欣赏之意越来越浓。 有趣。 真有趣。 擂台上,谭行肩扛血浮屠,目光扫过第三序列观众席上的战士虚影。 他心里清楚.....只要干掉其中一个,他就能晋升第三序列。 而第三序列观众席上,那些各族战士看着擂台上的“寂灭者”,无不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这个寂灭者韦正,自打踏进血神角斗场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每战必胜。 战力高绝。 这些自诩战力无双的各族战士,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同级之中,没谁敢说稳赢他。 所以此刻,第三序列的观众席上,一片沉默。 没有嘶吼,没有挑衅,没有往常那种恨不得冲下场的狂热喧嚣。 只有沉默。 一个个战士虚影端坐如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谭行。 这不是畏惧。 这是尊重。 这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也是对他们自己的尊重。 那些无声的注视,仿佛在说: “我准备好了。” “来战。” 谭行迎上那些目光,肩上的血浮屠微微发烫。 他读懂了。 每一个沉默的虚影,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都在等一个正面碰撞的机会。 谭行的嘴角缓缓咧开,眼中战意如烈焰般升腾。 果然是第三序列的战士虚影.....不是第五、第四序列那些垃圾可以比的! 好啊。 那就来。 就在这时,血神角斗场中,无尽血光剧烈翻滚,如同沸腾的血海。 两行血色大字在虚空中缓缓凝聚,一笔一划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是血神的意志在落笔。 血神摇签,开始了。 “第四序列.....寂灭王座.....寂灭者·韦正.....人族” 第一行字赫然显现,血光迸发,整座角斗场都为之一震。 谭行抬头望去,瞳孔中倒映着那行血字,肩上的血浮屠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渴望即将到来的厮杀。 紧接着,第二行字缓缓浮现..... “第三序列.....” 每一个字的凝聚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战士的心头。 观众席上,那些沉默的第三序列战士虚影纷纷眯起了眼。 是谁? 血光翻涌,最终凝结..... “追猎王座.....噬骨者·卡兹克.....夜魔族!” 谭行的嘴角缓缓上扬,眼中战意如烈火燎原。 第三序列的对手么…… 正合我意。 谭行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擂台上的空气骤然变了。 血神角斗场上空,那两行血色大字缓缓消散,化作无尽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滴血光落在擂台上,都激荡起一圈圈血色涟漪,整个角斗场仿佛变成了一片沸腾的血海。 十二根战争铜柱同时亮起,柱身上的古老铭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蜿蜒游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是远古战场的号角,又像是千万战士的怒吼,震得人血液沸腾。 观众席上,第三序列无数战士魂影齐齐站起。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 只有一双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序列之战,开始了。 “轰!” 第三序列观众席上,一道虚影骤然凝实。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夜魔族战士,皮肤呈暗紫色,如同凝固的鲜血。 他的面容削瘦而锋利,颧骨高耸,一双竖瞳泛着幽绿色的冷光,像是黑暗中潜伏的猎食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十指粗长,指甲如利刃,泛着金属般的寒光,每一根指节都能自由弯曲,仿佛天生为杀戮而生。 噬骨者·卡兹克。 追猎王座之主。 卡兹克从观众席上一步踏出,脚下凭空出现一道暗紫色的漩涡,将他的身影吞没。 下一秒..... “砰!” 擂台对面,暗紫色的漩涡炸开,卡兹克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站在擂台边缘,与谭行遥遥相对,那双幽绿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谭行,像在审视一头猎物。 然后..... 他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偷袭。 他……跳起来了。 左右两脚分别踏地,沉浑顿足,胸膛贲张,目露凶光,喉间咆哮。 肢体遒劲,动作悍烈,每一个僵硬顿挫、每一次狰狞嘶吼,都像是从远古战场穿越而来的战舞,血脉里奔涌着战斗本能与不屈野性。 谭行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卡兹克在那又跺脚又咆哮,脖子一歪: “???” 这孙子……想和老子斗舞? 谭行眉头一皱,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浓郁的不爽。 我就甘凌娘了! 他怎么敢的? 他凭什么敢的!? 他知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北疆云顶天宫·舞道枭雄·小姐姐收割机·谭行! 当年他靠着一手野性狂扭,差点把全场小姐姐的芳心一网打尽.....最后要不是赶着去砍于威,早就.....这就是他谭行舞道实力的证明! 舞道,武道,他谭行自认从不弱于人! 这吊毛怎敢班门弄斧。 谭行冷哼一声,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双手一拍,身子一拧,开扭!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嚣张..... 脖颈带动头颅肆意摆动,幅度之大、角度之刁,仿佛颈椎这东西根本不存在; 腰胯猛地顶出,带着一种“来啊,互相伤害啊”的浪荡; 手臂更是毫不客气,时而纵情挥舞如风车,时而突然定格,竖起一根中指.....对准卡兹克,再转个方向,对准第三序列观众席上那些沉默的战士虚影,挨个友好问候了一遍。 动作随性,姿态癫狂,充满挑衅。 如果说卡兹克跳的是远古战舞,那谭行跳的就是..... 村口二大爷跳大神。 