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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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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6章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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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在城市最负盛名的国际酒店举行。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穹顶上的壁画在光芒下栩栩如生。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味。苏砚挽着陆时衍的胳膊,步入这流光溢彩的世界。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是陆时衍送她的新婚礼物,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 “看来今天来了不少大人物。”苏砚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几张在财经新闻上常见的面孔。 陆时衍今天也罕见地穿上了正式的燕尾服,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紧张,就当是来吃饭的。” 苏砚被他逗笑了:“我哪里紧张了。”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带着探究,有人带着恭维,也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陆时衍是法律界的新贵,苏砚则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明星,这对璧人的组合,本身就是今晚最大的看点之一。 “陆律师,苏总,恭喜啊。”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是一个大型投资公司的总裁,“周明诚的案子,可是为我们这个行业,扫清了不少障碍。” “王总过奖了。”陆时衍客气地与他碰杯,“维护行业秩序,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几句寒暄过后,王总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阿哲则像一条游鱼,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停下来与人攀谈几句。他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你看阿哲,”苏砚笑着说,“他好像比我们还适应这种场合。” “他有他的生存之道。”陆时衍说。 晚宴正式开始,主办方致辞,慈善拍卖也拉开了序幕。 今晚的压轴拍品,正是陆时衍心心念念的那幅莫奈的《睡莲》。当它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拍卖台时,全场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惊叹。 “起拍价,五百万。” “六百万。”陆时衍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七百万。”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陆时衍侧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八百万。”陆时衍再次举牌。 “九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便突破了千万大关。那个陌生男人似乎志在必得,每一次加价都毫不犹豫。 苏砚有些担心地看向陆时衍:“如果太贵就算了,我们……”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再次举牌:“一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幅画的预估价值。 那个陌生男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成交!恭喜陆先生!” 掌声雷动。陆时衍的脸上却没有太多波澜,他只是转头对苏砚笑了笑,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普通的商品。 晚宴结束后,他们走出酒店。 阿哲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我快饿死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你不是刚吃完晚饭吗?”苏砚哭笑不得。 “那能一样吗?”阿哲振振有词,“晚宴上的东西,中看不中吃。我要吃大排档!” 陆时衍笑着点头:“好,吃大排档。” 他们找了一家有名的夜市大排档,点了烤串、小龙虾和冰啤酒。阿哲立刻恢复了本色,撸起袖子大快朵颐。 “还是这个实在!”他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苏砚也被他感染,放下矜持,拿起一只小龙虾剥了起来。 陆时衍看着他们,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他今晚喝了不少红酒,此刻再喝啤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放下酒杯,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远处。 “你怎么了?”苏砚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小龙虾,关切地问。 “没事,”陆时衍摇了摇头,“可能有点头晕。” “是不是喝多了?”苏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没事。”陆时衍握住她的手,“你们吃,我去趟洗手间。” 他站起身,走向大排档角落的洗手间。 路过一个卡座时,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了。 卡座里坐着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和同桌的人谈笑风生。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 是周明诚。 陆时衍的心跳骤然停止,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明诚现在应该在监狱里,他亲眼看着法警将他带走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地绕到那个卡座的侧面,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不是周明诚。 那是一个和周明诚有七分相似的男人,但更年轻,眼神也没有周明诚那般阴鸷。 陆时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的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他摇摇头,走进了洗手间。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那个和周明诚相似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回到座位上,苏砚和阿哲正聊得开心。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苏砚问。 “人多,排队。”陆时衍坐下,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对了,”阿哲忽然说,“我今天在晚宴上,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苏砚问。 “一个男人,”阿哲说,“他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看。我过去想看看是谁,他却转身走了。” 陆时衍的心又是一紧:“长什么样?” “没看清,”阿哲挠了挠头,“戴着帽子,低着头。不过……”他想了想,“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机。”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可能是记者吧,”苏砚说,“最近我们曝光率太高了。” “也许吧。”阿哲没再多想,又拿起一只小龙虾。 陆时衍却再也无法平静。