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你要是动了我,京城的天就要塌了!”
叶大山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身原本考究的中山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陆战面无表情地踩在他的背上,脚尖微微用力,压得叶大山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京城的天塌不塌我不知道,但你叶家的大门,今天老子拆定了。”
陆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
苏曼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刚从夹层里取出来的日记本。
她的目光落在叶大山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
“叶大山,当年你逼死我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苏曼走上前,声音平稳得让人害怕。
叶大山猛地抬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恐惧。
“苏曼,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拿到了什么宝贝?”
“只要你放我走,我把名单的解码方式告诉你,咱们平分那笔财富,怎么样?”
叶大山的语气里带着诱惑,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筹码。
陆战冷笑一声,手中的军刺在指间转了一圈,寒光映在叶大山的瞳孔里。
“老子的媳妇,不需要你的脏钱。”
“至于名单,既然是国家的东西,自然有专门的地方去查。”
陆战对身后的纠察班长挥了挥手。
“把他带走,送往卫戍区最高级别监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陆战!你这个疯子!你没权力抓我!我是外贸部的功臣!!!”
叶大山疯狂地挣扎着,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像拎小鸡一样架了起来。
苏曼在这时突然伸出手,拦住了士兵的动作。
她走到叶大山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纤细的手指直接伸进他的怀里。
“既然要走,这些带不进监狱的东西,就先存在我这儿吧。”
苏曼动作极快,从他衬衫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檀木印章,还有一串造型古怪的钥匙。
那是叶家家主的私印,也是开启叶家海外账户的凭证。
叶大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嗓子嘶哑地吼叫。
“还给我!那是我的命!”
苏曼慢条斯理地将东西揣进自己的旗袍兜里,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表情。
“你的命已经捏在法律手里了,这些破铜烂铁,我就替你收着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门口,几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匆匆走下车。
领头的一个年纪稍大,戴着金丝眼镜,神色傲慢。
他是叶家花重金聘请的首席大律师,在京城法律界名头响当当。
“慢着!我是叶大山先生的委托律师!”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快步走进仓库,目光在凌乱的现场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被士兵押着的叶大山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陆副师长,您这是非法拘禁!我们叶先生是正经商人,您没有搜查令,无权带走他!”
陆战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擦拭着军刺上的血迹。
金丝眼镜男碰了个软钉子,转头看向苏曼,语气里带着威胁。
“苏曼小姐,我劝你最好把刚才拿走的东西交出来,那是叶家的私产,你这是抢劫!”
苏曼歪了下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知者无畏”的懵懂。
“抢劫?律师先生,您在说什么呢?”
“我刚才只是看这位大叔身上脏了,帮他拍拍灰。”
“至于拿走东西……您哪只眼睛看见了?”
苏曼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两手空空。
金丝眼镜男气得想笑:“你身上穿的这件旗袍,兜里鼓囊囊的是什么?”
“那是我的手帕,怎么,叶家的大律师连女人的私人物品都要检查?”
苏曼的语气冷了下去,目光变得凌厉如刀。
陆战跨前一步,大山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律师。
“你有意见?”
陆战的手有意无意地摸到了枪套上。
金丝眼镜男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虽然在法庭上巧舌如簧,但在这种满身杀气的军官面前,那些条文根本保护不了他。
“带走!”
陆战一声令下,士兵们不再停留,直接将叫骂不停的叶大山塞进了军用吉普车。
郑政委走过来,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影,神色凝重。
“陆战,这回你把马蜂窝捅漏了。”
“叶家背后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还要硬,明天天一亮,施压的电话估计能打到军区总部。”
陆战站直身体,对着郑政委敬了个礼。
“政委,只要证据钉死了,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苏曼站在夜风中,手摸着兜里那个冰凉的印章。
她知道,叶大山这只大老虎虽然抓了,但叶家还没倒。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