不,比跳大神还多了三分抽风,再加五分欠揍,两分挑畔。 第四序列观众席上,谭虎虚影坐在虎戟王座之上,看着他哥那宛若抽风的舞姿,默默低下了头。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丢人。 太丢人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第三序列战士虚影看向大哥的诡异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 “这是你们人类的特殊习俗?” 谭虎脚趾头在虚空里抠出了三室一厅,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呐喊: 哥,求你了,要不你走吧!换我上!我来打! 我宁可被这个异族打死,也不想在这丢人现眼啊!! 而韦正虚影也是一脸操蛋的表情,心理不住暗骂: “这吊毛,把人族的脸都丢干净了!” 擂台之上,卡兹克已经彻底懵了。 他的战舞跳到了一半,左脚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暗紫色的脸上,幽绿色的竖瞳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懵逼的表情。 他不跳了。 不是不想跳,是实在跳不下去了。 对面那个人类,扭得像一条被电击的泥鳅,还时不时竖起中指.....那根手指头在血神角斗场的血光照耀下,格外刺眼。 卡兹克:“…………” 他活了三百多年,征战无数,见过临阵脱逃的,见过跪地求饶的,甚至见过吓尿裤子的。 但没见过在战场上跳大神的。 不光是卡兹克懵了。 角斗场最高处,第一序列观众席。 那座由无数骨骸堆砌而成的夜魔王座上,夜祟端坐其中。 祂的体型比卡兹克大了整整两圈,暗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古老的战纹,一双竖瞳如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刻,那双竖瞳正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谭行,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夜祟当然知道卡兹克在干什么。 那支战舞,是夜魔一族最古老、最神圣的仪式。 在远古时代,在还没得到恐虐父神赐福之前,夜魔一族的首领和战士们就是靠着这支战舞,在每一次出征前向族群宣告决心..... “此战,必胜。” 每一次收获、每一次大战之前,战舞仪式都是不可玷污的习俗。 它代表着夜魔战士的荣耀,代表着他们必将血战到底、绝不后退的誓言。 而现在.... 一个人类,当着第一序列、当着所有血神角斗场留名的战士虚影,用一套抽风般的动作,把这支神圣无比的战舞变成了笑话。 夜祟的竖瞳微微眯起,幽绿色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 “他……” 夜祟的声音低沉,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在挑衅吾!” 话音落下,第一序列观众席上,数道目光同时亮起。 那些端坐在各自王座上的古老存在,纷纷将视线投向了擂台。 有趣。 太有趣了。 一个第四序列的人族虫子,当着夜魔一族的神的面,把人家祖传的神圣仪式搞成了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终于忍不住了。 笑声如同炸雷般在血神角斗场上空炸开,震得血光都颤了三颤。 祂漫长岁月之中,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人类。 能打,猖狂,嚣张,还敢当着一位接受恐虐父神赐福的原初侍神面前,挑衅对方族群的神圣仪式! 这不免让祂愈发欣赏这个叫韦正的人类。 恶怖笑得浑身乱颤,王座都在嘎吱作响。 其余几道目光也纷纷亮起。 吞星、夜祟、陀佛,还有另外两尊虚影.....五道古老而恐怖的存在,齐齐注视着擂台。 随即又看向那张阴沉到发黑的脸。 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戏谑。 说实话,作为拥有漫长生命的上位邪神,祂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阴谋、战争、诸神陨落……祂们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此刻..... 祂们也忍不住了。 一个第四序列的人族,当着全场战士和邪神的面,彻底将夜魔一族的神圣战舞仪式搞成了这样.... 这画面,属实是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 “噗.....” 黑莲王座之上,陀佛率先笑出了声。 祂那张原本宝相邪异的脸上,此刻五官挤在一起,笑得像个弥勒佛。 吞星没有说话,但祂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睛微微弯了弯.....那表情,比笑还气人。 另外两尊虚影也是微颤,显然憋得很辛苦。 第一序列之上,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夜祟,脸色黑得像锅底,竖瞳里的幽绿色光芒几乎要喷出来。 祂盯着擂台上那个还在扭来扭去的人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卡兹克.....” “给吾杀了他!!!” 早就已经气炸了的卡兹克,闻言也不再继续跳下去了。 他双膝一跪,朝着第一序列之中的夜祟重重一磕,额头砸在骨粉擂台上,闷响如鼓: “伟大的夜之神,卡兹克必遵.....” 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戏谑打断。 “喂.....对面那个!” 谭行扛着血浮屠,歪着脑袋,脸上挂着一副“我很专业”的表情: “跳不过我,也不用跪下磕头认输啊!回去练练就行了嘛。” 他伸出手指头,煞有介事地比划: “你刚才的发力不行,腰部太僵,导致动作没有美感!你要这样.....” 说罢,谭行腰胯猛地往前一送,用力的耸动了两下,语重心长,苦口婆心: “看见没?这样才有感觉,你还得练,还得学!” 卡兹克跪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暗紫色的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爬满了扭曲的蚯蚓。 三尸神暴跳。 七窍生烟。 “吾、是、在、磕、你、吗?!” 卡兹克一字一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恨不得把谭行生吞活剥的怨毒: “我杀了你.....!