他想起开庭那天,在法院门口看到的那辆黑色轿车,想起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 他没有将这些告诉苏砚和阿哲,他不想让他们也陷入这种无端的恐慌中。他只是默默地吃完剩下的食物,然后提议回家。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苏砚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的工作中,陆时衍也接下了几个新的案子,阿哲则继续过着他游戏人生的日子。那晚的插曲,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直到一周后,苏砚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收件人地址。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U盘。 她将U盘插入电脑,点开里面的文件。那是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拍摄的地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海鲜馆。画面中,她和陆时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有说有笑。镜头拉近,清晰地拍到了他们的脸。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她继续往下看,视频的下一个场景,是他们从法院走出来,那天雨下得很大,陆时衍撑着伞,护着她。再下一个场景,是他们在大排档吃夜宵,阿哲正对着镜头的方向,举着一杯啤酒。 视频的最后,是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砚的手开始颤抖,她立刻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怎么了?”陆时衍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有些嘈杂。 “陆时衍,”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个U盘,有人在跟踪我们!” “别怕,”陆时衍的声音立刻变得冷静下来,“我马上回来。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好。”苏砚挂断电话,紧紧抱住自己。 一个小时后,陆时衍回来了。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是否锁好。然后,他走到苏砚身边,打开电脑,看完了那个视频。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能查到U盘的来源吗?”苏砚问。 陆时衍摇了摇头:“这种普通的U盘,到处都能买到。而且,寄件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别怕,有我在。” 他想了想,拨通了陈警官的电话。 “陈警官,是我,陆时衍。我这边遇到了一点情况……” 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陈警官听完,沉吟片刻:“你把U盘保存好,我马上过来。” --- 陈警官来得很快。 他仔细检查了U盘和包裹,又问了苏砚一些问题,然后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一种恐吓行为。对方的目的,可能是想引起你们的恐慌。” “我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陈警官问。 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周明诚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他的党羽也基本被一网打尽。”陆时衍说。 “会不会是周明诚在监狱里指使的?”苏砚问。 陈警官摇头:“不可能。周明诚现在被关在重刑犯监区,与外界完全隔绝,他不可能有机会联系到外面的人。” “那会是谁?”苏砚百思不得其解。 陈警官站起身:“这样,我先安排两个同事,在暗中保护你们。你们最近也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好。”陆时衍说。 送走陈警官后,苏砚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陆时衍,我有点怕。”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陆时衍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多了一丝阴影。 他们不再去常去的餐厅,不再去人多的地方,甚至连上下班的路线都换了。阿哲也被他们勒令,最近不要单独行动。 然而,那个神秘的跟踪者,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时,第二个包裹到了。 这次的包裹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阿哲。他正从游戏厅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他。” 苏砚看到照片,差点晕过去。 陆时衍立刻给阿哲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阿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风风火火地赶到,手里还拿着一袋烤串。 “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他把烤串放在桌上,“我特意给你们买的,趁热吃。” “阿哲,”陆时衍看着他,神色严肃,“最近几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人跟踪你,或者给你打电话?” 阿哲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陆时衍将那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阿哲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声音发抖。 “昨天下午,你去游戏厅的时候。”陆时衍说。 阿哲的脸色变得惨白:“我……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苏砚抓住他的手:“阿哲,对不起,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阿哲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什么呢……我们是家人啊……” 陆时衍站起身:“从今天起,阿哲就住在这里。我们三个,不要再分开。” “好。”苏砚和阿哲同时点头。 --- 他们开始了三人同住的生活。 陆时衍的公寓足够大,三个卧室,刚好一人一间。他们像三个抱团取暖的孩子,彼此守护,彼此安慰。 然而,恐惧的阴影,却始终笼罩着他们。 每天晚上,苏砚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个跟踪者出现在她的床前,用冰冷的手掐住她的脖子。阿哲也变得沉默寡言,不再玩游戏,不再看漫画,只是整天抱着手机,警惕地看着窗外。 陆时衍是他们唯一的支柱。 他白天去律师事务所上班,处理案件,晚上回来,陪伴苏砚和阿哲。他找私家侦探调查那个与周明诚相似的男人,却一无所获。他也试图从周明诚的过往中寻找线索,但周明诚的过往,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让人无从下手。 一天晚上,陆时衍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陆律师,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而冰冷的声音。 陆时衍的心跳骤然加速:“你是谁?” “一个老朋友。”对方笑着说,“看来,我的礼物,你们收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时衍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想干什么?”对方笑了,“我想和你玩个游戏啊,陆律师。一个……关于生存的游戏。” “你疯了。”陆时衍说。 “或许吧,”对方不以为意,“不过,游戏已经开始,你们……可没有退出的资格。” 电话被挂断了。 陆时衍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任由夜风吹拂。他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比周明诚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敌人。