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天鹅般的脖子立刻紧绷成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他弯腰俯身,犬齿毫不犹豫将她的皮肉刺破。
此刻的她已经变成了侧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整个人控制不住要往后倒,只得用另一只手捏住莫里森扎在裤子里的衬衫衣摆。
莫里森只是浅尝辄止,仿若真把她的血当做一道美味的饭后甜点。
于他而言确实是,还是他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道饭后甜点。
被莫里森放开时,夏梦还有些恍惚地在想——
今天这么快结束了?
看着女孩涣散的目光,莫里森用两指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即就见她如蝶翼般的睫毛迅速颤动几下,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我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这莫里森居然对她做这种事!
完了完了,大白天的,她这脸能往哪里藏啊!
莫里森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就见女孩原本血色浅淡的脸忽然变得绯红,连带着脖子上的肌肤都被晕染成淡粉色,好看又诱人极了,仿佛熟透的果实散发馥郁的香气,诱惑路过的人去将其采撷品尝。
夏梦没被吸血吸得脸红,倒是被自己的脑补脑红温了。
他咧开嘴角一笑,两枚细长的犬齿露出来。
用手背碰了碰女孩的脸,发现温度似乎比平日要高,莫里森故意把事实说出口:“害羞了。”
夏梦:“……”
她把头顶直接往男人小腹一磕,彻底没脸见人了。
【叮咚——当前攻略进度:25%】
呵呵,这已经无法让她重新开朗起来了。
大手顺着她的发顶往下滑,循环往复,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安抚的语调却是不容置喙:“这以后会经常发生,你要习惯。”
夏梦只关心另一个重点——经常的意思不会是每天吧?!
她小声嘀咕,有点委屈的样子:“我才不是饭后甜点。”
“怎么不是了?”莫里森低笑起来,似乎很愉悦,夏梦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震颤,“你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夏梦:“……”抄袭热评啊你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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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焙事业被夏梦搞得蒸蒸日上,莫里森每次回来都能收到她的惊喜——有时候是惊有时候是喜,全凭运气。
但一件事情刚开始不熟悉时还会觉得有兴趣,做得久了后反而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比起永远被关在诺登堡里,夏梦还是想出去看看的。
毕竟除了在来这里的那一天,在马车上走马观花过这个时期的风景,夏梦还没亲自到外边到处转悠逛逛,认真欣赏过。
于是她变着法子投喂莫里森,边喂边天天对人说漂亮话。
莫里森哪看不出来她对他有所求,但故意不问,装作一无所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讨好和殷勤,等她主动开口。
终于,在某天把一份焦糖布丁端给他时,她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伯爵大人。”
“嗯?”莫里森避开焦糖部分,舀了一口布丁。
“我想出去看看。”夏梦目带期盼,对着他疯狂眨巴眼睛,语气很乖,“可以吗?”
得知她是要离开古堡,莫里森脸色一变,把勺子放下。
银制勺子磕在盘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他冷着声,吐出两个字:“不行。”
“啊?”夏梦立即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巴巴道,“您吃了我这么多东西!”
还吸了她这么多血!
莫里森不咸不淡反问:“不是你非要给我做的吗?”
夏梦一噎:“……也是啦,但是……”
“没有但是。”听他语气,似乎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可我想出去看看。”夏梦大胆地捏着他的袖口轻轻扯了扯,“我从没亲眼见过城市里的风景。”
冰冷的眸子斜向她,莫里森决绝道:“不准。”
四目相对数秒,夏梦先败下阵来。她收回手,垂下头不看他,顺从道:“好,我知道了,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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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内,莫里森诡异地烦躁得不行。
他觉得是马甲勒得太紧了,解开几颗扣子却依然不见好转,重重吐了口气,胸口的郁结仍在。
餐厅里,女孩低垂着头沮丧的模样总在脑海深处泛起,反反复复,影响着他的思绪。
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莫里森结束今日的巡察,对埃德蒙道:“回去吧。”
在马车路过一家面包店时,他喊了停,下车到面包店里转悠一圈后,提着个小蛋糕离开了。
瞥见蛋糕盒子,埃德蒙立刻了然他这是给谁带的,不由得开始正视夏梦在莫里森心中的地位。
她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给他提供血液的血包了,但莫里森似乎对此还未意识到。
哄人的话莫里森不会说,只能借着这个蛋糕安慰一下她——其实他堂堂伯爵大人,本不必这么做,对他言听计从本就是应该的。
可他一回去,发现女孩一如既往,脸上是熟悉的笑,仿若中午的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眉心微蹙,莫里森还是把拎着的蛋糕递过去:“给你的。”
夏梦装作惊喜地接过来:“谢谢您,伯爵大人!”
看着她此刻的笑,莫里森心底翻涌着某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似乎她越是正常,就表示一切越不正常。
可一连几天下来皆是如此,他们照旧像以前一样相处,维持着一种微妙又诡异的平衡。
夜晚。
莫里森再次来到她的卧室。
夏梦正好在洗澡,走出来时就看见男人靠坐在床边,腿上搭着一本摊开的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翻页,显然没在认真看。
听见动静,莫里森才把视线投向她,朝她招手:“过来。”
刚走到男人对面,腰间被手臂紧紧箍住,她被带着一个转身,摔到了床上,而男人顺势欺身而上,压在她身上。
下一秒,男人低头,鼻尖已经蹭到了她的脖颈处。
夏梦闭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
但预想中的痛并没有到来。
男人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两下她,随即深吸一口气。
沐浴露和她鲜血的香味充斥在鼻息间,竟这般轻易地让连日来的躁郁有所缓解。
深深埋入她的颈窝,让她的气味将自己包裹,莫里森通知她:“我今晚在这里睡。”
夏梦微笑:“好的,伯爵大人。”
莫里森起身关灯,照旧留了盏夜灯,在夏梦身边躺下,抱着她入睡。
夏梦瞥了眼男人的睡颜,无声勾唇,也闭上了眼。
等着吧,她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