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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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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解语花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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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隆冬,天黑得特别早。 不到五点半,胡同里的路灯就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只疲惫的眼睛,勉强照亮了青石板路上的薄冰。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在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地上偶尔还能看到前两天没扫干净的残雪,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 四合院里,黑瞎子正在给苏寂烤红薯。 他在院子里支了个红泥小炭炉,炉火烧得正旺,映红了他脸上那副雷朋墨镜。 上面架着铁网,几个个头饱满的红薯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黄,裂开的缝隙里流出琥珀色的糖汁,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霸道的甜香,给这凛冽的冬日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苏寂依然裹着那件厚实的紫貂大衣,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领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个暖手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薯,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高贵又贪吃的小馋猫,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氤氲散开,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好了没?” 她问了第三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冷风吹出来的鼻音,还有一丝如果不马上吃到就要发脾气的威胁。 “快了快了,再烤一会儿,把芯儿烤透了才好吃,得流糖油那种。” 黑瞎子一边耐心地翻动着红薯,一边用火钳往炉子里添了两块无烟炭,火星噼里啪啦地跳跃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扣响了。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很有礼貌,透着一股斯文劲儿,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又是谁?” 黑瞎子皱眉,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不爽地站起身。 “胖子那货刚走没两天,应该没这么快又来蹭饭吧?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推销保险?” 他起身去开门,带起一阵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滚进了院子。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白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的年轻男人。 他身材修长,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孽,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但此刻却微微锁着眉头,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似乎有什么心事重重。 解雨臣,解家当家,人称“花儿爷”。 “哟,花儿爷?” 黑瞎子有些意外,倚着门框调侃道。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大冷天的,不在解家大宅里听戏,跑我这破庙来干嘛?难不成是解家的钱没地儿花了,来给我送点?” “有些事,想请教一下。” 解雨臣的声音温润,并没有因为黑瞎子的调侃而生气。 他越过黑瞎子的肩膀,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烤红薯的苏寂,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尊敬。 “苏小姐也在,那正好。” 黑瞎子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吧,正好赶上烤红薯,一块儿尝尝?这可是正宗的烟薯25号,甜得很。” 解雨臣走进院子,并没有嫌弃那个简陋的小马扎,直接在苏寂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苏寂,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敬畏。 自从上次新月饭店一别,他对这个神秘少女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那是超越了常理的存在。 “不吃。” 苏寂护食地把烤好的那个最大的红薯扒拉到自己面前,两手捂住,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只有两个,不够分。” 解雨臣失笑,摇了摇头: “我不饿。苏小姐慢用。” “说吧,什么事?” 黑瞎子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热气腾腾。 “能让你花儿爷亲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事。是不是盘口又出乱子了?还是哪家不长眼的惹你了?需要我去平事儿?” “都不是。” 解雨臣摇了摇头,捧着茶杯暖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是家里的事。或者说……是解家的一处产业出了问题。” “产业?” 黑瞎子挑眉。 “生意亏了?那你找错人了,我只会花钱,不会赚钱。” “不是生意。” 解雨臣叹了口气,看着炉子里的火光,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闹鬼。” “噗——” 正在剥红薯皮的黑瞎子差点笑出声。 “闹鬼?花儿爷,您可是九门提督,从小下斗摸金,什么粽子没见过?闹个鬼还需要找我?您那棍子是吃素的?直接打散了不就完了?” “这次不一样。” 解雨臣正色道,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出事的地方,是解家的一座老戏楼。那戏楼有百年的历史了,是前清的时候建的,一直传到现在。最近,那里频频发生怪事,已经压不住了。” “什么怪事?” 苏寂咬了一口红薯,甜得眯起了眼睛,随口问道,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最开始是晚上有唱戏的声音。” 解雨臣说,声音低沉。 “守夜的伙计说,半夜经常能听到戏楼里有人在吊嗓子,唱的是昆曲《牡丹亭》。声音凄厉婉转,透着股说不出的哀怨。可是进去一看,空无一人,只有戏服在架子上无风自动,晃得人心慌。” “后来,事情越来越严重。几个台柱子在那儿排练的时候,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样,唱着唱着就开始唱鬼戏,声音都变了,变成了女人的声音,凄凄惨惨的,唱词也不是本子上的,全是些喊冤索命的词儿。而且……” 解雨臣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而且那戏服,自己会在空中飞。昨天晚上,一个武生在台上练功,突然被一件红色的戏服勒住了脖子,差点没命。现在整个戏班子都人心惶惶,没人敢进那个戏楼了,甚至有人说是冤魂索命,要毁了解家。” “红色的戏服?”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红衣厉鬼啊,这可是凶煞。那戏楼以前死过人?” “查过了,没有记录。” 解雨臣摇头。 “那里一直是解家的产业,平时维护得很好,从未发生过命案。我请了几个风水先生去看,结果都被吓跑了,说那里的阴气重得能把人压死,是“绝户地”,谁沾谁倒霉。” 他看向苏寂,目光诚恳。 “苏小姐,我知道您是行家。这件事,恐怕只有您能解决。一般的道士和尚根本镇不住。” 苏寂咽下最后一口红薯,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嘴,顺手把皮扔进炉子里烧掉,火苗窜了一下。 “没兴趣。”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说,将被子拉高了点,仿佛对这种凡间的鬼魅毫无兴致。 “几只小鬼而已,随便找个道士做场法事就行了。我现在的出场费很贵的,而且天太冷,不想动。我还要冬眠。” 解雨臣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并不慌张,而是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那戏楼里,有全京城最好的点心师傅。” 解雨臣看着苏寂,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 “他是宫廷御厨的传人,手艺一绝。做的豌豆黄、芸豆卷、驴打滚,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平时根本不外卖,只有在那听戏才能吃到。尤其是那道“富贵牡丹酥”,每天只做十份,层层酥皮薄如蝉翼。” 苏寂的耳朵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原本冷漠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而且,” 解雨臣继续加码,直击要害。 “那个“鬼”唱的戏,我听过录音。唱的是《牡丹亭·游园惊梦》。虽然阴气森森,但那唱腔、那身段,绝对是名家风范,现在的角儿都唱不出那个味儿,那是真正的“鬼韵”。苏小姐,您不想去听听,这百年前的角儿,到底是怎么唱戏的吗?” 苏寂的眼神波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绿芒。 她以前在冥界无聊的时候,也会抓几个唱戏的鬼魂来给她解闷。 《牡丹亭》是她比较喜欢的一出,但唱得好的鬼确实不多。 大多数鬼只会哭嚎,难听得很。 “点心好吃吗?” 她问,语气松动了,但依然端着架子。 “绝对好吃。不好吃我把戏楼赔给您,再送您一车大白兔奶糖,外加全年无限量供应的顶级海鲜。” 解雨臣保证道,为了请动这尊大佛,他也算是下了血本。 苏寂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摊手: “我听您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听听戏也挺好,顺便给您解解闷。这天天闷在家里,我也怕您发霉。” “行吧。” 苏寂站起身,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既然有吃的,那就去看看。我也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鬼,敢在人间唱我的戏。” 解雨臣松了口气,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多谢苏小姐。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走。” 苏寂拢了拢大衣。 “带路。要是点心不好吃,我就把你那戏楼拆了。” 解雨臣:“……” 他突然觉得,请这位祖宗去,可能比那个鬼还要危险。 但为了解家的安宁,也只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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