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赵今安端起餐盘放下:“吃饱了?再吃点,不是我们村门前那条河里的鱼,叫蓝鳍金枪鱼,按克计价的。”
“小叔...”
卢慧搓手,不知道说点什么,徐曼曼才下去,赵今安就上来了。
“好了。”
赵今安又拿出4张购物卡:“楼下旁边是臻汇选,我们村收来的东西都在那卖,你们有时间去逛逛,看见什么喜欢就买,一张卡里面有一万。”
“今安,我们喊你小叔叔,你是长辈。”
赵有财眼睛是红的,明显哭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小婶婶没醒来,你怎么办?”
赵有财说完,四个人看向赵今安。
赵有恒走去摸摸门,看关严实了没,这是代表没外人了。
有什么话就说,说过的话不出门。
“没醒来,怎么办?”
赵今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在赵家村那半年想过,不敢想,现在就往这方面不想了。
“你继续说。”
“小婶婶没断气就是还活着,你,你娶了她!”
赵有财一口气说出来:“你和小婶婶去办证,办结婚证!”
“有财!”
廖桂香赶紧拉住赵有财,这事你也掺和?小婶婶现在这样,你要今安怎么娶!?
说难听点,你要小叔娶个植物人!?
植物人,没人敢说,但心里面这么想的人不少。
“娶了大小姐?”
赵今安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怪赵有财,没什么好怪的。
苏明松和郭婉清都默契没提过。
也许赵有财才是最固执最清醒的那个。
“小叔,今安,我喊你声小叔,你现在儿子女儿都有了,你娶了小婶婶,还有,你一定给赵知行和赵知微一份保障!”
不管徐曼曼说了什么,赵有财还是只认苏缅。
赵今安沉默了会,抬头,眼眸暗淡下来,看着赵有财点点头:“不要你提醒,三个都是我孩子,我不会厚此薄彼。”
赵有财苦口婆心:“今安,你也许娶了小婶婶,小婶婶就醒来了,这在我们农村叫冲喜。”
“小叔,有财是直肠子,说话没脑子,你别和他计较。”
廖桂香赶紧解释。
“没事。”
“还有,医生都找好了,钱也交了,你们搞完再回去。”
说完,赵今安站了会,低头看向一处,好像失了魂往外走。
走到门口,从裤兜掏出几包华子扔过来。
这才走出门,没随手带上门。
“有财!你说什么疯话?你看小叔他...”
身后传来廖桂香责怪声。
“本来就是,他不娶小婶婶,娶谁?娶那个徐总?有恒,你说!”
“大哥,祖奶奶和金茹奶奶都没提...”
赵有恒弱弱道,这是真大哥,服气了。
....
“冲喜?”
赵今安出来一个人坐马路边抽烟,他有段时间没去京都了,嘴里说着不会厚此薄彼,实际他没花多少时间陪伴赵知行和赵知微。
这是对两个小孩的亏欠。
口口声声说想当爸爸,上一世那么想陈清稚生个孩子。
结果...
两个小孩在京都,是有爷爷奶奶疼,姜怡和张婉说苏明松太喜欢赵知微了,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两个小孩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啊。
“大小姐,对不起,我没照顾哥哥妹妹,知行,知微,爸爸对不起你们俩...”
赵今安心里难受又点燃一支香烟,猛嘬了几口。
真不是他不想。
是苏缅躺在床上,兄妹俩和苏明松,郭婉清生活在一起。
她们不会“放”赵知行和赵知微来郡沙。
赵今安又不可能和苏明松生活在一起。
苏缅说希望徐曼曼给点母爱,却没想过苏明松和郭婉清不会让两个小孩在郡沙生活,大概苏缅也是指等赵知行和赵知微上初中了吧。
兄妹俩自己会坐飞机,坐高铁了。
背着书包来郡沙,来找爸爸。
毕竟大小姐的这些安排,是自己没了,没想过自己是昏迷不醒。
抽了两支烟,赵今安拿起手机拨通姜怡电话。
电话秒接。
“喂,赵总,知行和知微睡觉了。”
赵今安看下时间,21:38。
“赵总,要吵醒她们吗?”
“算了。”
“赵总,知行和知微会扶着茶几沙发走路了。”
“谁走的快点?”
“知微,知微鬼灵精怪,不是我说的,是她爷爷说的。”
“知行呢?”
“哥哥有点安静,没有知微调皮,女孩子还调皮些,嘻嘻,不过兄妹俩身体抵抗能力有点差,很容易发烧感冒。”
“嗯。”
赵今安声音闷闷的,苏缅怀上双胞胎,自己身体本来不好,又是早产,一有流行感冒,兄妹俩最容易感染到。
现在。
听到外面有流行感冒,郭婉清都不许家里保姆出门。
有什么需要采买的,都是安排人送过来。
这件事郭婉清告诉赵今安了,说赵知行和赵知微身体抵抗能力有点差。
好在兄妹俩都能走路,苏明松和郭婉清担心过一阵子,生怕赵知微万一像妈妈不能走路。
挂掉电话,赵今安坐马路摆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第一次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那头过了会才接通。
“喂,哪位?”
“我,苏缅,赵今安。”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很明显没想到赵今安会打电话来,过了好一会才笑着音调拔高几个度:“郡沙赵总?”
“你在哪?”
赵今安招手,远处单伟开车过来。
“赵总,现在是晚上了。”
“我现在过去找你。”
五一广场,一栋写字楼16楼灯火通明。
彭思桃说完地址,放下手机。
办公室,一片寂静。
转头。
所有人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仿佛听错了。
“彭总,刚刚谁打你电话?你说郡沙赵总?”
你对郡沙赵总说晚上了,拒绝他来见你?
“对。”
彭思桃轻笑一声:“是你们口中的郡沙赵总,他马上过来。”
说完。
没管办公室交头接耳嘈杂声。
看着办公桌一张大学合影,22岁的苏缅一身学士服坐着轮椅,彭思桃拿起盖住,想了想又拿起收进抽屉。
“苏缅,他终于想起打我电话了,来找我了。”
“我说不值得,你说值得。”
“要我说,还是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你是天之骄女啊,真正的天之骄女,大一辩论赛,各种奖拿到手软,大学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甚至隔壁几所大学的。”
“有多少人追着你,向你表白示爱?”
彭思桃抹了抹眼角,扯起嘴角笑着说:“居然沦落到...沦落到和一个叫徐曼曼这样的女生抢男生,现在变成这样,可笑吗?”
“关键是,你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