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接到电话,姜成友亲自安排了两个豪华套间。
“叮咚。”
没一会酒店服务员又推来丰盛晚餐,还准备了一瓶红酒。
“我们没叫晚餐。”
看着摆盘精致,实际没多少东西的餐盘,卢慧说,她们想着去外面饭店对付一餐,酒店吃饭价格太昂贵了。
“是徐总吩咐的。”
服务员职业微笑道:“她让我告诉你们,这个酒店是我们公司产业,是我们赵总的,你们放心住放心吃。”
“请慢慢享用,吃完了摁那里,我们会来收拾。”
服务员指着一个地方,说完离开。
“这个酒店也是小叔叔的?”
赵有财和廖桂香来到酒店,坐都不敢随便坐。
目前,寰宇璞媞是郡沙最豪华的酒店,没有之一。
“徐总,是刚刚那个女人?”
赵有财闷声闷气。
“大哥你...”
“有恒,你别忘了苏缅,小婶婶对我们兄弟怎么样?”
“...大哥,我知道。”
赵有恒叹口气:“只是你也没必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么难听。”
“有财...”
廖桂香拉扯赵有财,她是最尴尬的,也知道赵有财有多执拗。
在村里就很执拗。
“有财,你在别人家里这么说,别人都听见了,小叔叔夹在中间才是最为难的。”
“哼,听见了就听见了,今安是有钱了,现在变成这样!”
赵有财还很气:“他爸爸赵国庆,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段秋萍多好,那个时候就建房子买摩托,也没在外面乱搞!”
“90年代的万元户知道吗!”
“我们是晚辈,今安是长辈。”
卢慧说了句。
房间,安静了会。
赵有恒叹了口气:“小婶婶什么时候醒来?”
他抓了抓头发:“还会不会醒来?今安不会把公司产业都给她吧?听见没,她都是徐总了,那赵知行和赵知微咋办?”
他们不知道苏明松,不知道苏景言和苏景行,觉得苏缅没醒来,徐曼曼太有优势了,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冲着赵今安钱来的。
很自然,他们是站苏缅这边的,操心赵知行和赵知微。
“不需要你们兄弟俩瞎操心,小叔叔你能考上大学,那么聪明他自己心里有数。”
卢慧说完。
廖桂香猛点头。
她们这种妇女听过很多八卦故事,哪个老板在外面乱来,和原配离婚,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小老板在小地方经常有。
卢慧说:“大哥,你也别赌气,家里祖奶奶打电话来了,今安医生都帮你们找好了,别说什么气话,这么大年纪了。”
“你说走了,是真不想要孩子了?”
“金茹奶奶说医生还是曼曼帮你们找的。”
“哼!”
赵有财一屁股坐下,掏出8块的金白沙,这是他来郡沙前特意斥巨资买的香烟。
左边口袋还有一包两块钱的相思鸟。
打算没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抽。
“吃饭吧,大嫂,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卢慧张罗,虽是二婚,廖桂香也算是新娘子。
他们三个人和赵今安太熟悉了,哪怕争吵几句,也没关系,说到底还是一家人,一个太爷爷,跪一个祠堂的人。
北方城市不清楚,南方有些城市宗族观念有点强。
一个村,一个姓,修祠堂还一个比一个看谁家里人花钱更多,祠堂修的更豪华。
你们众筹1百万,我们就众筹花3百万。
村里有在外面赚到钱的老板就多出钱,哪怕没赚到钱的人吃泡面都舍得掏钱。
这种事理解的人就理解,不能理解的人怎么解释都不能够理解,觉得花冤枉钱。
算好吃饭的时间,徐曼曼在姜成友领路下,摁响门铃。
“那么重视?”
姜有成目送徐曼曼进门。
外人可能不清楚,公司到了姜成友这类高管,太知道寰宇集团是个什么庞然大物了,没见寰宇港务一把手李浩哲一直待在几内亚?
听说又跑去了刚果金。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赵今安投资了大疆创新、三快在线、逗鱼。
当然了,这三家公司也还没真正发力,没体现出价值。
门内。
见到徐曼曼,赵有财和赵有恒放下刀叉和筷子。
“你来了?”
“没事,没吃完,你们慢慢吃。”
徐曼曼最有耐心,卢慧她们没浪费,除了红酒没开瓶,餐盘里的菜全部光盘。
“不够的话,我叫酒店再送来。”
“够了。”
“真够了,我们吃饱了!”
见徐曼曼拿出手机打电话,卢慧急忙拦住:“别浪费了!”
赵有财没说话,定定看着徐曼曼。
还是赵有恒先开口:“徐总?我们喊苏缅喊小婶婶...”
“我知道。”
徐曼曼说。
“那你和今安什么关系?”
赵有财问道。
“你们想说什么,直说,我什么都回答。”
徐曼曼开门见山,不想藏着掖着,一次说个透。
“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取代苏缅?”
赵有财站起身表明态度:“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今安认你,我们这些姓赵的不会认,虽然我们认不认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从没想取代苏缅。”
看着房间4人,要说徐曼曼一点不羡慕是假的。
那么长时间了,苏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赵家村这些人都认准了她。
徐曼曼想起苏缅来大学城见自己,在树荫下坐轮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谁让赵今安难受了。
当着自己面打电话,自己父母和陈泽的爸爸都跟着自己“遭殃。”
是的,苏缅就是护短,不想和谁讲道理。
“那你...?”
赵有财和赵有恒对视一眼。
徐曼曼深吸一口气:“苏缅,我也认。”
什么!?
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认?是认苏缅什么?
卢慧和廖桂香一时间都不能理解了,眼前的女生看起还挺强势的。
“我个人没关系,赵知诺是姓赵,是今安的女儿!”
徐曼曼从包里拿出那封信:“这封信今安不知道,希望你们看了不要讲出来。”
看着信里内容,苏缅说希望徐曼曼给赵知行和赵知微一点母爱,4个人没了话,赵有财干脆转身抹眼泪。
“小婶婶明知道自己有危险,为什么还要生小孩?”
“记住,不要告诉今安,不然今安会更难受更自责,却没有实际作用,你们也不想看他躲在赵家村消沉下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需要费口舌解释,苏缅都知道徐曼曼的存在。
“为什么?小婶婶,她为什么提前就做这些安排...?”
想着想着,往深层次了想,同样作为女人卢慧和廖桂香都感觉心里好难受。
赵有财挥起拳头用力砸向窗台:“这样,今安...更对不起苏缅!!”
徐曼曼没回答这句话,她把信拿回来,小心翼翼叠好,放进包里。
实际她早回答了“我个人没关系。”
这也是沈子言内心的“执念。”
她永远不会知道苏缅来舟山港那天想对自己说什么。
不止徐曼曼,大家嘴上不提,内心深处沈子言也是认苏缅的。
大概只有一个人不认,瑶瑶兔。
沐瑶始终认为自己是赵今安的初恋,自己是唯一,在苏缅前面,因为内心不认,不想认,不想妥协,内心不能对自己妥协。
所以才会钻牛角,做出那么极端的事。
是的,是唯一。
沐瑶不能接受“分享”,即便是沈子言和徐曼曼,任何人。
她拿水果刀捅江萍的时候,嘴里还说了句“曼曼抢人男朋友,你抢人老公,你比曼曼还过分!”
那种时候,拿刀捅人的时候,沐瑶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江萍又不认识徐曼曼。
她那刀捅的是江萍,实际也是捅向徐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