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早恋!”
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这句话后,姚舒菱气冲冲的从教师办公室里出来,转身就要去找方合算账。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从拒绝方合之后,她和方合一次交流和接触都没有,却被所有人传成她在和方合谈恋爱,传她早恋。
不管她否认多少次,旁人也只会觉得她在狡辩,毕竟谁也不希望早恋被发现。
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也结束不了的死循环。
此刻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质问方合,问问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目的是什么,怎么样才肯放弃纠缠她!
“别冲动。”
楚洺舟在楼梯拐角处拦住了她,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波澜不惊的神色仿佛也能给人带来安心的力量。
“你现在去找他,就正中他下怀了。”
……
楚洺舟拉着姚舒菱躲在艺术楼外的树后面。
“来这里干什么?”
姚舒菱刚想继续问,就见楚洺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往前看。
方合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便当盒,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紧张又期许的等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生走了出来。
姚舒菱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学校有一个艺术生保送机会,名额只有一个,目前她和这个女生都是候选人。
学校会从专业实力、综合素养、文化课、品德纪律等方面来考察她们,分项打分对比,最后综合选定唯一名额。
只见方合殷勤的将便当盒递给女生,说,“姚舒菱今天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她的品德纪律考核肯定会收到影响,这下保送名额一定是你的了。”
姚舒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楚洺舟。
而楚洺舟回以她一个,“没错,人性就是如此”的眼神。
“所以你如果去找他闹,就正中他下怀了。”
食堂里,楚洺舟说。
姚舒菱拳头捏的嘎吱响,“我说怎么之前跟他也不熟,突然就跟我表白了,原来是使的这种阴招。”
“你准备怎么办。”楚洺舟问。
这可给姚舒菱问住了,“我……我……”
找他闹也不行,否认也没用,那还能怎么办?
“直接揭露他的阴谋?”姚舒菱犹疑的说。
“好办法。”
“?”
许是楚洺舟的回答过于果断,一度让姚舒菱产生了自我怀疑,“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他重复了一遍,“好办法。”
…
姚舒菱对楚洺舟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不知为何。
所以在得到楚洺舟肯定的答案后,她还真就这么做了。
于是在某个午后的课间,广播里一如既往的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教室里的同学们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时,变故发生了。
“滋滋——滋滋啦——”
“喂?喂?”
随着广播里一阵电流声,音乐被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女声。
“现在他们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好。各位同学下午好,我是姚舒菱,在这里呢,我要澄清一件事!”
有人说,如果有人听不见你的声音,那一定是你的声音还不够大,那就大些,再大些,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轻视,大到让全世界都听到。
“我,姚舒菱。”
“不是方合的女朋友!!!”
“我,姚舒菱。”
“没有早恋!!!”
“我跟方合压根都不熟,送奶茶是他自作主张的,等我放学也是他自作主张的,食堂帮我占位置,这些都是他自作主张的!”
“他的奶茶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放学我也是直接上自己家的车离开,至于食堂,自从他莫名其妙开始帮我占位置后我就没去过了,我嫌膈应!”
“他所谓的什么我闹别扭不理他,嘿,方合,你别闹了,我什么时候理过你啊?不一直都是你自以为是我在追我吗?”
“我再说一遍,我跟方合不熟,真的不熟,他的一切行为皆与我无关,谢谢!”
教师办公室里。
听着广播里女孩义正言辞的声音,老师的视线从广播上收回,落在眼前少年手中的那封举报信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
楚洺舟说,“方合同学为了不让姚舒菱得到保送机会,故意毁坏她的名声,这些是我这几天收集到的证据,麻烦校方看完后,给予他应有的处分。”
“好,这件事性质十分恶劣,如果属实的话,校方一定会给姚舒菱同学一个交代。”
老师从楚洺舟手中接过了那份举报信,视线又落在他身后,“你呢?你也是来举报的吗?”
楚洺舟回头,看到了那个和姚舒菱竞争保送名额的女生。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手中同样拿着一封举报信。
“……嗯。”
“我举报方合造谣其他同学。”
…
方合被两封举报信捶的死死的,再加上姚舒菱闯进广播室的那一番澄清,这下全校同学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谣言不攻自破,方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切都归于平静,姚舒菱坐在操场看台上长吁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我太好惹了,才会给这些人可乘之机。”
“是高一的那件事给你留下阴影了吧。”楚洺舟说。
姚舒菱闻言一愣,郁闷的看向楚洺舟。
有时候她也会懊恼,她跟楚洺舟关系是不是太好了,才让楚洺舟这么了解她。
是啊,高一那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却偏偏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当以为大家关系都很好的时候,站在讲台上才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从那天开始,她就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一些表面看到的东西。
和同学们呢,平日里好像相处的都不错,遇到小事也会互相关心,可真正遇到大问题的时候,好像没有谁是会站在她这边的。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敢说敢做。
不过……
“楚洺舟,好像每次你都会站在我身边,高一那次是,这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