你竟敢亵渎我夜魔一族!你这个.....” “轰!” 回应他的,是一道幽蓝色的刀光。 刀光来得毫无征兆,快如闪电,贴着卡兹克的头皮削过去,将他身后的一片骨粉擂台斩出一道数尺深的沟痕,碎石四溅,烟尘漫天。 卡兹克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刀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削掉了几根暗紫色的发丝。 他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咳咳咳.....!” 卡兹克地爬起身,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谭行肩扛血浮屠,刀身上幽蓝色的归墟圣焰跳动如鬼火,骨粉在他脚下扬起又落下,如同踏云而行。 他从烟雾中走出,停下脚步,歪头看着灰头土脸的卡兹克,嘴角一咧: “你废话真多。” 第四序列观众席上,谭虎虚影看着明显已经被搞破防的卡兹克,三观都要被自己大哥颠覆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大哥是故意的!这是在激怒对手!” 谭虎眼中迸发出崇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大哥!果然是武斗天才!这种招都能想得到!” 他越说越兴奋,攥紧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秘籍: “要学!这个舞也要练一练!以后上了长城,遇到夜魔一族,先他妈给他们跳一个!让他们破防!” “等本体下次来,一定要让本体知道.....” “大哥,真的牛逼啊!武斗智商真的牛逼!” 谭虎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写着“我大哥天下第一”,丝毫没注意到旁边韦正虚影的表情。 韦正虚影一直在看。 从谭行开始扭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就在抽搐。 抽搐到现在,已经快抽筋了。 此刻,他缓缓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一脸崇拜的谭虎。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无奈,有欲言又止,还有一种“这孩子是不是没开智”的深深担忧。 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以后谭虎上了长城,战场上尸山血海、杀声震天,气氛紧张到极点。 然后谭虎,当着两军对垒的万千战士,突然来上一场……尬舞。 韦正闭了闭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个恐怖的场景: 友军士气下降三成,敌军集体愣神三秒,指挥官当场血压拉满。 而夜魔一族那边,可能会以为人族在施展战斗神秘习俗.....说不定真就跟着跳起来了。 两军阵前,两族共舞。 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韦正深吸一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简直就是把人族联邦的脸,丢到了异域。 丢大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谭行知道自家老弟这番“深刻领悟”,肯定会翻个白眼,然后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家老弟: 扯什么淡? 他之所以来了这么一手,根本不是什么战术激怒,也不是什么心理博弈。 原因只有一个,简单到令人发指..... 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 自己的舞,全世界最好看。 没有之一。 谁不服?站出来。 跳一段比比? 谭行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他要舞道称王,武道称尊。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一边扭着腰胯把对手搞破防,一边挥着血浮屠把人砍翻在地。 这就是他的道。 就是这么自信。 擂台上,看着已经被气到炸毛的卡兹克,谭行心里爽到了极点。 那股舒坦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头发丝都在跟着欢呼。他终于忍不住,仰天吼了出来: “舞道称尊,武道称王!” “两界上下,唯我无双!” 声浪滚滚,在血神角斗场上空炸开,震得骨粉都抖了三抖,连十二根战争铜柱上的铭文都跟着颤了一颤.....仿佛连这些上古遗物都在替夜魔一族感到丢人。 血色角斗场中央,谭行左臂张开如鹰翼,右手血浮屠指天,仰天大笑..... 像个得道的疯批。 不,就是个得道的疯批。 第四序列观众席上,谭虎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哥,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 他攥紧拳头,在心里疯狂记笔记: “舞道称尊,武道称王!” “两界上下,唯我无双!” 他反复咀嚼这两句,越品越觉得..... 这不比自己那句“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牛逼多了? 大哥就是大哥,连喊口号都比他有文化! 谭虎眼中精光爆闪: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这一套必须学会!回头就喊!武也要练起来!” 而韦正虚影…… 他在颤抖。 不是气得,是吓的。 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联邦未来深深的、不可逆转的忧虑。 他看着那两兄弟.....一个在擂台上发疯发得酣畅淋漓,一个在观众席上崇拜得五体投地,甚至已经开始抄作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回去之后,必须上报天王殿,上报联邦议会。 青少年的心理建设,必须、立刻、马上抓起来! 联邦的义务教育,绝对不能只教怎么砍人,还得教怎么做人! 不能再出现这种奇葩了..... 两个就已经够够的了!!! 再来几个,人族联邦的脸面都他妈得被败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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