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霞刚踏入前厅，目光便被茶几上鼓鼓囊囊的毛线袋吸引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拨开袋口往里瞧了瞧，“这些毛线是谁买的？能不能匀两斤给我？”
江秀英正在给小孙子孙女撕果丹皮，闻言抬头答道：“这是小颜给她肚里的三个孩子准备的。”
秦凤霞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烤火的宋书颜，脸上堆满笑容：“小颜啊，能不能匀我两斤毛线？我想给瑞瑞和杳杳各织件新毛衣。”
宋书颜之前注意到小婶家孩子们身上的毛衣，针脚细密，花样奇特，一看就知道她手特别巧。
她略一思索，温声道：“小婶，要不我退给您三斤吧，正好给婷婷也织一件。不过......”
她顿了顿，“我想请您帮个忙。”
“帮什么忙？”秦凤霞眼睛一亮。
“您织毛衣的手艺这么好，能不能帮我肚里的宝宝织两套小毛衣？”宋书颜眼中满是期待。
秦凤霞爽快地拍了下手：“行啊！你退几斤毛线给我，我先给瑞瑞织一件，再来帮你家宝宝织，我两个闺女的毛衣叫人帮忙织就可以了。”
宋书颜问：“小婶，喜欢什么颜色的毛线？”
秦凤霞看着满满一袋毛线，“这些颜色我都喜欢。这得有六斤吧？分我三斤，你家肚里三个孩子够吗？”
宋书颜笑道：“我结婚前囤了几斤毛线。煜哥知道我怀的是三胞胎后，又托人买了一些。”
秦凤霞自然知道大侄子沈煜路子广，总能弄来别人弄不来的稀缺货。
“那倒是，小煜本事大着呢，他认识人多能搞到这些好东西。”秦凤霞会意地点头，随即正色道：“这毛线不要票吧？什么价钱？我回屋给你拿钱去。”
“细棉纱线1.5元一斤，粗毛线1.2元一斤。不要您票，就当你帮忙织毛衣的手工费。”
“我家孩子个头大，用粗线正合适，你退我三斤粗毛线吧！”秦凤霞盘算着。
“小婶，您稍等，我这就回房给您拿毛线。”说着，宋书颜站起身回房拿毛线去了。
秦凤霞也回他们房间去拿钱了，等宋书颜提了一袋毛线过来，贺甯沈霖沈文几人也忙了。
宋书颜见婆婆过来，赶忙把桌上的那一大袋毛线提给她。
“妈，就要麻烦您了。”
“没事，明年八九个月你才生，我慢慢织。这些毛线我提回房间了，你继续烤火别冷到了。”
贺甯提着那一大袋毛线回房了，秦凤霞拿着一把零钞递给宋书颜。
“你数数，三斤毛线的钱。”
宋书颜接过钱，把另外一袋三斤的毛线递了过去。
“给，另外给我宝宝织毛衣的毛线，过完年再给您拿过去。”
“好的，我一天抽空织两个小时，给我儿子织一件毛衣估计要一个月，出了正月你再拿毛线过来吧！”
“谢谢您小婶。”
“不用客气。”
宋书颜自己虽然也会织毛衣，也只会一些简单的针法，没有小婶织得好。小婶愿意帮忙织毛衣，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沈文见老妈和媳妇都不在，于是问他爸，“爸，我媳妇呢？”
沈鸿韬瞥了一眼儿子，缓缓回道：“抱你女儿回前院吃冰糖葫芦了。”
沈文有些震惊，“什么？我女儿这么小怎么吃冰糖葫芦？哪里来的冰糖葫芦？”
“你大嫂买回来的。”
沈文忧心忡忡地快步向前院走去，生怕不懂事的妻子真会把冰糖葫芦喂给年幼的女儿。
何莉莉利落地解开女儿身上厚重的围裙，顺手将棉衣棉裤也一并脱下，连尿布都没来得及更换，就把孩子重新裹进了被窝。
安顿好女儿后，她拿起那串晶莹剔透冰糖葫芦，轻轻咬下一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父亲从镇上带回的一串糖葫芦，两个哥哥们每人分得一颗，大弟弟一颗，小弟弟则有两颗。
而她和两个妹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小妹哭闹着要吃，父亲便让大哥把把他那颗糖葫芦让妹妹舔一下。
她也渴望那甜美的滋味，可父亲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转身就去忙活了。
等父亲离开后，她从小弟手里抢了一颗，结果当晚不仅被父亲用扫把打得遍体鳞伤，还被罚不准吃晚饭。
此刻，何莉莉细细品味着糖葫芦外层甜蜜的冰糖，“咔嚓”一声咬下去，山楂的酸涩在口中蔓延。
这滋味，就像当年挨打时心里翻涌的酸楚与苦涩，久久不散。
沈文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妻子正坐在床沿，手里握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沈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爸跟我说你去找奶奶要糖葫芦，说是要给妮妮吃？你没给妮妮吃吧？”
何莉莉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你呀，怎么这么实诚？妮妮才多大，哪能吃这个。我撒谎骗他们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故意这么说，他们都不信你缺心了，你缺心眼啊。奶奶都六十多岁了，牙齿不好，吃这个太伤牙，我这是在帮她解决烦恼呢。”
“我奶奶牙口好得很，”沈文看着妻子孩子气的模样，不禁莞尔：“糖葫芦好吃吗？”
何莉莉又重重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糖葫芦外面裹着糖衣甜丝丝的，里面的山楂又带着点酸劲儿，味道还行吧。
小时候没机会尝，今天看见大嫂买了，我就想试试看！”
她突然警觉地睁大眼睛，“等等，大嫂该不会在背后说我闲话吧？她自己都这么大人了还买糖葫芦吃呢。”
沈文笑着摇摇头，温柔地替何莉莉拂去嘴角的糖渣：“人家怀孕了，想吃点酸甜的东西很正常。
你忘了？当初你怀妮妮的时候，半夜还缠着我去买话梅糖呢。
半夜哪有东西卖，最后去奶奶房借了一罐麦乳精拿来泡给你喝。”
“我就喝点麦乳精怎么了？我听说大哥还给大嫂买了燕窝呢，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拿出来炖着吃？难道她怕我偷吃。”
“人家暂时没想吃所以没做，你就不要去惦记大嫂的营养品了。等我以后赚钱了，你怀二胎我绝对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