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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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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9章反向审判,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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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默那句“我是苏砚的教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旷的宴会厅里炸响。 陆时衍站在原地,身体瞬间紧绷。 他没有看林默,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宴会厅四周的阴影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止三个人。至少有四到六个狙击点,此刻正牢牢地锁定着他们。 这是一场鸿门宴。 或者说,是一场审判。 “林默叔叔……”苏砚的声音在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她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白发男人,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撞开。小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会给她带来国外的巧克力和精致的玩具,他会把她高高举起,抛向空中,然后在父亲的责备声中哈哈大笑。 但在她十岁那年,这个男人突然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如今,他再次出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小砚,你长大了。”林默站起身,想要上前拥抱她。 “别动。”陆时衍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一步跨出,挡在苏砚身前,像一头护犊子的猛兽,警惕地盯着林默。 “陆律师,久仰。”林默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挂着那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对陆时衍的敌意毫不在意,“果然是人中龙凤,难怪能走到这一步。” “少废话。”陆时衍的眼神锐利如刀,““法官”让你在这里等我们,是想看你如何完成这个“忠诚度测试”的?” 他直接撕破了伪装。 既然大家都是在演戏,那他就不必陪林默演温情脉脉的“叔侄重逢”了。 林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时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他没有否认,而是转过身,走到那张长桌的尽头,拿起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宴会厅四周的墙壁上,原本被幕布遮盖的液晶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他们刚才进入会所时的画面。 甚至还有,他们停在门外的车,以及车里那个被苏砚藏在座椅下的信号***。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法官”的监控之下。”林默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让我在这里,确认你们是否真的“归顺”了。如果你们有任何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你需要我们配合,演一出戏?”陆时衍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图。 “聪明。”林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法官”疑心很重。他虽然拿到了陈万通的“投名状”,但他还是不信任你们。他需要亲眼看到,你们为了生存,可以抛弃底线。” “怎么演?” “很简单。”林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我要你,在这里,“杀”了我。” 苏砚倒吸一口冷气:“什么?” “只有我的“死”,或者我的“重伤”,才能证明你们对“仲裁者”的忠诚,以及你们为了自保,可以对我的亲人——也就是苏砚的教父,痛下杀手。”林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我不同意!”苏砚几乎是吼出来的,“林默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谁?!” 她彻底混乱了。 这个男人,既是她的亲人,却又让他们去杀他,来换取敌人的信任。 “小砚,看着我。”林默走到苏砚面前,无视了挡在中间的陆时衍,他看着苏砚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痛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我这二十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砚的脸颊。 陆时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陆时衍,放开他。”苏砚却突然开口。 陆时衍皱眉,看向她。 苏砚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决绝的冷静。 “我相信他。”她对陆时衍说。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他知道,苏砚的直觉,往往很准。 而且,林默如果真的想害他们,刚才就不必提醒他们“在监控之下”。 “好。”陆时衍看向林默,“怎么演?” “我要你打断我的一条腿。”林默看着陆时衍,一字一顿地说,“用你手里的那根战术笔。要看起来,像是你为了阻止我伤害苏砚,而失手造成的。” 他指的是陆时衍口袋里,那根曾经用来对付打手的战术笔。 “你确定?”陆时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确定。”林默点了点头,““法官”需要看到血腥,需要看到残忍。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你们已经彻底堕落了。”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那里有一张沉重的实木椅子。 “来吧。”他坐上椅子,闭上了眼睛。 苏砚转过身,不敢看。 陆时衍握紧了手中的战术笔。 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赌林默的计划,赌“法官”的贪婪,也赌他们自己的演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默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挥动手臂,战术笔的金属笔身,重重地砸在了林默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响起。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够。”陆时衍在他耳边低语,“要让他看到你的痛苦。”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脸色惨白如纸。 “陆时衍!你疯了!”苏砚冲过来,一把推开陆时衍,扑到林默身边,“林默叔叔!林默叔叔!”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演戏。 陆时衍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一个真正的刽子手。 “精彩。” 一个电子合成音,从天花板上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是“法官”的声音。 “陆律师,苏小姐,你们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 陆时衍抬起头,看向音响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林默,这个“仲裁者”的叛徒,已经被我们“清理”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法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欢迎你们,正式成为“仲裁者”的一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将“痛苦不堪”的林默抬上了一副担架。 “小砚……救我……”林默在被抬走之前,用只有苏砚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苏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林默被抬走,看着那些人将他送上了一辆黑色的救护车。 直到救护车的门关上,“法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好了,戏演完了。陆时衍,苏砚,你们可以走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拉起苏砚的手,转身向大门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陆时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鹰踩断天平”的徽章,看也没看,随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拉着苏砚,走进了夜色之中。 车上。 苏砚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陆时衍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要真的打他!你没看到他的腿都变形了吗!”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陆时衍任由她发泄,一边发动引擎,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会所。 “因为只有真的,才能骗过“法官”。”他淡淡地说。 “你……” “苏砚,看着我。”陆时衍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认真,“林默没事。” “什么?” “他的腿,没断。”陆时衍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微型的信号接收器,上面显示着一个绿色的信号点,正在缓缓移动。 “这是……” “这是林默给我的。”陆时衍说,“在他坐上椅子之前,他把这东西塞进了我的口袋。这是他特制的“假骨裂器”。砸下去的时候,会发出和骨裂一模一样的声音,但只会造成皮外伤。” 苏砚愣住了:“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要借我们的手,让“法官”以为他真的“废”了。”陆时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这样一来,他就能彻底脱离“法官”的视线,去完成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 “拿到另外两份“火种”名单。”陆时衍看着信号接收器上的绿点,“而且,他刚才在倒地的时候,把这个塞给了我。”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的U盘。 “这是什么?” “是“法官”的老巢的物理地址,以及他指挥中心的内部网络结构图。”陆时衍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林默叔叔,把他自己,当成了诱饵。他引“法官”现身,然后把“法官”的位置,交给了我们。” 这是一个局中局。 林默为了骗过“法官”,不惜让自己“重伤”,然后借陆时衍的手,将假情报和真地址,一起传递了出来。 “他要我们……攻击“法官”?”苏砚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陆时衍摇了摇头,“他要我们,“审判”“法官”。” 凌晨三点。 城郊,那栋曾经让陆时衍感到压抑的二层小楼。 此刻,这里灯火通明。 “法官”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监控屏幕上,陆时衍和苏砚离开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个不错的棋子。”他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发出了一声警报。 “警告!外部网络攻击!” “警告!内部防火墙被突破!” “法官”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冲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这是……“火种”算法?!”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整个指挥中心的网络,正在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算法,从内部瓦解。 所有的监控,所有的服务器,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法官”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挽回局面。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个算法,就像是一个幽灵,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他所有的系统,然后,引爆了所有他埋下的“后门”。 “不!不!不!”他疯狂地吼叫着。 突然,他书房的灯,灭了。 整个二层小楼,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审判者,终将被审判。” “法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的帝国,完了。 而在几公里外的一辆车上。 苏砚看着屏幕上,代表着“法官”指挥中心的信号,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灰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她问。 陆时衍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松。 “不。”他说,“这只是,第一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是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你的腿,还好吗?”陆时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林默低沉的笑声:“死不了。” “下一步,怎么做?”陆时衍问。 “下一步……”林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去见一个人。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谁?” “周世坤。”林默说出了一个让陆时衍都感到意外的名字。 “他?” “对。”林默说,“你以为,周世坤真的倒台了吗?你以为,他真的只是“仲裁者”的一颗棋子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他是什么?” “他是“仲裁者”的……“清道夫”。”林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也是你父亲,当年安插在“仲裁者”内部的……“眼睛”。” 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衍握着手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周世坤。 那个被他们逼得辞去职务,看似狼狈不堪的老人。 竟然是父亲的人?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还要深。 他看向副驾驶的苏砚,苏砚也正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周世坤……”苏砚喃喃地说。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了解。”陆时衍挂断了电话,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发动引擎。 “去哪?”苏砚问。 “去见一位“老朋友”。”陆时衍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茫茫夜色。 新的篇章,才刚刚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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