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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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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7章故园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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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淅沥,落在返程的乡间小路上,像无数细碎的低语,诉说着无人倾听的往事。 苏砚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叶片在风中翻卷,如同记忆的碎片,一片片掠过心头。她刚从市法院走出,结束了对薛紫英缓刑监督的最后一次听证会。那曾锋芒毕露的女律师,如今在社区服务中心做义工,沉默而平静。苏砚没有恨她,只觉得惋惜——两个被时代与野心裹挟的女性,最终在真相的废墟上,各自寻找救赎。 “回老家看看吧。”陆时衍握着方向盘,声音温和,“你父亲的墓,也该去祭拜了。” 苏砚点头,轻声道:“十年了,我第一次有勇气回去。” 车子驶入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江南小镇——青溪镇。白墙黛瓦,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河面上漂着零星的落叶。这里的一切仿佛被时间遗忘,宁静得近乎虚幻。 可苏砚知道,平静之下,必有暗流。 --- **第一部分:归途疑影** 车子停在老宅门前。 老宅已荒废十年,门楣上的“苏府”匾额斑驳脱落,铜环生锈。苏砚站在雨中,望着这承载了她整个童年的宅院,心头百感交集。 “我陪你进去。”陆时衍撑开伞,遮在她头顶。 院内杂草丛生,藤蔓攀上廊柱,像岁月的爪牙,悄然吞噬着往昔的荣光。 他们正准备整理书房,苏砚却忽然停下脚步—— 廊下石阶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不是他们的。 鞋印细长,鞋底有独特的菱形纹路,像是某种特种工作靴。 “有人来过。”苏砚低声说,眼神骤然警觉。 陆时衍迅速环顾四周:“不止一人。后院的柴房门虚掩着,我刚才检查过,有人翻动过。”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寒意。 这老宅十年无人居住,谁会来?又为何悄然潜入? 苏砚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门锁未动,可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飘出——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用的熏香,早已绝版。 书桌上,一本《论语》被翻开,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小砚,若你见此信,说明你已走到真相尽头。有些事,我本想带进棺材,可若你执意追寻,便去问陈伯——他知我所有秘密。”** 苏砚的手微微颤抖。 陈伯?父亲口中的“陈伯”,是镇上老邮局的退休职工,也是父亲少年时的挚友。可十年前,陈伯突然失踪,再无音讯。 “这信……是新放的。”陆时衍皱眉,“纸张受潮程度与室内不符,最多放了三天。”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追!”苏砚抓起伞就冲了出去。 雨势渐大,两人追至巷口,却只见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疾驰而去,溅起一片水花。 陆时衍迅速记下车牌号,发给警方内线。 “他们不想我们找到陈伯。”苏砚望着远去的车灯,声音冷得像冰。 --- **第二部分:沉默的守望者** 当晚,苏砚梦见了父亲。 梦里,父亲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正在写一封信。他抬头看她,温柔地笑:“小砚,有些真相,比仇恨更重要。” 她惊醒时,窗外雷声滚滚。 手机亮了。 是林小满发来的紧急消息: **【林小满】:苏总,查到了!那辆越野车登记在“青溪镇水利改造项目部”名下,但该项目半年前就已终止。更奇怪的是,项目负责人名叫“陈国栋”——正是您父亲口中的“陈伯”!** 苏砚猛地坐起。 陈伯没死,他一直活着,还用了假身份? 她立刻拨通陆时衍的电话。 “我已经在去老邮局的路上。”陆时衍的声音沉稳,“陈伯当年是邮局最老的员工,负责全镇信件归档。如果有人想藏东西,他最合适。”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老邮局门口汇合。 邮局早已关闭,门上贴着封条。可绕到后门,却发现锁被撬开,门虚掩着。 “小心。”陆时衍示意苏砚留在外面,自己先进去。 苏砚没听,跟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满屋都是堆积如山的旧信件与档案。在最里间的办公桌上,一台老式台灯亮着,照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并肩而立,笑容灿烂。那人,正是陈伯。 照片下,压着一叠信封,全部未寄出,收件人都是“苏砚”。 苏砚颤抖着打开最上面那封: **“亲爱的小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陈伯会替我守护你,直到你长大。别信任何人,包括律师。真相在“风暴眼”中,但风暴过后,必有光。”** 信纸背面,是一串数字:**0928-0713-1949**。 “这是密码。”陆时衍迅速判断,“像是保险箱编号,或是加密文件的密钥。”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一个佝偻的老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衫,静静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老式钥匙。 “陈伯……”苏砚轻声唤道。 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 “你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你父亲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 **第三部分:风雨中的真相** 陈伯没有立刻说话。 他点燃一盏煤油灯,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满脸的沟壑。 “你父亲不是病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是被逼的。陈砚铭拿你做威胁,说如果他不签那份“自愿破产协议”,你就活不过第二天。”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老式录音带。 “这是他录的遗言。”陈伯说,“他让我藏好,等你有能力时再交给你。” 苏砚按下播放键。 父亲的声音从磁带中传出,虚弱却坚定: “小砚,爸爸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守住苏氏科技。但你要记住——陈砚铭背后,还有人。他只是棋子,真正的“风暴之眼”,在更高处。别停,别怕,爸爸的魂,会陪你走到最后。” 录音结束,满室寂静。 苏砚泪流满面。 陆时衍轻轻抱住她:“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陈砚铭到死都不肯说出全部真相。他不是终点,只是——一道屏障。” 陈伯望着窗外的风雨,喃喃道:“这镇子看着平静,可每一块石板下,都埋着秘密。你父亲,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可正直,在权力面前,太脆弱了。” --- **第四部分:故园新雨** 三天后,苏砚在父亲墓前烧了那叠未寄出的信。 火光中,纸页蜷曲、焦黑,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陆时衍站在她身旁,撑着伞。 “接下来呢?”他问。 “继续查。”苏砚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如铁,“陈砚铭背后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我父亲的魂,不该在黑暗中徘徊。” 她转身,看向老宅的方向:“这宅子,我要修好。不是为了怀旧,是为了——让真相,有个家。” 当晚,一场新雨落下。 青溪镇的灯火在雨中朦胧如画。 而在镇外的山路上,一辆警车缓缓驶过,车窗摇下,林小满对着电话汇报: “目标已锁定,境外IP地址追踪完成,对方是“恒瑞资本”的匿名账户……陆律师,苏总,风暴,才刚到山脚。” 电话挂断。 陆时衍看着身旁的苏砚,轻声道:“准备好了吗?” 苏砚望着窗外的雨幕,嘴角微扬: “破茧之后,我已无惧风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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