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停尸房前，李瑞克多做了两手安排。
首先，是找到当晚为约瑟夫按摩的技师问明情况。
尽管李瑞克心知这多半只是例行公事，很难指望获得关键线索，但流程不得不走。
果然，寒国城是老杰克的地盘，青瓦房的朴氏兄弟又与他积怨已深。
对方毫不配合，只轻描淡写地告知：涉事技师一听出了人命，当晚就跑了，具体去向不明。
再追问其身份，便以“新来的黑户”搪塞，对其姓名来历，死活不肯交代。
“朴在石这个混蛋，纯粹是给我们捣乱。”
乔治骂骂咧咧上了车，他亲自带人过去问话，无功而返。
“安排人盯梢了嘛？”李瑞克淡淡问道。
“安排了”，乔治掏出一盒烟，给李瑞克递了一根，点上烟才笑道：“都听你的，是局里两个不安分的小子，给他们点苦头吃吃。”
威廉在韦尔登警局有眼线，老杰克反手安插两个人盯着乔治这边的动静也不奇怪。
两个人的恩怨由来已久，要不然也不至于出现贝壳街的争端。
约瑟夫的案子是靠着李瑞克车技好，抢先一步进场，才在寒国城虎口夺食。
李瑞克绝不可能放任身边的不稳定因素置之不理。
先让那两个叛徒跟朴家兄弟狗咬狗，等腾出手来，再一起收拾了。
“咚咚咚”，威廉敲开车门，气喘吁吁道：“都搞定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悍马发动，蒙特利十几辆警车如一条长龙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奔着韦尔登警局驶去。
两家本来就是对头，这一次可以说是兴师动众。
主要目的是声东击西，给李瑞克进入停尸房创造机会。
都是事前商量好的，乔治已经发话，让手底下的兄弟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十几辆车冲进韦尔登警局，直接把大门给堵住。
“老杰克，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乔治一马当先，抽出警棍就冲进办公室。
老杰克也不是泥捏的，领着一帮兄弟就冲出来，叉着腰开始跟乔治对骂。
“老乔，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怎么不跟那个小白脸混了？”
“混你马勒戈壁，那是老子兄弟。”
“啧啧啧，还特么兄弟，叫的真亲热啊！”
“法克鱿……”
和办公室菜市场骂街不同，停尸房冷清多了。
虽然韦尔登这几年被寒国黑帮搞得每况愈下，治安越来越差，凶杀案越来越多。
但是亚裔本来就不受重视，韦尔登的治安经费也有限，死再多人，凶案率也比洛杉矶市中心低一大截。
所以寒国黑帮搞得再乱，韦尔登的治安环境也无人在意。
停尸房平时压根没人来，只有一位叫作波特的年轻警员负责搬运尸体。
跟李瑞克刚开始一样，波特其实就是个倒霉蛋，被局里所有人霸凌，把搬运尸体这种脏活累活全都交给了他。
波特已经干了两年半实习警员，能不能转正还是两说的事情。
“他们对这里都避之不及”，波特冲着威廉点点头，看向李瑞克的目光有些火热，“半个小时肯定没问题，时间长了就只能从后门走了！”
毕竟还要上班，公然当叛徒肯定是不行的，该低调还得低调。
波特也是被欺负惨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早就想反抗了，但是又没这个胆子。
李瑞克在寒国城暴打朴在晨的事迹他也有耳闻，同样是实习警员，差距太大了。
“出去喝杯咖啡”，李瑞克从钱包掏出一沓老人头，塞到了波特怀里，“我十分钟就出来，不会让人看到的。”
“这不好吧？”波特第一次收钱，神情有些激动。
他一个搬尸体的实习警员，平常哪有收钱的机会。
“大家都有份”，李瑞克拍了拍波特的肩膀，“放心揣兜里。”
波特有些纠结，看到了威廉给自己肯定的眼神，这才咬牙把钱收下。
这一沓钱没好意思数，捏了捏厚度，十几二十张老人头有的，够他累死累活抬尸体半个月了。
“那帮老警察总是偷死人的遗物，害怕被发现，早就把监控弄坏了。”
波特临走前，抬头示意了下屋顶的摄像头，手里抓着那卷绿纸喜滋滋地离开。
“威廉，你在门口守着。”
李瑞克进了停尸房，里外两间冷库，四面墙上满满当当全是陈尸柜，匆匆扫了一眼，不下200具尸体。
从尸体的数量就能看出，韦尔登不太平，比隔壁蒙特利的凶杀率高了一倍。
波特作为实习警员，工作非常卖力，尽职尽责。
所有陈尸柜上都贴了标签，匆匆扫了眼死亡时间，最近一年死了得有100人。
这个凶杀率有点太高了！
韦尔登拢共十多万人，千分之一的谋杀率，都快赶上洛杉矶市中心了。
按照美利坚人口比例换算，差不多相当于一年谋杀死亡40万人。
这算多嘛？
李瑞克皱眉，好像不多。
毕竟光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统计，美利坚每年因为枪伤死亡近十万人。
这还不算黑帮火拼，暗杀后毁尸灭迹失踪的人口。
因为滥用药物和毒品交易死亡的人，每年也有十几万。
算上背中七枪自杀、没有滥用药物史偏偏死于大量吞食毒品、走在马路上被泥头车撞死……
40万死亡人口明显不够用了。
再算每年200万非法移民填充人材库……
得勒！算不清了，李瑞克的数学水平已经不够用了。
严格说来，韦尔登一年谋杀100人，在整个美利坚都算是模范城市了。
李瑞克一脸唏嘘。
【叮！发现一具健身爱好者的新鲜尸体，正在拾取词条】
【类固醇勇士：强化/稀有】
【鹌鹑蛋：强化/稀有】
【健壮二头肌：强化/稀有】
推车上放着一具还没入库的尸体，裹尸袋都没来得及拆。
李瑞克刚刚走过去，就突然爆出三强化、三稀有词条。
但是词条名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望文生义，感觉都不是什么好词儿。
鹌鹑蛋？
这特么也叫强化？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至于类固醇勇士，滥用药物，别来沾边，李瑞克可不想飞升类固醇星球。
不过【健壮二头肌】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整条手臂，就差二头肌没有强化。
但是，一个类固醇勇士因为滥用药物，导致睾丸都萎缩成鹌鹑蛋了！！！
这样的人爆出来的【健壮二头肌】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