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一早,陆时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苏砚和阿哲叫到客厅,对他们说:“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你想怎么办?”苏砚问。 “引蛇出洞。”陆时衍说。 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很简单,也很危险。 他要利用自己,作为诱饵,将那个跟踪者引出来。他会在公开场合露面,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引诱对方出手。而陈警官则会安排便衣警察,在暗中保护他。 “不行,太危险了!”苏砚立刻反对。 “我同意。”阿哲却说。 “阿哲!”苏砚惊讶地看着他。 阿哲看着陆时衍,眼神坚定:“陆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陆时衍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陆时衍,”苏砚抓住他的手,“要冒险,我们一起冒险。我们是夫妻,是家人,生死与共。” 陆时衍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坚定,心中一阵感动。 “好。”他点了点头,“我们一起。” --- 计划在三天后实施。 这三天里,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陆时衍向律师事务所请了假,苏砚也将公司的工作暂时交给了信任的下属。他们仔细研究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第三天早上,陆时衍独自一人走出了公寓。 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乘坐地铁,前往市中心的商业区。他要去那里的一家咖啡馆,见一个“客户”。 他能感觉到,在他身后,在他周围,有好几双眼睛在暗中保护着他。但他也知道,那个跟踪者,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盯着他。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地铁站里人来人往,他混迹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登上了一辆地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地铁运行时发出的轻微轰鸣声。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心中一片平静。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车窗。车窗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也映出车厢里其他乘客的脸。他仔细地搜寻着,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他太紧张了吗? 地铁到站,他下了车,换乘另一条线路。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他走出地铁站,来到商业区。他走进那家预定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拿出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馆里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引起他的注意。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就在他准备放弃,收拾东西离开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先生,这是您点的蛋糕。”服务员将一个精致的蛋糕放在他面前。 陆时衍愣了一下:“我没有点蛋糕。” “是一位先生为您点的,”服务员说,“他说,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指了指门口。 陆时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他正看着陆时衍,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等等!”陆时衍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立刻追了上去。 身后的便衣警察也反应过来,立刻跟了上去。 陆时衍拐过街角,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他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他猛地转身,一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对方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看清了,是那个在地铁上感觉到的男人,他戴着口罩,眼神凶狠。 对方一击不中,立刻又扑了上来。 陆时衍虽然学过一些防身术,但对方显然是个练家子,几下就将他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便衣警察赶到了。 “不许动!警察!” 对方听到警察的声音,立刻转身就跑。他身形灵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警察追了上去,但最终还是让他跑了。 陆时衍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脸颊被对方的拳头划出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脸颊,看着手上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没有抓住他,但他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充满疯狂和仇恨的眼睛。 他知道,这场游戏,远没有结束。 --- 当晚,他们聚在陆时衍的公寓里,复盘白天的行动。 “对方很警惕,也很专业。”陈警官说,“他只出现了一瞬间,我们甚至来不及拍下他的正脸。” “他到底是谁?”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能回答她。 陆时衍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的脸颊上贴着创可贴,眼神深邃。 “陆时衍,你在想什么?”阿哲问。 陆时衍抬起头,看着他们:“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意思?”苏砚问。 “我们一直以为,这个跟踪者,是周明诚的余党,或者是我们无意中得罪的某个人。”陆时衍说,“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阿哲问。 陆时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他是为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苏砚追问。 陆时衍看着她,缓缓地说:“比如……摧毁我们。” 摧毁我们的生活,摧毁我们的信任,摧毁我们的一切。 苏砚和阿哲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陆时衍说得对。 这个跟踪者,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他是一个心理扭曲的猎手,他享受的,是狩猎的过程,是看着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的过程。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砚问。 陆时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既然他想玩,”他冷冷地说,“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阿哲也走过来,将手搭在他们的手上。 三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他们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喧嚣和生活的气息。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水墨画。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夜色中,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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